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打开潘多拉魔盒最后一道锁栓的钥匙!
就在针管内液体即将见底的刹那——
“咔……咔嚓嚓……”
注入针剂的那个厚重铅罐内壁……
竟无端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骨骼碎裂的闷响、开裂声!!
罐体开裂了?!
没等这骇人听闻的裂声彻底爆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光
束!
宛如拥有智能的液体毒龙,竟无视了物理阻隔和超低温环境!
在铅罐外壳脆响崩裂的同时,猛地从那致命裂口中……激射而出!!
精准、贪婪而又迅疾地……直扑向钻探平台下幽深的岩壁缝隙深处!
那岩缝狭窄而黑暗,堆积着碎石与万年凝冻的盐卤晶簇。
就在光束窜入缝隙的微光映照之下——在那片无人知晓的绝对黑暗角落!
一个蜷缩的、瘦骨嶙峋的佝偻身影赫然显现!
是唐守拙的祖父!
一个本该在记录之外的“偷窥者”!
他那浑浊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强光刺激而死死瞪大!
更毛骨悚然的是——
他手中那柄用来挖凿盐矿的鹤嘴镐!
尖锐的镐尖……
正不偏不倚地……
钉在半块深埋在冰冷盐晶里的、造型奇诡古朴的……
“巫咸国”鱼形古盐币的正中心!!
“tы…… pa36yдnл…… (你……唤醒了……)”
陈光复身后,苏联钻探队队长瓦西里被厚重防冻面罩遮掩的喉咙里,挤出最后半个被极度冰寒冻结的俄语诅咒!
他那双曾经坚毅的蓝色眼睛,正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生长的、带着铁锈红的诡异盐晶——吞噬!覆盖!
咔——咔嚓嚓嚓!!!
碎裂声并非来自瓦西里被瞬间盐化的身体!
而是——
那半块承载着远古巫咸国秘力的鱼形盐币,在鹤嘴镐尖钉入、和那道幽蓝光束同时注入的狂暴能量轰击下,脆响着炸成了漫天晶莹而恐怖的蓝色碎屑!!
陈光复骇然转头!
那致命的、脱离了容器的幽蓝光流(Ω-祝兆)和炸开的深古鱼形盐币所释放的巫咸秘力,两股本该风马牛不相及的能量,却如同宿命的死敌在狭窄的地下岩缝中猛烈相撞!
然后……疯狂交融!
没有爆炸!
没有湮灭!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最底层、又似宇宙初始黑洞形成的……绝对死寂的……吞吸声!
那个被鹤嘴镐和爆炸同时撕裂的岩缝核心点……
塌陷了!
如同被无形巨口咬噬!
一个边缘闪烁着幽蓝电光、内部唯有绝对黑暗的新生……深空裂痕——诞生!
就是那道裂隙的“呼吸”!
跨越了三十六年的时光壁垒!
在此刻!
凭借地髓丹之力、以巫咸之血叩开的龟甲炁眼深处裂痕的唐守拙, 感觉异样!
在踏入这空间的瞬间,他意识深处那枚冰冷的“深空裂痕”——
那并非肉体的伤痕,而是某种更高维度“视界”的残余——就骤然刺痛起来!
如同被无形的强磁吸引!
松果体深处,那早已死寂的星骸沉卵内部,也传来了……一种奇异的……空虚的回响感?
不是共鸣,不是激活,而是像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对着他微小的核心敞开了一瞬冰冷的虚无!
“小唐。”
聂工的声音,如同在空旷墓穴里响起,
“接近它。施放你的‘禹曈’之力。我们需要精确感知……裂隙的‘彼端’。”
聂金纱无声地滑动手指,悬浮核心周围的强磁约束场无声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微弱缺口。
冰冷的能量气息如同刺骨的寒风,刮过皮肤。
唐守拙禹步虚影一步一步走向那巨大的、散发着死亡琥珀光泽与远古符印冰冷死寂的核心。
距离越近,那种源自本源、诡异的“空虚回响感”就越发清晰!
仿佛他走向的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宇宙尺度上的空洞!
一个被“冻结”暂时掩盖的……“无”!
虚影在距离核心表面仅余五步之遥站定。
唐守拙强行压抑下体内星骸卵因这“空洞”而产生的悸动和“禹曈”的刺痛。
发动那由“深空裂痕”赋予的、窥测高纬能量的视界!
嗡!
印堂深处那道裂痕骤然灼热!
视界瞬间被拉伸、扭曲!
眼前巨大的盐煞核心在“禹曈”视界中并没有燃起任何能量光华,反而是……一道巨大无比、横断虚空的、边缘模糊的“黑影”!
它本身仿佛就是一块能完全“吞没”视线的黑幕!
核心表面的古老符印在“禹曈”看来如同雕刻在黑洞表面的扭曲伤痕!
而在核心后方,更准确地说是——在核心内部那被冻结的符印所指向、所曾经贯通的那个位置上——“禹曈”没有看到任何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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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看到了一个……绝对意义上的“空”!
一个视界无法抵达、意义无法定义、连“黑暗”都不足以形容其性质的……
“裂隙”!
那裂隙似乎并不存在于此地此刻,它更像一个镶嵌在宇宙膜上的、无法弥合的终极疤痕!
连接着……
一个连“无”都无法准确描述的“彼端”!
唐守拙尝试更进一步,压榨“禹曈”的边界,试图让感知“探入”那道裂隙——
轰!!!
没有爆炸!
没有能量!
没有信息!
没有空间!
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空无”!
一种超越了“空无一物”概念的、连“存在”本身都无定义、连“虚无”都不足以形容其彻底的……
寂灭深渊!
它并不在此处,也不在彼处,却又似乎无处不在。
它是被冻结于此的一个“无”的印记!
如同瞬间沉入了连时间、空间、信息都不存在的最原初虚无!
如同一个微小的细胞沉入了宇宙诞生前的绝对混沌!
这感觉并非作用于物理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根本!
就在这感知沉入那绝对寂灭深渊的刹那——他松果体深处,那早已冰封死寂的“星骸沉卵”,竟……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抽搐!
不是能量的躁动!
而是……
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钥匙契合锁芯时发出的“咔”声!
一种……
面对最终归处的……
“死寂共鸣”!
这共振微乎其微,转瞬即逝。
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宿命般的……契合感!
——钥匙找到了最终的锁!
就在那裂隙背后!
唐守拙闷哼一声!
“禹曈”刺痛达到了巅峰!
额头缝隙扩开,出现一只实体“眼”
而视线瞬间被无数扭曲碎裂的金色裂纹覆盖!
生理性的眼泪带着一股灼烧感的异色物质从三只眼睛涌出!
唐守拙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那种直抵存在终点的“空洞”!
他强行关闭了“禹曈”之力!
身体晃了一下,巨大的“虚无感”带来的晕眩如同灵魂被抽离。
他踉跄半步站稳,大口喘息,抹去额头那不属于血液的冰冷异物,喉间干涩如同被砂砾磨过。
再睁眼时,视线模糊,只剩下巨大核心那冰冷死寂的琥珀色光芒。
“怎么样?”
李顾问冰冷的声音切开了寂静。
并非关切,而是需要一份报告。
唐守拙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
他能感觉到额头带着咸腥味的、粘稠异色的液体——那不是血!
是某种在刚才窥视中,被那“空洞感”从松果体深处震荡剥离的物质!
他喉结剧烈滚动几下,用尽力气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对那种“契合感”的深沉恐惧感:
“……核心……内部指向坐标……指向一道巨大的‘裂隙’……”
“……核心……一种绝对的‘无’和‘空’……‘禹曈’……无法窥探……无法测量……
……它……它本身……也仿佛‘死去’……不……更像是……同化为……那道‘裂隙’的……一部分……永恒的……‘寂’!”
他顿了顿,抹去额头那粘稠冰冷的不祥之物,指甲触及的皮肤都感觉到一种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冻疮感:
“……它……在等我!
不是祂要来,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