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砍伐杂木十斤!】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时,赵铮正举着柴刀喘气,还以为是饿昏了头出现幻觉。
他愣了愣,刚要继续砍,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淡蓝色的光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普通杂木十斤,一斤五厘。】
金手指?!
赵铮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狂喜。
周围还有几个砍柴的村民,他可不敢暴露异常,装作没事人一样,心念一动选择了“存取”。
刚劈好的一小捆柴火瞬间凭空消失,面板立刻跳出新提示:【开始计算寄存费】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要是寄存费太贵,存着反而亏本。
连忙又动了念头选“售卖”,面板瞬间刷新:【叮,售卖成功!】
下一秒,五枚带着铜绿的大乾通宝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他悄悄点开,里面的商品看得他眼花缭乱。
精面馒头、白米饭、腊肉、棉衣、消炎药、甚至还有农具。
价格都用大乾通宝标注,一文钱能买两个馒头,一瓶矿泉水要两文。
赵铮攥紧手里的铜钱,眼底发亮。
这多功能交易系统,就是他在这饥荒年代翻身的资本!
不仅能卖柴火换钱,还能直接兑换物资,两个儿媳再也不用跟着原身受苦了。
当务之急,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借着尿遁,跑到山林深处没人的地方,迅速兑换了一瓶矿泉水和四个精面大馒头。
雪白的馒头散发着麦香,松软得一捏就变形,赵铮饿了一天,狼吞虎咽全吃完,又灌下半瓶水,打了个饱嗝,浑身都舒坦了。
回到砍柴的地方,他干劲十足,挥着柴刀一下接一下砍得飞快。
心里盘算着,得趁其他村民没把这片枯木砍完,多砍多卖,攒够钱再兑换些过冬的物资。
“呔!谁让你在这砍柴的?”
一声粗嗓门打断了他的动作。
赵铮抬头,看见邻居刘老四摇摇晃晃走过来,双手叉腰,一脸蛮横。
这人他有印象,原身的记忆里,刘老四的大儿子曾想抢杨召弟做媳妇,被原身的两个儿子赶跑了,从此就记恨上了赵家。
以前俩儿子在家,刘老四不敢明着挑衅,现在儿子战死,他就迫不及待找上门了。
“这里是无主山林,谁都能砍,凭什么不能我来?”赵铮放下柴刀,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
周围砍柴的村民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看热闹,全是落井下石的话。
“哟,赵老爷怎么亲自砍柴了?不叫你儿子来伺候?”
“他儿子都战死沙场了,绝后咯!以前还想着靠儿子当官享福,现在梦碎了吧?”
“也不是绝后,他还有俩没过门的儿媳呢,反正没成亲,他捡个便宜也不亏!”
“活该!谁让他以前喝酒赌钱,得罪人不少,现在没人护着了吧?”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人,赵铮才明白原身有多招人嫌。
他强压下怒火,知道越是退让,这些人越是得寸进尺。
“爹,跟他废话什么!”刘大柱提着柴刀冲过来,满脸横肉,气势汹汹,“这山头的柴,早就被我们家包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刘老四假惺惺地摆摆手:“老赵,都是街坊邻居,我也不想翻脸。你要是实在想砍,就去那边的荒地砍吧,那里还有点杂草。”
赵铮冷笑一声,猛地举起柴刀,“咚”的一声砍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木屑纷飞:“无主的地,谁先来就是谁的,你说包了就包了?有官府文书吗?”
他往前一步,眼神凌厉,声音陡然提高:“我两个儿子为国捐躯,尸骨未寒,你就敢来抢我家的活命柴?今天这事儿,要么你让我继续砍,要么咱们就去见村老!
“要是村老不管,我就去乡里见官,问问他,战死将士的父亲,能不能砍这无主的柴!”
说着,他伸手就去拉刘老四的胳膊,一副要当场去评理的架势。
刘老四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怂了。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赖,赵铮是战死将士的家属,道义上占着理,真闹到村老那里,挨骂的肯定是他。
他连忙甩开赵铮的手,脸上挤出假笑:“老赵,你这是干啥?我跟你开玩笑呢!村老年纪大了,别去烦他!”
周围的村民都傻眼了,以前的赵铮懦弱无能,别人骂他都不敢还嘴,今天居然这么强硬?
有个老嫂子嘀咕:“怕是儿子死了受刺激,疯魔了,咱们别凑上前,免得被他缠上。”
赵铮得理不饶人,盯着刘老四:“开玩笑?你儿子拿着柴刀要砍我,这也是玩笑?我儿子刚战死,你们就上门欺负人,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刘大柱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赔笑:“赵叔,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
刘老四心疼得肉跳,知道今天不出血不行了,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粟米糠饼,狠狠塞进赵铮手里:“拿着!这是给你赔罪的,别再闹了!”
赵铮掂了掂手里的饼,冷哼一声,收了起来。
周围村民见状,纷纷嘲笑刘老四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老四父子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扛着柴刀跑了。
赶走了麻烦,赵铮更加卖力地砍柴。
砍了卖,卖了再砍,直到太阳西斜,这片山林的枯木被砍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
手里已经攒了三十文钱,还特意留了五十斤柴火存进系统空间,供家里取暖做饭。
背上柴火走路太累,他趁着没人,心念一动把柴火存了进去,瞬间一身轻松。
想起头上的伤,他在系统商城花三十文买了一盒消炎药,这才往家走。
快到家时,他取出五十斤柴火背上,面板提示【寄存费一文钱】,他松了口气,这寄存费确实不贵。
天色擦黑,赵铮推开家门,茅草屋里黑洞洞的,只有灶膛旁透着一点微弱的火光。
杨召弟和张晓蝶正蜷缩在地上的稻草堆里,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赵铮回来,还背着一捆柴火,两女都愣住了。
“把柴火卸下来,晓蝶,去点火取暖。”赵铮把柴火放在地灶旁,语气平静。
张晓蝶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柴,点燃后,跳动的火焰让小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赵铮从怀里掏出四个雪白的精面大馒头,递给杨召弟:“你们俩吃。”
杨召弟看着手里的馒头,眼睛瞬间红了。
这馒头又白又软,散发着麦香,她长这么大,只在过年时远远见过富人家吃,自己从来没尝过。
她抬头看向赵铮,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要抢回去的样子。
再想到他今天跋山涉水砍柴,还把这么好的食物留给她们,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晓蝶也盯着馒头咽口水,却不敢伸手,怯生生地看着赵铮:“公爹,您先吃。”
“我吃过了。”赵铮脱了鞋,往床上坐,“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杨召弟这才把馒头分给张晓蝶一个,自己拿着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着,泪水越流越多。
张晓蝶咬了一口,松软的口感让她也红了眼眶,这是她来到赵家后,吃过最好的东西。
赵铮看着她们感动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以前的原身太混账,让两个姑娘受了太多苦,一个馒头就足以让她们如此动容。
他以后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奔波了一天,他累得够呛,直接钻进那床油光发亮的褥子。
想起两女还睡在冰冷的稻草上,他皱了皱眉,板着脸说:“你们俩也上来睡。”
杨召弟脸一红,连忙推辞:“公爹,不用,我们睡地下就好。”
“地下湿寒,容易生病。”赵铮语气严肃,“这饥荒年月,生病了没钱治,只能等死。你们要是病了,谁给我做饭砍柴?赶紧上来!”
张晓蝶本来就怕他,听他这么说,连忙拉了拉杨召弟的衣袖:“嫂子,咱们听公爹的吧,别惹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