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掌心的温热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苏晓晓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她像只慵懒的猫儿,彻底放松了身体,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于他,脸颊贴着他颈侧,感受着他脉搏沉稳的跳动。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以及布料细微的摩擦声。
揉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苏晓晓感觉腰间的酸软缓解了大半。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小脸,下巴抵在他胸膛上,一双水漾的眸子盈盈望着他,带着点儿刚被伺候舒服了的餍足和狡黠。
“夫君……”她软软地唤他,指尖在他胸前龙纹刺绣上画着圈,“你批了这么久的折子,累不累?眼睛酸不酸?”
顾衡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那双清澈的眼里此刻满是他的倒影,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他心底某处微微一动,方才因政务而紧绷的神经,在她这软语关怀中悄然松弛。
“尚可。”他言简意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苏晓晓却忽然直起身子,伸出双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太阳穴,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力道生涩却极其认真地替他揉按起来。
“那臣妾也给夫君揉揉。”她语气认真,长睫低垂,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夫君是一国之君,龙体最是要紧,可不能累着了。”
她的指法自然远不如他娴熟,甚至有些不得章法,但那份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心意,却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浸润着他冷硬的心田。她靠得很近,清雅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比任何安神香都更令人心宁。
顾衡闭上眼,放松了身体,任由她那没什么技巧的按摩在额际流连。一种久违的、被人珍视呵护的感觉,悄然蔓延。他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臣民的敬畏,却极少体验这般不带任何目的、纯粹源于关心的亲近。
“嗯……”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喟叹,算是认可了她的服务。
苏晓晓听到他这声,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按得更卖力了,一边按还一边软软地问:“这个力道可以吗?夫君觉得舒服些了吗?”
“尚可。”依旧是那两个字,但语气里的温度,却明显不同。
苏晓晓弯了弯唇角,也不再追问,只是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时间,御书房内气氛温馨得近乎不真实。威严的帝王闭目享受着妃嫔笨拙却真诚的伺候,而那位以娇弱闻名的贵妃,此刻正努力地为她的“夫君”缓解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苏晓晓手腕有些发酸,动作慢了下来。
顾衡察觉到,睁开眼,捉住她微凉的小手,握在掌心。“可以了。”
苏晓晓顺势靠回他怀里,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声嘀咕:“看来臣妾还得再练练,下次一定让夫君更舒服。”
顾衡低笑,捏了捏她的指尖:“爱妃有这份心,便够了。”
他低头,见她唇色不如平日红润,想起她方才劳累,又睡了许久,想必是渴了。他竟亲自执起旁边小几上温度正好的茶盏,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
苏晓晓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漾开惊喜和甜蜜,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温热的茶水润泽了喉间,也让她心底那份算计,更添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喝完水,她舔了舔唇瓣,仰头看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夫君,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吧?臣妾……有点饿了。”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而且,腰好像又有点酸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顾衡如何听不懂?他看着怀中这只撒娇耍赖、邀宠手段层出不穷的小猫儿,心底那点因她之前“能干”而生出的微妙距离感,瞬间被她这娇憨的模样冲散。
他俯身,在她微张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宠溺:
“好,朕这就传膳。”他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至于爱妃的腰……朕,亲自‘伺候’你用膳,如何?”
苏晓晓脸颊飞红,嗔了他一眼,那眼神欲拒还迎,媚意横生,胜过千言万语。
“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身影拉长,冰冷的御书房,此刻盈满了化不开的甜蜜与暧昧。
顾衡那句“亲自伺候用膳”带着明显的双关和灼热的暗示,让苏晓晓耳根都烫了起来。她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像藤蔓般更紧地缠住了他,声音又软又媚:“那臣妾可就……全靠夫君‘照顾’了。”
传膳的宫人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将一道道精致菜肴摆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然后又迅速无声地退下,并贴心地将御书房的内门轻轻掩上。偌大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顾衡却没有立刻抱着她过去用膳。他依旧将她圈在怀里,坐在龙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垂落肩头的青丝,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眸色深沉。
“方才……”他开口,声音低哑,“娇娇说腰酸,可是怪朕……孟浪了?”他竟主动提起了不久前的疯狂,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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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脸颊瞬间绯红,羞得将脸埋进他胸口,小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陛下还好意思说!在……在那种地方……还那般……臣妾都快散架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委屈的颤音,可那紧紧依偎着他的姿态,却又分明是食髓知味的依赖。
顾衡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显然被她这又羞又恼的模样取悦。他捏住她捶打自己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是朕不好。”他认错认得干脆,却毫无悔意,反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下次,朕抱你去榻上。”
这“下次”二字,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样的亲密已是常态。
苏晓晓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嗔他:“陛下!”
顾衡不再逗她,抱着她起身,走到膳桌旁坐下,却依旧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没有放开的意思。“不是饿了?”他执起玉箸,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最嫩滑的鱼腹肉,仔细剔去细刺,然后递到她唇边,“尝尝。”
他还真是要“亲自伺候”她用膳。
苏晓晓看着他专注剔刺的模样,看着他冷硬侧脸在此时流露出的、只为她展现的耐心,心中那份算计似乎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乖顺地张口,将那鲜美的鱼肉含入口中,细细咀嚼。
“好吃吗?”他问,目光落在她蠕动的唇瓣上。
“嗯。”苏晓晓点头,咽下食物,眼中闪着光,“夫君喂的,特别好吃。”
这话取悦了顾衡,他又夹起一颗晶莹的虾仁,喂给她。一顿午膳,就在他一口一口的投喂中进行。他极有耐心,仿佛喂饱她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苏晓晓也乐得享受这份特殊的荣宠,偶尔会故意舔一下他的指尖,或是在他喂过来时,用舌尖轻轻卷走食物,留下湿漉漉的触感,惹得顾衡眸光暗沉,喉结滚动。
氛围暧昧得能拉出丝来。
吃到七八分饱,苏晓晓摇了摇头,表示吃不下了。她靠在顾衡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和倦意。
“困了?”顾衡放下筷子,用锦帕擦了擦手,低头看她。
“嗯……”苏晓晓软软地应着,像只餍足的猫儿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夫君身上暖和,抱着舒服……想睡……”
她的依赖全然发自本能,带着全然的信任。顾衡看着她这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那处柔软又被触动。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着,如同哄慰孩童。
“睡吧。”他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更低柔了些。
苏晓晓闭着眼,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鼻尖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竟真的泛起浓重的睡意。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夫君……你陪臣妾一起……歇会儿好不好……”
这话声音极小,带着梦呓般的模糊,却清晰地钻入了顾衡耳中。
顾衡拍抚她的手微微一顿。
陪她一起歇息?在御书房?于礼不合,更是从未有过先例。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安静栖息,粉唇微嘟,呼吸渐渐均匀。她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呓语,却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沉默了片刻。
顾衡抱着她站起身,没有走向内室的软榻,而是回到了那张宽大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他坐下,将她整个圈在怀里,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肩窝,用自己的龙袍外袍将她裹紧。
他没有批阅奏折,也没有做其他事,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威严的御书房里,冷酷的暴君,正以一种绝对守护的姿态,纵容着怀中小妃嫔这不合规矩的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