莱克斯几乎瞬间就认出了他。
在原着中,这位赫奇帕奇的勇士以其正直、善良和风度闻名,是霍格沃茨里极少数的、几乎没有任何负面评价的学生。
塞德里克也看到了莱克斯,他显然对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出现在医疗翼、并且似乎在帮庞弗雷夫人做事感到一丝意外,但他很快对莱克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受伤的新生和庞弗雷夫人身上。
“好了,好了,放到这张床上让我看看。”庞弗雷夫人指挥着塞德里克将新生安置好,然后熟练地开始检查伤口,“只是普通的擦伤,没什么大碍。清理一下,用点白鲜……哦,正好,刚送来的。”
她说着,顺手就从莱克斯刚放下的托盘里拿起了一瓶白鲜香精。
庞弗雷夫人利索地为新生处理伤口,药水接触到伤口时,新生轻轻吸了口气,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塞德里克一直站在床边,轻声安慰着:“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庞弗雷夫人的技术最棒了。”
处理完毕,庞弗雷夫人对新生说:“在这里休息半小时,感觉没事就可以回去了。”然后她转向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谢谢你送他过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夫人。”塞德里克温和地说。
这时,他似乎才又注意到还站在一旁的莱克斯。
庞弗雷夫人也想起了什么,对莱克斯说:“哦,对了,替我谢谢西弗勒斯。药水质量很好。”
莱克斯微微欠身:“我会转达的,夫人。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塞德里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嘿,请等一下。”
莱克斯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询问的神色。
塞德里克快步走上前,他的笑容很真诚,不带任何杂质,“刚才谢谢你……嗯,我是说,谢谢你帮忙把药送过来。迪戈里,赫奇帕奇的。”
他友好地伸出手。
莱克斯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尤豫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他习惯于独来独往和地窖的阴冷,这种毫无来由的、阳光般的友善让他本能地想要退缩。
但塞德里克的笑容里没有任何杂质,这似乎只是一个纯粹的、礼貌的举动。
他伸出手,与塞德里克轻轻一握,“莱克斯·卡文,斯莱特林。”介绍简短而直接。
“莱克斯,”塞德里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容不变,“很少看到斯内普教授让学生帮忙送魔药,你一定是他的得意门生吧?”
莱克斯立刻摇头,语气平淡:“我只是在完成教授布置的任务。”他并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与斯内普相关的。
塞德里克似乎察觉到了莱克斯的疏离,但他并没有在意,反而因为莱克斯的“任务”说法,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可能的相关规定。
“哦,我明白,斯内普教授对魔药的要求一向严格。”他善解人意地说,然后象是为了缓和气氛,补充道,“不管怎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下次在魁地奇球场见面时,我们不是对手?”
他眨了眨眼,带着点幽默,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通常也很激烈。
莱克斯对魁地奇兴趣不大,但他能感受到塞德里克的善意。
“也许吧。”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然后再次点头致意,“再见,迪戈里先生。”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塞德里克看着莱克斯离开的背影,对这位看起来有些孤僻但举止得体的斯莱特林学弟留下了初步的印象。
而莱克斯走在回地窖的路上,脑海中则快速闪过了关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已知命运,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掠过心头,但很快被他压下。
……
时间悄然滑入十月底,霍格沃茨城堡里开始弥漫起南瓜的甜香和万圣节前夕特有的、带着一丝惊悚的兴奋感。
这天的魔药课结束后,莱克斯照例留了下来。
最近他一直在斯内普的监督下,尝试熬制一种更复杂的生骨药水。
过程极其繁琐,对时间和温度的要求近乎苛刻。
在一次不太成功的尝试后,斯内普用他特有的方式“鼓励”了莱克斯——罚他处理一整桶黏糊糊的弗洛伯毛虫,并重新清理所有用于教程的铜制坩埚。
当莱克斯终于完成惩罚,带着一身淡淡的清洁剂和草药的混合气味离开地窖时,天色还算早。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打算再去一趟图书馆。
路过三楼走廊时,正巧看见庞弗雷夫人从楼梯上下来。
“卡文先生!”看到莱克斯,庞弗雷夫人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你来得正好,我刚想找人去地窖问问,生骨药水的库存不太够了,今天下午魁地奇训练有几个孩子受伤,用掉了一些。西弗勒斯那边如果有多馀的成品,能麻烦你再取一些过来吗?”
莱克斯点了点头:“好的,夫人。我这就去问教授。”
他转身折返,刚走到地窖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他甚至没正眼看莱克斯,直接将一个小水晶瓶几乎是“甩”到他手里,里面清澈蓝色的生骨药水微微晃动。
“拿去,另外,告诉庞弗雷夫人,如果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们继续把魁地奇球场当成自杀圣地,我的库存也迟早会被耗空。”
他冷哼一声,不等莱克斯回应,便砰地关上了门。
莱克斯拿着微凉的水晶瓶,对斯内普这种观察入微和一如既往的针对格兰芬多的评论已经习以为常。
他直接走向医疗翼。
推开医疗翼的门,里面的景象比平时要“热闹”一些。几张病床上躺着几个穿着不同学院魁地奇队服的学生,大多都是轻微的扭伤或擦伤。
庞弗雷夫人正忙着给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包扎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