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苏娇娇提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再次站在顾家宅邸门前。这次的心情和之前完全不同——少了几分谨慎的试探，多了几分真实的喜悦。
门开了，顾母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佯装生气：“又带东西！跟你说了多少次，来就来，不用每次都带。”
“阿姨，这是我自己做的栗子蛋糕，想请您尝尝。”苏娇娇微笑，“算是庆祝一下。”
顾母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快进来。你还会做蛋糕？真厉害！”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李嫂正在布置茶具。苏娇娇将蛋糕拿到厨房，小心地切块装盘，动作娴熟自然。
“娇娇，你这手艺可以啊。”顾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跟谁学的？”
“我妈妈教我的。”苏娇娇将一块蛋糕递给她，“她说，女孩子要会照顾自己，也要会照顾在意的人。”
顾母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不是很甜，栗子香味很浓。衡儿肯定喜欢，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苏娇娇的手微微一顿。这个细节她不知道，但顾母自然地说出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顾影帝今天会回来吃饭吗？”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我给他打电话了，他说尽量。”顾母叹了口气，“这孩子，工作起来就不知道休息。你以后多劝劝他。”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苏娇娇已经是家里的一份子。苏娇娇脸上泛起自然的红晕，低头整理蛋糕盘，没有接话。
两人回到客厅，顾母拉着苏娇娇坐下，问起今天试镜的细节。苏娇娇描述得很生动，说到和李导、顾衡的对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衡儿真的当着李导的面夸你了？”顾母惊喜地问。
“也不算夸，就是给了些专业意见。”苏娇娇谦虚地说，“但李导当场就定了我当女主角，我真的没想到。”
“我就知道你可以！”顾母拍拍她的手，“衡儿那孩子我了解，如果他不认可你的表演，不会说那么多话的。他平时在片场，话少得很。”
这话让苏娇娇心中一动。她想起试镜时顾衡看她的眼神，那种专注和探究
“阿姨，顾影帝他平时是什么样的？”她轻声问。
顾母的眼睛弯起来：“想知道？”
苏娇娇的脸又红了：“我就是好奇。他在荧幕上和私下里，好像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顾母喝了口茶，眼神变得温柔，“荧幕上的他，是演员顾衡。私下的他其实很孤独。”
“孤独？”苏娇娇有些意外。
“嗯。”顾母点头，“他从小就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待着。进了娱乐圈后，因为名气大，更没人敢真心接近他。那些围着他转的人，要么图他的资源，要么图他的名气。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
苏娇娇安静地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但他其实很重感情。”顾母继续说，“对认定的朋友很好，对我更是没话说。只是不擅长表达。”
“我看得出来。”苏娇娇轻声说，“他对您很孝顺。”
“是啊。”顾母笑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他的终身大事。他需要一个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陪着他，理解他。”
这话意有所指，苏娇娇低下头喝茶，没有接话。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转眼到了六点。顾衡还没有回来，顾母让厨房先准备晚饭。
“我们等等他吧。”苏娇娇说。
“不用等，他忙起来没个准点。”顾母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让李嫂把菜温着。
六点半，门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顾母眼睛一亮：“回来了！”
几秒后，顾衡推门进来。他今天似乎很疲惫，眉头微蹙，但看到客厅里的苏娇娇时，眼神微微一顿。
“回来了？”顾母迎上去，“吃饭了吗？”
“还没。”顾衡脱下外套，递给李嫂，“妈，苏小姐。”
“顾影帝。”苏娇娇站起身，礼貌地点头。
顾母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倦色：“今天拍戏很累？”
“还好，就是有几场戏反复拍了很多条。”顾衡揉了揉太阳穴，“李导要求高。”
“那正好，娇娇做了蛋糕，你先吃点垫垫。”顾母说着，看向苏娇娇，“娇娇，去给衡儿拿块蛋糕，就在厨房。”
苏娇娇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的。
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预留的蛋糕，装在小碟子里。回到客厅时，顾衡已经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卸去了荧幕上的光环，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脆弱，甚至孤独。
苏娇娇的脚步放轻了些，将蛋糕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顾影帝，您尝尝。”
顾衡睁开眼睛，看向蛋糕，又看向她：“你做的？”
“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苏娇娇轻声说，“阿姨说您不太喜欢太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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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拿起小勺，尝了一口。栗子的香味在口中化开，甜度适中，口感细腻。
“很好吃。”他放下勺子，看向苏娇娇，“谢谢。
“您喜欢就好。”苏娇娇笑了，那笑容很温暖。
顾母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她起身：“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们聊。”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恭喜你拿到角色。”顾衡先开口。
“谢谢。”苏娇娇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我的经纪人说下周可以签约。”
“经纪人？”顾衡挑眉，“你还有经纪人？”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苏娇娇没有生气：“公司分配的，基本不管我。不过这次签《凤囚凰》，公司那边应该会重视起来。”
顾衡沉默了几秒：“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个靠谱的经纪人吗？”
苏娇娇惊讶地看向他：“顾影帝”
“你现在的公司对你不上心，未来的路会很难走。”顾衡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好经纪人，能帮你争取更多机会，也能帮你避开很多麻烦。”
这话里似乎有深意。苏娇娇想起林薇和王建明，心中了然。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她轻声问。
“举手之劳。”顾衡说，“而且，你现在是《凤囚凰》的女主角，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合作，你的状态和表现，直接影响整部戏的质量。”
这话说得理智而客观，把个人帮助包装成了工作需要。但苏娇娇知道，这不是全部原因。
“那就谢谢您了。”她没有再拒绝，“我会好好表现的，不拖累剧组。”
顾衡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李嫂过来通知开饭，三人移步餐厅。席间，顾母不断给两人夹菜，话题也围绕着《凤囚凰》展开。
“娇娇，你演女主角，和衡儿有很多对手戏吧？”顾母问。
“嗯，有很多。”苏娇娇点头，看向顾衡，“到时候可能要经常麻烦顾影帝对戏了。”
“应该的。”顾衡的声音很平静，“提前准备，现场才会顺利。”
“那你们可以在家里对戏啊！”顾母眼睛一亮，“反正离进组还有一个月，衡儿你帮娇娇好好准备准备。”
苏娇娇有些尴尬：“阿姨，这太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顾母摆手，“反正衡儿平时也在家看剧本，你们一起，还能互相探讨。”
顾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苏娇娇：“你怎么想？”
这问题把决定权交给了她。苏娇娇的心跳快了一拍，脑中快速权衡——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和顾衡独处，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如果顾影帝不嫌麻烦的话我当然愿意。”她说得很谨慎，“能向您学习，是我的荣幸。”
顾衡点了点头：“好，那就每周三和周五下午，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对戏。”
“谢谢顾影帝。”苏娇娇真诚地说。
顾母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对了娇娇，你一个人住，吃饭总是随便应付，以后每周三周五对戏，就留在家里吃晚饭，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阿姨，这真的不用”
“就这么定了。”顾母一锤定音，“你太瘦了，要好好补补。”
苏娇娇看向顾衡，发现他正在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晚饭后，顾母拉着苏娇娇在客厅聊天，顾衡则回书房处理工作。九点左右，苏娇娇起身告辞。
“我送你。”顾衡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不用了，我叫车就好”
“这么晚了，不安全。”顾衡的语气不容拒绝，“走吧。”
顾母朝苏娇娇眨了眨眼，用口型说：“让他送。”
苏娇娇无奈地笑了笑：“那就麻烦顾影帝了。”
车上，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气氛比前两次轻松了许多，少了些试探，多了些熟稔？
“你的经纪人的事，我明天让助理联系你。”顾衡突然说，“我认识几个靠谱的经纪人，你可以选一个。”
“谢谢。”苏娇娇轻声说，“顾影帝，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危险。她在试探他的底线，也在确认他对她的态度。
顾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车窗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母亲很喜欢你。”
这个回答很聪明，把所有都推给了顾母的喜好。
“只是因为阿姨吗？”苏娇娇追问，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顾衡没有立刻回答。车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神深邃如夜。
“不全是。”他最终说，“你今天的表演，让我看到了一个演员的可能性。娱乐圈需要真正有实力的人，而不是只会炒作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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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专业，也很顾衡。
苏娇娇笑了：“那我一定要更努力，不辜负您的期待。”
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
“对了，李导让我转告你，开机前会有为期两周的集训，主要是礼仪、台词和武打训练。”顾衡说，“时间在下月中旬，具体安排助理会通知你。”
“好，我会把时间空出来的。”
车停在苏娇娇的公寓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向顾衡：“顾影帝，今天真的很谢谢您。不只是为了试镜和经纪人，也为了您和阿姨给我的温暖。”
她说得很真诚，眼中闪着微光。
顾衡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几秒后，他移开视线：“不用谢。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苏娇娇下车，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驶离。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转身走进公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今天是个转折点。顾衡对她的态度明显改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和疏离，到现在的认可和主动帮助。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每周两次的固定见面机会。在对戏的名义下，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相处、交流、培养感情。
回到公寓，苏娇娇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电脑，开始研究顾衡提到的几个经纪人。这些人都在业内有名望，手上资源丰富，如果能签下其中一个，对她的发展将是巨大的助力。
但她也知道，顾衡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帮她。他也在观察——观察她如何利用这些资源，观察她是否真的值得投资。
手机震动，是顾母发来的消息：“娇娇，到家了吗？衡儿有没有安全送到？”
苏娇娇回复：“到了阿姨，谢谢关心。蛋糕您和顾影帝喜欢就好，我下次再做别的口味。”
顾母很快回复：“喜欢喜欢！衡儿很少夸什么东西好吃，但他今天说你做的蛋糕很好吃呢！”
苏娇娇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如繁星点点，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顾衡，顾影帝，高岭之花。
她想起他今晚看她的眼神，那种专注而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时，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衡的脸。
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孤独的心。重感情却不善表达，理性却对在意的人格外宽容。
这样的男人，一旦动心，将会是极致的深情。
而她，将是他唯一的例外。
苏娇娇睁开眼睛，看着镜中雾气氤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