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维泽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的讚许,“博南诺先生,你在表演的时候相当投入。
“但是『摄神取念术』面前,这层浮於表面的『真诚』毫无意义,我能看到隱藏在虚偽的『真诚』背后那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他喘著粗气,想要避开维泽特那冰冷的目光,然而那些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坚持,又让他陷入纠结,没有选择闭上眼睛。
“很纠结,不是吗?”维泽特说道,“还有一些东西想要坚持,不想输给我是吗?”
“是又怎么样?”博南诺顽强地睁著眼,保持与维泽特的对视。
“难道你觉得使用一个什么摄神取念术看透了我的想法,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我只能说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除了能看透我的想法,你还能做到什么?我对於魔法的了解,要比你想像中要多得多!”
维泽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是这样吗?”
“我知道”博南诺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他的声音也平復下来,又变得轻声细语。
“你是魔法国会那边的人,所以即便你再怎么伤害我,却依旧有著底线。就像是你对我施的这个魔法”
“我不知道这个魔法叫什么,但是我能猜到它的作用只要我不大喊大叫,我就可以缓解疼痛,是这样吗?”
“是的,你猜得一点也没错”维泽特点了点头,“看起来也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將来我会把它推广下去,让更多人使用到它。”
“呵呵!”博南诺冷笑两声,“所以我就討厌你们这些巫师,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呀?”
“你居然你居然”此刻的阿帕卢萨夫人彻底放鬆下来,她听到约瑟夫·博南诺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到底有什么错?”除了愤怒,她的语气中还带著满满的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们?”
阿帕卢萨夫人的这一巴掌扇得很重,约瑟夫·博南诺的嘴角都被扇出血了。
他舔掉嘴角的血跡,语气中满是恨意地说道:“为什么?我还想要问你们为什么要让魔法那么便利?”
“明明镇痛依靠致幻剂足够了,为什么要用这种魔法?闭嘴就能缓解疼痛?那我的致幻剂要卖给谁?”
“原来是这样吗?”维泽特眨了眨眼睛,“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吗?原来博南诺先生觉得魔法挡住你们赚钱了。”
“不然呢?”博南诺嗤笑一声,“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什么苦大仇深的故事”
“比如什么从小被巫师伤害了,却一直不知道真相,直到如今才察觉到,当初受到的那些伤害,都是巫师造成的?” “拜託!”他的眉毛高高扬起,“那种东西骗骗普通人就好了,恨你们就恨你们,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维泽特表示认同地点头说道:“的確,我也觉得从某些方面来讲,你的思想还挺纯粹的”
“就像是我出现在这里,不仅反弹了你们的子弹,还將你们悬吊起来的时候,你就意识到手下们的处境,也明白没办法”
“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博南诺打断了维泽特的话,“即便你能读到我的想法”
“即便你知道我和手下签订魔法契约,那你又能怎么样?我敢断定,你不会杀了我!那么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仅如此!等我离开这里之后,我还会律师起诉你!现在我们和你们这些怪物混在一起,你们会尝到法律的滋味。”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一巴掌更加用力,甚至惊醒了已经睡著的罗兹·阿帕卢萨。
维泽特面带微笑地说道:“博南诺先生,我觉得將来,你真的可以考虑演员这条路,尤其是喜剧演员。”
“呵呵!”博南诺依旧报以冷笑,既然已经完全撕破脸,他的大部分秘密都已经暴露,他也没有必要再偽装什么。
维泽特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不是要通过你的想法套取秘密”
“我真正在做的是,通过你的想法一步步验证我的想法,確保我的推测正確。”
“魔法丰富多样,魔法契约也是这样想要判断你身上的魔法契约,到底是哪一种类型的魔法契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维泽特脸上保持著笑容,“其实不用『摄神取念术』,我也能推测出你现在的想法。”
“你应该把『赤胆忠心咒』当成一个笑话,將生命託付给另一个人,多么可笑的想法呀!”
“不过对於巫师来说,灵魂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因此『赤胆忠心咒』反而才是最牢固的魔法。”
“只要保密人坚守秘密,无论通过什么方式,都没办法破解『赤胆忠心咒』的效果。”
“呵呵!”博南诺依旧闭著眼睛,只是冷冷地笑了两声。
维泽特的声音清晰而篤定,“博南诺先生,感谢你帮我排除了一种可能性。”
“既然你不相信人,那么冰冷的物件呢?你会相信它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