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全然未料到竟还有第二名鬼修潜伏在侧,且其实力显然远超自己,竟能轻易用精纯阴气扼灭自己的火禽术!
就在莫沉心神震动之际,一股冰寒刺骨的阴气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匯聚,瞬间化作一只腐烂不堪、指甲尖长的尸手,带著腥风直抓他的后心!
莫沉的神念感应到了身后有异变,赶紧腾空翻下屋顶,並藉此下落的威势,右拳紧握,並爆发出炽热的火焰拳风,向覃岗击去。
而就当莫沉的拳头准备击到覃岗的时候,一张水桶大的漆黑巨口凭空出现!
那巨口散发著浓烈的死气和怨念,精准地朝著莫沉的手腕狠狠咬下。
拳势已老,变招不及!莫沉心头一凉,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咬向自己的手臂!可接下的事情,令双方都十分震惊。
那尖利的牙咬住到了莫沉的手臂后,那鬼气森森的利齿竟“滋滋”地被熔出一个洞,化为一缕青烟,也许是蚀了把米,那藏在暗处的神秘鬼修也在院落里现出原形。
莫沉当然也是嚇了一跳,本以为会因此受伤,却没成想到自己能全身而退不说,反让其吃了一亏。
受此一击,那隱藏在暗处的神秘鬼修再也无法维持完美隱匿,身形一个踉蹌,在院落中显露出形跡。一个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笼罩在浓鬱黑气中的身影在院落中现身。
莫沉落地,惊魂未定地看著自己毫髮无损、甚至反伤对方的手臂,心中又惊又喜。
“哼!没想到,你小子这火玩得倒有几分门道!”那面色惨白的鬼修声音尖利,带著浓浓的怨毒和一丝惊疑。它显然没料到莫沉的火焰竟如此克制阴邪。
“鬼修竟能口吐人言?”莫沉心中诧异,但不及细想,那鬼修已然出手!
它朝著莫沉猛地一指,站在一旁的覃岗所化厉鬼仿佛接到指令,立刻发出一声低吼,张牙舞爪地再次扑来,动作僵硬却迅疾!
莫沉临危不乱,左手掐诀向地下一指!
院中地面瞬间软化,如同泥沼,紧接著一道厚实的泥墙拔地而起,足有八尺多高,如同活物般精准地將扑来的覃岗牢牢捲住,隨即迅速硬化,变为坚固的土石囚笼,將其死死禁錮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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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那神秘鬼修见炼尸被轻易制服,不由勃然大怒!它猛地將身上笼罩的黑袍扯下,露出真容。只见它不仅面容惨白异常,全身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刷了一层石膏般的死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烬,怎么办?他们竟不止一个。”莫沉又用法力幻化出火鸟来拖延时间,好向枫烬討要个对策。
“鬼姻之事本不应有外来鬼修插手!”枫烬声音凝重,那覃岗行动僵直,全然受控,方才那鬼修更是直接对其下令。若我所料不差,这覃岗並非自然所化厉鬼,而是被那神秘鬼修炼製成的『炼尸』,一切行动皆受其操控!
炼尸?用同类的尸体炼製?莫沉感到一阵噁心。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枫烬喝道,速战速决!直接用符籙!难保它没有其他炼尸藏在附近!
就在这时,被土石禁錮的覃岗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硬生生將囚笼撕裂,跳上屋顶,再次利爪森森地抓向莫沉。
莫沉不再犹豫,咬牙將两张火蛇符籙奋力甩出!
两条足有三丈长的巨大火蛇凭空出现,鳞甲分明,炽热逼人。火蛇发出无声的咆哮,一条直扑屋顶的炼尸覃岗,另一条则携焚尽八荒之势,冲向那面色惨白的神秘鬼修。
炼尸覃岗修为较低,被火蛇一卷,顿时发出悽厉惨嚎,周身阴气如同冰雪遇阳般急速消融,顷刻间便被烈焰吞没,化为一堆焦炭!
那神秘鬼修见莫沉竟还有如此厉害符籙,脸色剧变。其再也顾不得牵制火鸟,怪叫一声,周身阴气暴涨,身形急速向后倒飞,企图避开火蛇致命一击!
然而火蛇爆裂开来形成的灼热气浪依旧扫中了它,只听一阵“滋滋”作响,它手脚处冒出阵阵青烟,显然受了创伤!
“好机会!”莫沉见对方受伤,杀心顿起,立刻催动御风术急追而出,欲要趁其病要其命!
可他刚追出院子不过七八丈远,前方那仓皇逃窜的鬼修身影竟如同泡影般微微一颤,化作一缕精纯的阴气,消散在夜空中!
“蠢材!你这脑子里塞满羽毛的愣头青!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快回去!”枫烬焦急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莫沉识海中炸响!
莫沉瞬间冷汗涔涔,猛然醒悟!他立刻全力施展御风术,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折返冲向覃家小院!
而此刻,那受伤的鬼修见计策被识破,竟不再隱藏,直接从院墙下的阴影地里钻出!它身上那石膏般的白色皮肤多处焦黑开裂,渗出丝丝黑血,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它不顾一切地撞破窗户,扑向屋內惊恐万分的韦秀!
“孽障!尔敢!”
莫沉恰好赶回,眼见此景,目眥欲裂!他杀意冲天,並指如剑,悬於身侧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刺那扑向屋內的鬼修后心 不多时,莫沉抱著惊魂未定、浑身瘫软的韦秀回到了云来客栈,其受惊过度,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眼神空洞。
刚踏入客栈门槛,那店小二便急忙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客官!客官请留步!”
莫沉脚步一顿,剑眉微蹙,侧头问道:“怎么?贵店莫非不许客人带回同伴?”
“非也非也!”店小二连忙摆手,神色紧张地凑近了些,“小的方才突然想起一事!昨日巳时左右,正是店里的引荐人石天,带著一个年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子出去的!那孩子模样,似乎与您昨日询问的同伴有些相似”
“石具美?”莫沉心中疑云大起,那石天不是个拉客住宿的引荐人吗?怎会与冬萧然的失踪扯上关係?
“对对对,就是他,石天,石具美!”小二连连点头確认。
就在这时,原本虚弱无力的韦秀听到这个名字,如同被针刺般猛地一颤,在他怀中激动地挣扎起来,嘴唇翕动,似乎想竭力说些什么。
“別急,你身子太虚,我先安顿你休息。”莫沉低声安抚,抱著她快步上楼,回到自己的客房。
莫沉將韦秀轻轻放在床榻上,又倒来一杯温水,小心餵她服下。见她气息稍平,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才温声开口:“丽蓉姑娘,在下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恩公但问无妨”韦秀声音依旧微弱,將空瓷杯递还给莫沉。
“方才在楼下,你听闻『石天』之名,为何如此激动?”
“这…这石天…”韦秀呼吸骤然急促,眼中满是恐惧与恨意,“他就是我那狼心狗肺的表兄!”
莫沉闻言,心中也是一震,石天!竟是此人,他既是韦秀那卖弟求財,將她推入火坑的表兄,又与龙鬚崖的鬼修有所牵连,如今更可能拐带了冬萧然。此人身上,必然隱藏著极大的阴谋!
“那你可知他最近有何异常举动?”莫沉追问道。
“自前段时间起…他就异常忙碌,频频引著许多外来面孔的修士和凡人前往水南村的龙鬚崖参观…昨日人更多了些…我…我今早只因在柴房与別家侍女低声议论了他几句,傍晚便被他派人绑了,送去覃家配了那该死的鬼姻!”韦秀越说越激动,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
“你可知他在这客栈做引荐人之事?”
韦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低声道:“他的事…我们这些在他手下討生活的凡人,哪敢多问半句?但凡多嘴的,指不定哪日就被他带去龙鬚崖,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如此。”莫沉心中瞭然,这石天借著引荐人的身份作掩护,行的是坑害拐骗的勾当。莫沉沉吟片刻,取出一块门房牌递给韦秀,“姑娘,你暂且安心住在此处。他绝料不到你会在此。这房门设有禁制,凭此牌方可出入。房內亦有防护阵法,他进不来。明日天亮,我予你些盘缠,送你离开卯州。此地於你而言,已是虎狼之穴,不宜久留。”
说罢,莫沉便在地板上盘膝坐下,吞服丹药,运转功法,竭力恢復今日消耗颇巨的法力。
翌日,天刚蒙蒙亮,莫沉便悄然带著韦秀离开客栈,亲自为她雇好一辆稳妥的马车,赠予足够盘缠,目送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隨后,莫沉再次回到了马鞍山下,望著云雾繚绕的山峦,眼神锐利如刀。
“枫烬,依你之见,欲悄无声息地拐走修士,且不弄出大动静,该用何法?”他在心中默问。
“下药!”枫烬回答得乾脆利落,“只需寻得能令修士昏厥或封锁其法力真元的药物即可。”
“可修士一旦步入炼气期,凡俗毒物几近无效,蒙汗药、麻沸散之类岂非儿戏?”
“蠢材!”枫烬嗤笑,“修士所谓的『百毒不侵』,是针对凡俗之物。若要对吸纳天地灵气的修士起效,自然需以灵材炼製对应的迷药、禁法散!此类东西,黑市坊间並不少见。”
“原来如此…那你可有法子护住我的丹田与识海?我担心届时自身亦遭暗算,法力被禁,便如砧板鱼肉。”
“哼,我虽以残魂寄於你识海,对外御敌或有不便,但仅是护住你丹田识海,抵御些许药力侵蚀,倒还不成问题。枫烬语气傲然,隨即一顿,等等…你小子莫非是想”
“不错!”莫沉眼中闪过决然光芒,“我便要主动踏入他那局中,看看这龙鬚崖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你准备未免仓促!符籙昨日几乎耗尽”
“无妨,去买便是!”
计议已定,莫沉立刻转身步入卯州城內坊市,精心购置了各系攻击符籙各一打,又为防万一,特意买了三张珍贵的土遁符以备不时之需。准备妥当后,他回到云来客栈一楼,择一临窗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气定神閒,静待鱼儿上鉤。
辰时初刻,客栈外果然传来一阵喧譁。只见那石天依旧一身青衣,满脸堆笑,引著几名看似初来乍到的修士走向客栈。
莫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呷一口杯中清茶,隨即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袍,笑著向正石天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