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娇娇被手机闹钟准时唤醒。
她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缓了几秒神，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签约衡星，见新经纪人，正式开启事业新篇章的一天。
起床，洗漱，挑选衣服。她最终选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蓝色西装裙，搭配简约的珍珠耳钉和白色高跟鞋。妆容干净精致，长发在脑后绾成优雅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这是她第一次以“衡星传媒签约艺人”的身份亮相，必须给人留下好印象。
上午九点半，苏娇娇准时抵达衡星传媒所在的大厦。这是一栋位于cbd核心区的现代化写字楼，衡星占据了最高的三层。电梯直达28楼，门开时，陈铭已经在等候。
“苏小姐，早上好。”陈铭微笑致意，“这边请，顾总已经在会议室了。”
苏娇娇的心跳快了一拍。顾衡也在？她以为只是和法务、经纪人签约。
跟在陈铭身后穿过走廊，苏娇娇注意到衡星的办公环境非常现代且专业。开放式办公区里，员工们专注工作，墙上挂着公司旗下艺人的艺术照和获奖作品海报。整体氛围安静而高效，符合顾衡一贯的风格。
陈铭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顾总，苏小姐到了。”
会议室里，顾衡坐在主位，正低头看一份文件。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娇娇身上。
那目光很专业，是老板审视新员工的视线，但苏娇娇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闪而过的赞许？
“顾总。”她礼貌地点头。
“坐。”顾衡示意她对面的位置，“赵岚老师马上到，我们先处理艺华解约的事。”
苏娇娇依言坐下，陈铭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和艺华传媒的解约协议，根据谈判结果，您需要支付80万违约金，但公司会全额承担。另外，艺华同意无条件解除您的经纪约，不会在媒体上发布任何不利于您的言论。”
苏娇娇快速浏览协议条款。条件比她预想的更好——艺华不仅同意解约，还承诺不发声。这在娱乐圈几乎是不可能的，通常解约双方都会互相指责，闹得很难看。
“他们怎么会同意”她有些迟疑。
“王建明最近有些麻烦。”顾衡淡淡地说，没有详细解释，“他愿意用和平解约换取不扩大事态。”
苏娇娇立刻明白了。顾衡动用了他的资源和影响力，给了王建明压力。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老板对员工的照顾范畴。
“谢谢顾总。”她真诚地说。
“应该的。”顾衡的语气依旧平静，“签了这份，你就是衡星的艺人，公司自然要为你解决问题。”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商业操作的一部分。但苏娇娇知道，娱乐圈没有哪个老板会为刚签约的艺人做到这个程度。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她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在签署某种命运的契约，从此她将和眼前这个男人，有更深、更紧密的联系。
刚签完字，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赵岚四十出头，短发，戴着无框眼镜，穿着简洁的黑色套装，气质干练而犀利。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在苏娇娇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秒。
“岚姐。”顾衡站起身，态度比对其他人明显多了几分尊重。
“顾总。”赵岚点头，然后看向苏娇娇，“苏娇娇是吧？坐，不用拘束。”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量感。苏娇娇依言坐下，保持得体的微笑：“赵老师您好，我是苏娇娇。”
“我看过你试镜《凤囚凰》的录像。”赵岚单刀直入，“演得不错，尤其是和顾总对戏那段，有火花。”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大胆——当着顾衡的面说“有火花”。但赵岚说得坦然，顾衡也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喝了口咖啡。
“谢谢赵老师。”苏娇娇谦虚地说，“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有这个认知很好。”赵岚在她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我简单说一下我对你的规划。”
她调出一份ppt，上面清晰地列出了苏娇娇未来三年的发展路径：
“短期目标：完成《凤囚凰》拍摄，确保表演质量。拍摄期间，我会安排表演老师、台词老师、形体老师全程跟进，保证你以最佳状态入镜。”
“中期目标：凭借《凤囚凰》打开知名度，但不会过度营销。我会为你筛选两到三个高质量剧本，确保第二部作品的口碑。同时，选择性接拍一到两个高端代言，提升商业价值。”
“长期目标：三年内，至少拿一个有分量的表演奖项，确立实力派演员的地位。不参加无意义的综艺，不炒绯闻，靠作品说话。”
苏娇娇认真听着，心中震撼。赵岚的规划非常清晰，而且完全符合她对事业的期待——靠实力，不靠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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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愿意这样规划我？”她忍不住问，“我只是个新人。”
赵岚推了推眼镜：“我看了你所有的资料，包括那些烂剧。你的表演有灵气，但缺乏系统训练和好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不希望它被浪费。”
她顿了顿，看向顾衡：“而且，顾总很少亲自推荐艺人，更少为一个新人做到这个程度。我相信他的眼光。”
这话让苏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向顾衡，发现他正低头看文件，仿佛没听见。
“谢谢您的信任。”她轻声说。
“不用谢我，用实力证明自己。”赵岚收起平板，“《凤囚凰》是你的第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拍摄期间，我会全程跟组，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好的。”
“另外，”赵岚补充，“关于你之前的负面新闻，公司会处理。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媒体，下周会有一个专访，澄清酒店事件的真相。你只需要配合，实话实说，剩下的交给我。”
苏娇娇的眼睛微微睁大。澄清负面新闻？这在她之前的公司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赵老师，那些录音和照片”
“假的真不了。”赵岚语气笃定，“我们已经找到了原始录音的提供者，也拿到了未剪辑的视频。王建明那边不敢再发声，只要证据确凿，舆论会反转。”
苏娇娇的鼻子突然有些酸。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终于有人相信她，愿意为她澄清。
“好了，签约吧。”顾衡终于开口，将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衡星的艺人经纪合约，三年期，条款昨天你已经看过了。”
苏娇娇接过合约，再次确认了重点条款，然后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她放下笔时，陈铭带头鼓掌：“欢迎加入衡星。”
赵岚也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合作愉快。”
顾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欢迎。”
苏娇娇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住她的瞬间，她感觉到一种坚实的安全感。
“谢谢顾总给我这个机会。”她说。
“好好演。”顾衡松开手，语气平静，“衡星不会亏待努力的人。”
签约仪式结束，赵岚还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了。陈铭带苏娇娇去办理入职手续，领取员工卡，熟悉公司环境。
“您的专属休息室在29楼，里面有化妆间、衣帽间和小型会客区。”陈铭介绍道，“赵老师为您配备了助理小杨，明天会来报到。另外，公司为您安排了表演培训，从下周开始，每周一、三、五下午，在公司的培训室。”
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苏娇娇站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cbd景色，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天前，她还是个被全网黑、被公司放弃的小演员。几天后，她成了衡星传媒的签约艺人，有了顶级经纪人，即将主演大制作，还有顾衡在背后支持。
命运的转折，有时候就是这么戏剧性。
“苏小姐，顾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陈铭敲门进来说。
苏娇娇整理了一下衣着，跟着陈铭来到30楼。这一层是高管办公区，更加安静私密。顾衡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开着，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对，投资比例就按这个来。不过我要剧本的最终决定权好，下周见面谈。”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苏娇娇站在门口。
“进来吧，把门关上。”
苏娇娇依言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这是一个宽敞而简洁的空间，黑白灰的主色调，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剧本奖杯。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只有她送的那支钢笔，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
“坐。”顾衡走回办公桌后，“感觉怎么样？”
“有点不真实。”苏娇娇诚实地回答，“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机会来得快，去得也快。”顾衡看着她，“所以你要抓住现在的一切，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成绩。”
“我会的。”苏娇娇点头，“不会辜负您和赵老师的期望。”
顾衡沉默了几秒，突然问：“昨天你说的那个剧本问题，解决了吗？”
苏娇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慕容婉对太子的情感表现问题。
“按照您的建议练习了几遍，感觉好多了。”她说，“眼神停留半秒后移开，挺直脊背拉开距离，最后偷偷看一眼背影这样的层次感确实更符合角色。”
“嗯。”顾衡点头，“周三对戏时，可以再细化一下。李导喜欢演员有自己的想法，但前提是想法合理，符合角色逻辑。”
“我明白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苏娇娇看着顾衡，发现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顾总，您是不是没休息好？”她忍不住问。
顾衡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否认：“昨晚看了几个新项目的剧本，睡得晚。”
“那您要注意身体。”苏娇娇轻声说，“工作再重要，也没有健康重要。”
这话她说得自然，说完才觉得有些越界——员工不该这么对老板说话。
但顾衡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勾起嘴角：“你倒是会现学现卖。”
苏娇娇的脸微微发红。这话确实是她昨晚对顾衡说过的，现在被他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
“我我只是担心。”她小声说。
“知道了。”顾衡的语气难得地温和，“我会注意。你也一样，接下来会很忙，要调整好状态。”
“好的。”
“对了，”顾衡想起什么，“你现在的住处离公司和片场都不近，考虑过搬家吗？”
苏娇娇摇头：“暂时没有，现在的房子租约还有半年。”
“公司有合作的高档公寓，安保和环境都很好，离片场也近。”顾衡说，“如果你需要，可以让陈铭帮你安排。”
这又是一个超出常规的照顾。苏娇娇的心跳加速，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接受太多。
“谢谢顾总，但我现在住的地方还可以，等《凤囚凰》拍完再说吧。”
顾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你。不过安全第一，如果觉得不安全，随时说。”
“好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铭探进头来：“顾总，下个会议还有五分钟。”
“知道了。”顾衡站起身，对苏娇娇说，“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周三见。”
“周三见。”苏娇娇也站起身，礼貌地告辞。
走出顾衡的办公室，走在衡星传媒的走廊里，苏娇娇的心情很复杂。
顾衡对她的照顾，已经明显超出了老板对员工的范畴。但他又总是用理智和专业的理由来包装，让她无法确定他的真实想法。
这是高明的策略——既表达了好意，又保持了距离，让她猜不透，摸不着。
也许，这就是顾衡的风格。谨慎，克制，一切尽在掌握。
电梯下行，苏娇娇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顾衡是怎么想的，她的目标不会改变。
签约衡星，是计划中的重要一步。现在，她有了更好的平台，更强的团队，离目标也更近了。
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演好《凤囚凰》，用实力证明自己，也用表演，一点一点，走近顾衡的心。
手机震动，是顾母发来的消息：“娇娇，签约顺利吗？晚上来家里吃饭吧，阿姨给你庆祝！”
苏娇娇笑了，回复：“很顺利，谢谢阿姨！晚上见。”
发送完毕，她走出大厦。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
新的篇章，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