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华灯初上。顾衡与苏晓晓一同在未央宫用了晚膳,气氛融洽温馨。膳后,他并未如往常般即刻返回养心殿或御书房,而是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在通往未央宫寝殿的回廊下。宫人们远远跟着,低眉顺眼,不敢打扰这帝妃并肩而行的罕见景象。
寝殿内,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浴汤和干净的寝衣。洗漱完毕,苏晓晓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寝衣,墨发披散,更显得小脸莹白,清丽脱俗。顾衡则是一身玄色暗纹寝衣,身姿挺拔,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苏晓晓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截光滑柔软的红色绸缎,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妩媚的光芒。她踱步回到顾衡面前,踮起脚尖,声音又软又媚:夫君,闭上眼睛。
顾衡挑眉,看着她手中那截显眼的红绸,眸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兴味。他配合地闭上双眼,唇角微勾:爱妃又要玩什么花样?
不许偷看哦。苏晓晓娇笑着,用那红绸轻轻地、仔细地蒙住了他的眼睛,在他脑后系了一个结实的结。瞬间,顾衡的视线被一片温暖的黑暗笼罩,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嗅到她身上愈发浓郁的馨香。
夫君等一下下,马上就好。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是转到了屏风之后。
顾衡端坐在床沿,眼前一片绯红朦胧,只能耐心等待。耳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是衣物摩擦的声响,想象着屏风后那具玲珑身姿正在更换怎样的衣衫,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那份期待与燥热悄然滋长。
并未让他等太久。
一阵清脆的、类似铃铛的细微声响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铃声节奏独特,带着异域的风情。
夫君,可以看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顾衡抬手,扯落了蒙眼的红绸。
视线恢复的刹那,即便以顾衡的定力,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眼前的苏晓晓,已然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方才那身素净寝衣,而是一套极具异域风情的红色舞衣。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衬得她肌肤胜雪。衣裙款式大胆,露出一截不盈一握的纤腰和光滑的肚脐,臂弯间挽着一条长长的、缀满细小金铃的红色披帛。她赤着双足,脚踝上也系着一圈细小的金铃,随着她的移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墨发未绾,仅用一支红玉簪子松松挽起一部分,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添风情。她脸上带着娇媚而神秘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无需任何言语,她随着那铃铛自带的节奏,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不同于宫中乐舞的端庄典雅,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奔放的、极致的诱惑。腰肢柔软如柳,随着节奏尽情扭动,臂间的披帛时而如流云拂过,时而如灵蛇缠绕,赤足点地,铃声清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她旋转,回眸,每一个眼神都带着钩子,牢牢锁住顾衡的视线。
顾衡坐在那里,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深邃的眸中暗潮汹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看着那截在他眼前不断晃动的雪白纤腰,看着那妩媚灵动的眼眸,听着那撩人心弦的铃声,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强烈的热流在四肢百骸冲撞。
这舞蹈,这身姿,这风情,是只为他一人的献祭,也是对他理智最极致的挑战。
一舞终了,苏晓晓以一个极其柔媚的姿势定格,微微喘息着,胸脯起伏,香汗微沁,眼波如水地望着他,唇角勾着得逞的、妖娆的笑意。
她不等他反应,便迈着赤足,铃声轻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然后极其自然地侧身坐到了他紧绷的大腿上,手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
她仰着头,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带着舞蹈后的微喘,声音又娇又媚,几乎能滴出水来:
夫君……娇娇这支舞,跳得可好?可能……入得了你的眼,勾得住……你的魂?
她说着,伸出舌尖,极其诱惑地舔过自己微干的唇瓣,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情动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邀请和征服欲。
顾衡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猛地收紧手臂,将那具散发着热意和馨香的诱人身体死死按进自己怀里,低头,狠狠攫住了她那不断发出挑衅信号的唇瓣,用一个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性的吻,作为他对她这支要命舞蹈的,唯一回答。
寝殿内,温度骤然攀升,铃铛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预示着又一个不眠的、疯狂的夜晚。
苏晓晓是在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般的酸痛中醒来的。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顾衡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竟还未起身,单手支颐,侧躺在她身边,玄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深邃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眸底深处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炽热余烬和一种近乎餍足的慵懒。
见她醒来,他唇角微勾,指腹自然地抚上她锁骨处一枚暧昧的红痕,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醒了?
苏晓晓眨了眨眼,初醒的迷蒙迅速被惊讶取代。窗外的天光已大亮,显然早已过了平日顾衡起身准备上朝的时辰。
陛下?她声音还有些软糯的哑,带着疑惑,您……您怎么还没去上朝?时辰不早了吧?
顾衡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着急,反而俯身在她微张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手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褥更紧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慵懒和……理直气壮的放纵:
今日不去了。
苏晓晓是真的愣住了,从他怀里微微挣脱,仰头看他,不去了?为何?朝政……
朝政自有轻重缓急。顾衡打断她,深邃的眸子锁住她惊讶的小脸,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欣赏,朕今日,只想看着爱妃。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温度,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昨夜那支舞,朕尚未看够。朕的贵妃……舞姿卓绝,勾魂摄魄,让朕……罢朝一日,细细回味,有何不可?
他说得如此直白,将君王不早朝的罪名直接扣在了她这支舞上,语气里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充满了为她破例的纵容与得意。
苏晓晓心头猛地一跳,脸上迅速飞起红霞,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心底那难以抑制的、攻略进度飙升的狂喜。她垂下眼睫,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锦被,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嗔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陛下……您这说的什么话……臣妾、臣妾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这要是传出去,臣妾岂不成了祸国妖妃……
祸国妖妃?顾衡低笑出声,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目光灼灼,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宣告,朕说是,你便是。朕愿意为你罢朝,天下何人敢置喙?
他的语气霸道至极,却也深情至极。苏晓晓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知道他是认真的。这位暴君,是真的为了她,打破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娇羞无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小声嘟囔:陛下……您太胡闹了……
顾衡享受着她在怀中的依赖与娇嗔,心中那份因她而起的躁动再次蠢蠢欲动。他搂紧她,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比起上朝,朕此刻更想……再欣赏一遍爱妃的舞姿。不如……现在就跳给朕看?嗯?
最后那个字尾音上扬,带着致命的蛊惑。
苏晓晓在他怀里轻轻一颤,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既有羞涩,又有一种大胆的挑衅。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软软地讨价还价:陛下……臣妾现在浑身都酸软无力,哪里还跳得动舞?都怪陛下昨夜……她适时地停下,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然后话锋一转,带着狡黠,除非……陛下答应臣妾,看完舞,陪臣妾再用一次早膳,而且……要亲手喂臣妾~
她这蹬鼻子上脸的功夫已是炉火纯青。
顾衡看着她这娇蛮又勾人的模样,心底那点火气(或者说欲火)彻底被点燃,他一个翻身将她覆住,低头吻住她之前,含糊地应允:
准了。
至于这舞是现在跳,还是……在别的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便由不得她了。
未央宫内,红帐摇曳,再次被暧昧的气息笼罩。而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殿上,今日注定要迎来一次帝王的缺席,只为那帐中一舞倾城的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