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世界载入中……」
「身份:苏娇娇,二十三岁,服装设计师,顾衡青梅竹马,三年前赴巴黎深造。」
「目标人物:顾衡,二十八岁,市立医院神经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高冷禁欲系代表。」
「主线任务:让顾衡爱上你,并为他诞下继承人。」
此刻的苏娇娇,推着行李车走出国际到达口,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刚刚消散。她抬眼望向接机的人群,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神经外科医生啊,掌控生死的手术刀……她还没尝试过这个类型呢。
人群中,一抹颀长的身影瞬间抓住了她的视线。
顾衡穿着简约的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如松。他站在人群边缘,没有举牌,也没有张望,只是安静地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衬得他愈发清冷疏离。周围嘈杂的人流仿佛自动绕开了他所在的气场范围。
苏娇娇轻轻吸了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几秒钟后,她推着行李车,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喜与羞怯的笑容,朝那个方向小跑过去。
“衡哥哥!”
清甜的声音穿透嘈杂,顾衡闻声抬头。
阳光下,女孩穿着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燕麦色羊绒开衫,微卷的长发松松地搭在肩上,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就这样撞进他的视线,和三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红着眼圈说“我会想你”的女孩身影重叠,又微妙地不同。
“娇娇。”顾衡收起手机,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上前几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车,“路上顺利吗?”
“嗯!就是有点久,腰都坐酸了。”苏娇娇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娇嗔。她注意到顾衡接过行李车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是外科医生的手。
顾衡推着车往停车场方向走,步伐不疾不徐。“爸妈本来要来接你,临时有会,让我代劳。晚上在家为你接风。”
“谢谢衡哥哥专门跑一趟。”苏娇娇跟在他身侧,稍稍落后半步,目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连。三年不见,这个男人褪去了最后一点青涩,气质更加沉静冷冽,像一口深潭,看不透底。
有趣。
她故意加快两步,与他并肩,肩膀若有若无地轻轻擦过他的手臂。“衡哥哥还是老样子,话这么少。在医院里也对病人这么冷淡吗?”
“专业场合不同。”顾衡简短回答,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映出两人的身影。苏娇娇注意到,尽管顾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在她刚才碰触他的瞬间,他握着行李车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猎物并非全无反应。
她笑意更深。
去停车场的路上,苏娇娇开始“无意”地提及往事。
“记得以前我崴了脚,衡哥哥背着我走了好长一段路呢。”
“嗯。”
“还有一次我发烧,衡哥哥守了我半夜,给我换毛巾。”
“你记性很好。”
“因为是很重要的回忆呀。”苏娇娇偏头看他,眼神清澈真诚,却在顾衡转过来与她对视时,恰到好处地移开视线,耳尖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
顾衡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到达停车场,他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为苏娇娇拉开副驾驶的门。在他俯身时,苏娇娇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顾衡看向她。
“头发好像勾到了。”苏娇娇蹙着眉,手指轻轻碰了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微微仰起脖颈,线条优美脆弱。她抬眼望向他,眼神无辜又带着点求助的意味。“衡哥哥能帮我看看吗?”
顾衡沉默了一秒,倾身靠近。
距离骤然拉近。苏娇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种清冽的木质香气,是属于医院和理性世界的味道。他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耳廓,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
“没有勾到。”片刻后,顾衡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依然平稳,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比平时稍快的频率。
“是吗?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苏娇娇轻声说,在顾衡要退开的瞬间,忽然转过脸。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苏娇娇能看清顾衡镜片后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衡哥哥,”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分享一个秘密,“你身上还是那股好闻的味道。”
说完,她自然地退回座位,系上安全带,仿佛刚才那一刻的靠近再平常不过。
顾衡站在原地,看着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细腻的侧脸上,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一副纯然无害的模样。
半晌,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高速路车流。车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
“衡哥哥现在一定是很厉害的医生了吧?”苏娇娇打破沉默,语气充满崇拜,“我记得你从小就想当医生,手那么巧。”
“还好。”顾衡注视着前方路况,“你也不错,听说在巴黎拿了新人设计奖。”
“衡哥哥居然知道!”苏娇娇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卷着发梢,“只是个很小的奖啦……”
她开始讲巴黎的见闻,讲设计灵感,讲塞纳河边的落日,语气活泼生动。顾衡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但苏娇娇注意到,在她讲到一个滑稽的误会时,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
冰山一角。
她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下一笔。
“对了,”苏娇娇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小盒子,“给衡哥哥带了礼物。”
顾衡侧目看了一眼:“不用破费。”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心意。”苏娇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领带夹,简约的铂金线条,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幽蓝色的宝石,设计低调却别致。“看到它就觉得适合衡哥哥。我帮你戴上试试?”
刚好遇到红灯,车停了下来。
苏娇娇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衡哥哥今天没打领带呢……那就夹在衬衫上做个装饰吧。”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顾衡的胸口,寻找合适的位置。针织衫的质感柔软,底下是温热的体温和坚实肌理的触感。她能感觉到顾衡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这里好了。”她将领带夹别在顾衡左胸口袋上方,手指似是不经意地在那处停留了一瞬,才退回座位。
绿灯亮起。
顾衡重新启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喉结微动。“谢谢。”
“不客气。”苏娇娇满足地靠回椅背,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车子驶入市区,离顾家越来越近。苏娇娇看着身侧男人冷峻的侧脸,心里那个“想看冰山破防”的念头愈发强烈。
在又一个红灯路口,她忽然轻声开口:
“衡哥哥。”
“嗯?”
“这三年……你有想过我吗?”
车内音乐恰好进入间奏,一片短暂的安静。
顾衡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闪烁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绿灯亮起。
车子平稳滑出,顾衡的声音才平静地响起,听不出波澜:
“爸妈经常提起你。”
避重就轻的标准答案。
苏娇娇却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甜甜地笑了。“我也经常想衡哥哥呢。”
她没再看他的反应,转而指着窗外一家新开的咖啡馆:“那家店看起来不错,下次衡哥哥陪我去尝尝好不好?你以前总说我爱喝的奶茶太甜,该试试黑咖啡。”
“看时间。”顾衡回答,但苏娇娇听出了默许的意味。
车子驶入熟悉的高档小区,停在顾家别墅前。顾衡先下车,替苏娇娇拉开车门。
苏娇娇下车时,似乎绊了一下,轻呼一声,身体向前倾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小心。”顾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娇娇顺势靠在他怀里片刻,才站稳,脸上泛起红晕,小声说:“谢谢衡哥哥……可能坐太久腿有点麻。”
顾衡松开手,转身去后备箱取行李,动作如常。
但苏娇娇清晰地看到,他耳廓边缘,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
她跟在他身后,走向那扇明亮的家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属于猎食者的微笑。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愉悦地响起:
苏娇娇在心中轻笑。
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顾衡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顾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是娇娇到了吗?”
苏娇娇越过顾衡,朝着声音来源绽放出明亮灿烂、无懈可击的笑容。
“阿姨!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