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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谜面(其二):案前舞者顏如玉,不著人间俗衣服(1 / 1)

莫沉眼睁睁看著那妖修化作一道白影遁向山巔,速度奇快,瞬息间便没入云雾之中,心知追赶无望,只得按下心中种种疑虑,转而处理眼前狼藉。

他缓步走回河畔那口孤零零的棺槨旁。只见棺中李家媳妇的遗体安然躺著,其他躯干俱在,唯独双肩被硬生生扯断。

“看来镇上流传的『起坟』事件,多半是此獠所为。”莫沉面色凝重,暗自思忖,“只是,它与冬萧然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妖气是否有所关联,尚难断言。然而这妖物为何偏偏只取死者双臂?莫非是以此修炼某种邪功,或是祭炼什么阴毒法器?”

种种猜测盘旋心头,却无確凿证据,只觉眼前迷雾重重。

与此同时,那神秘妖修双爪紧握著新得的手臂,已飞抵一座云雾繚绕的孤僻山巔。它落地瞬间,周身猛地迸发出一道凌厉气劲,化作旋转的细长风刃,“嗤嗤”声中,將周围两丈內的树木灌丛齐根斩断,清出一片平整空地。

尘埃落定,它身形一晃,妖气流转间,竟化为人形轮廓。它將那对新鲜手臂用御物术小心翼翼置於身侧光洁的岩石上,隨即盘膝坐下。下一刻,几股深棕色的浓郁妖气自其体內翻滚涌出,如活物般缠绕周身。

又是一道更强的气劲自她体內爆发,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广袖连帽衫瞬间被震得寸寸碎裂,化作蝶舞般的布片纷飞落下。

隱藏在白衣之下的,竟是一具女子的身躯!肌肤白皙,体態纤儂合度,本该是冰肌玉骨,然而,自双肩以下,直至指尖,两条手臂却乾瘪黢黑,皱缩如同千年乾尸,与周身光洁的肌肤形成骇人对比!

她面无表情,散开一头如墨青丝。隨即心念一动,身旁再次凝聚出两柄薄如蝉翼、边缘锐利无比的风刃。

没有半分迟疑,风刃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斩向自己的双肩!

两声轻响过后,那两条乾枯丑陋的手臂应声而落,掉在尘土之中。

与此同时,搁在一旁石头上、来自李家媳妇的那双断臂,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缓缓漂浮而起,移至她的肩头断口处。深棕色的妖气再次剧烈翻腾,如同拥有生命般包裹、缠绕、融合

待妖气缓缓散去,只见那双新臂已完好地接合在她的双肩之上,肤色虽略显苍白,却饱满鲜活,五指纤长。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略显僵硬,却已无异状。她隨即拾起地上那对乾枯的旧臂,看也不看,隨手拋下了万丈深崖。

“此次还算及时,这双臂新鲜,以法力维持生机,再经妖气慢慢温养契合,至少能支撑两百余日。”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言罢,周身妖气再次涌动,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只羽毛绚丽、尾羽近丈的孔雀,双翼一振,翩然掠起,向著山脉更深处飞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另一边,莫沉看著那口无臂遗体的棺槨,於心不忍。他轻嘆一声,將滑落的棺盖重新合上,又以基础五行法术操控泥土岩石,在一旁迅速垒起一座简单的坟塋,小心將棺槨安葬其中,使之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他望向妖修消失的方向,深知对方早已远遁,在此空等毫无意义,只得按下满腹疑云,转身返回冬萧然为他安排的山间屋舍。

静室之中,莫沉终於忍不住在心中发问:“那个烬,对此事,你可有什么看法?”线索纷乱,他毫无头绪。

“你当我是什么?无所不知的神明么?”枫烬的声音响起,却带著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但我能感知,她似乎从未沾染杀孽。”

“可为何如此说?”莫沉不解,“她虽製造了镇上的起坟事件,这是也我亲眼所见。虽不知她夺取肢体目的为何,但难保不是用於某种邪异功法”

“荒谬!”

出乎莫沉意料,枫烬竟骤然打断他,语气一改平日的温文淡漠,透出难以压抑的慍怒:“生而为妖,非谋邪事!你未见全貌,岂可妄下断论!更何况她早已远遁,此刻爭论亦是徒劳,你不如静心休息!”

莫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一时无言。他细细回味枫烬的话语,“生而为妖,非谋邪事”八字重重敲在心间。或许自己所见,確只是冰山一角,背后另有隱情。

莫沉思绪纷乱,不知何时沉沉睡去。一夜再无他事。

翌日清晨,莫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莫兄?莫道友?该起身了!山下镇子里卖菜的摊贩都换过一轮了!”门外传来冬萧然的声音。

莫沉睁开眼,应道:“原来是贤弟,进来吧。何事如此早?”

冬萧然推门而入,神色间似乎有些侷促,低声道:“擦脸的软巾和洁牙的青盐都已备好早膳也准备好了”他话说到一半,声音渐低,將头埋了下去,仿佛难以启齿。

“你一大早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琐事吧?”莫沉察觉到他异样,直接问道。

“呃…確实…是有些话想对莫兄说。”冬萧然的声音细若蚊蚋。

“但说无妨,何必如此拘谨?”

“就是待莫道友用完早膳后,可否可否离开邕州小镇?”冬萧然终於鼓起勇气,语气却带著恳求,“毕竟昨日在下也算助道友脱困,若无事还请莫兄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番话著实让莫沉摸不著头脑。“这是何故?”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

“这…这也是为莫兄好”

此刻的冬萧然束手束脚、语无伦次,与昨日在雾中城外那般洒脱隨和的模样判若两人。莫沉心中疑竇丛生,莫非他有什么难言之隱? 既然主人已下逐客令,莫沉自然不便强留。他压下心中疑惑,面上笑道:“贤弟说的是。这一路多亏贤弟在城门外替我解围,又招待一宿,已是感激不尽。待用了早膳,愚兄便返回雾中城,不再叨扰。”说完,拱手一礼。

“其实…我也並非真想让你走…罢了,早膳已在山巔的竹斋阁备好,隨我来吧。”冬萧然轻嘆一声,转身引路。

二人出了房门,冬萧然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起,御风直向山巔而去。莫沉亦施展御风术,轻鬆跟上。

途中,冬萧然踏云而行,介绍道:“莫兄,我家这清斋,水取晨露,米选精粮,以青竹剖节为碗。食用后唇齿间竹香久留,也算一绝。”

“哦?如此说来,若不来上一碗,倒是白来这一趟了。”莫沉笑著应答,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下方山景。

但见这山头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远不止几间屋舍那么简单。藏书阁、书院、酿酒坊、射箭场各类设施一应俱全,儼然一个大族的气派。莫沉越看越是心惊。

“贤弟,这些”他忍不住开口。

“唉,都是过往云烟了,早已荒废。”冬萧然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迴避。

莫沉见他有意避开话题,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冬萧然引莫沉来到一处依山势而建的二层竹阁。阁內陈设雅致,冬萧然斟上清茶,又端来竹筒饭与几样精致小菜。

“当日莫兄在雾中城破费相请,小弟岂能不尽地主之谊?”摆好碗筷,冬萧然拍手笑道。

莫沉漱洗完毕,看著眼前美食食指大动。他手指轻按被烤得焦脆的竹筒,向外一翻,顿时竹香四溢,金黄油亮的米饭令人垂涎。夹一筷干煸萵苣蘸酱送入口中,不由得大声称讚。

二人正用餐间,忽闻山间传来一阵歌声,清越婉转,悦耳动听。

莫沉却心中一动,这山头不是冬家之地吗?虽说没落,也不该有外人在此歌唱。难道是冬萧然口中的义父义母?联想到昨夜发生的起坟事件,他顿时警觉起来。

於是故作好奇道:“咦,这山中还有人唱歌?真想前去一看。”

冬萧然闻言眉头一紧,忙道:“歌者不喜打扰。不必去了吧,有人备餐献歌为你饯行,还不够意思么?”

“贤弟何必如此扫兴,大不了我独自前去。”莫沉话音未落,已一跃上了屋顶。冬萧然大惊,急忙跟上劝阻。

隨著莫沉越来越接近歌声来源,不仅枫烬有所感应,连莫沉自己也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丝熟悉的妖气——正是昨夜交手的那股气息!

“果然是她!”莫沉冷哼一声,猛然加快御风速度,將身后追赶的冬萧然远远甩开。

不过片刻,莫沉便在一处茅草屋上悄然落下。

“莫兄,你怎么”冬萧然拼尽全力追赶,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浹背。

“哎呀,只是看看而已。”莫沉嘴上说得轻鬆,暗地里已做好准备,隨时可祭出飞剑符籙。

此刻那妖修就在眼前屋中歌舞,於公於私,莫沉都不打算放过。

於私而言,昨夜结下的梁子正好清算;於公而论,起坟夺肢之事也必须有个交代。既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莫沉从屋顶一跃而下,径直推开房门,欲与妖修当面对质。然而门开之后,屋內的景象却让他愣在原地。

偌大的房间內,只有两人。一男子坐於高堂,虽然脖颈歪斜,整个人瘫在椅中,似是久病缠身,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与萎靡的身姿形成诡异对比。一女子身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华丽舞服,正在室中且歌且舞。

那妖修女子歌喉清越:“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紈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嘆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彷佛照顏色。”

女子瞥见莫沉,嘴角微扬,传音道:“道友若有话对我说,请在门外稍候,容我舞完这一曲!”

接著,她又唱道:“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沈思年少浪。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漂零久,而今何意,醉臥酒壚侧。”

听清唱词,莫沉心中大惊——这妖修为那残疾男子跳的,竟是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舞!

但莫沉此刻无心赏舞,依言退至门外,双臂交叉胸前,面色阴沉。

这一切太过反常!昨夜刚夺人手臂的妖修,今日竟在此献舞?冬萧明显认识屋內二人,为何要阻拦我?这起坟事件背后,定有隱情!

不多时,歌舞渐歇。那妖修女子身著极尽华丽的舞服,向莫沉走来。令莫沉意外的是,她神色平静,不见丝毫仇人相见时的咬牙切齿,反而唇边勾起一抹浅淡而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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