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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未寄方笺(1 / 1)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香,漫过中医药大学的青砖路,把香樟树的影子吹得晃悠悠的。星芽抱着一摞深蓝色封皮的《阴阳调理实践笔记》站在图书馆前的平衡树下,指尖在封面上反复摩挲 —— 皮质封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边角处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大三那年帮林舟捡笔记时,不小心被石阶蹭到的。

她低头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扉页上是林舟的字迹,用黑色钢笔写着 “乐律与中医,皆为阴阳调和之术”,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音符,音符尾巴绕着 “衡” 字的最后一笔,像在守护什么。这是四年前大一刚开学,林舟帮她在笔记上写的题字,当时他说 “你的笔记要配得上‘阴阳调理’这四个字”,现在看来,这本笔记里装的,何止是专业知识,还有他们四年里没说出口的心事。

笔记本里夹着的东西比想象中多:有大一那年林舟画的 “五音配五行” 图谱,纸边已经泛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测试数据;有大二社区公益时,张奶奶亲手缝的紫苏香囊,里面的紫苏叶早已干硬,却还留着淡淡的清香;有大三冬天在操场夜跑时,林舟落在她口袋里的薄荷创可贴,包装上的音符图案还清晰可见;最底下,是她为林舟写了又改的 “心阳调理方”,纸上布满了修改的痕迹,从最初的 “黄芪 5g” 改成 “黄芪 10g”,从 “每日听 10 分钟《山居吟》” 改成 “每日听 20 分钟”,每一处修改,都藏着她偷偷查的古籍、问的校医,还有无数个担心他心慌的夜晚。

昨天晚上,她在宿舍的行李箱底翻到了 16 岁那年的兔子笔记本,淡粉色的封面已经褪色,里面 “林舟,阳盛需阴调,少喝冰饮” 的字迹还稚嫩,却突然让她下定了决心:毕业前,一定要把这份药方递给他,哪怕他还是拒绝,至少要让他知道,她从来没怕过他的心脏,怕的是两人从此隔着山海,连一句 “我喜欢你” 都没机会说出口。

“星芽?”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上,星芽的心跳猛地一滞,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滑落在地。她赶紧用胳膊夹紧,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转过身 —— 撞进林舟的眼睛里,他穿了件浅灰色的毕业服,学士帽的流苏垂在右耳边,被风一吹,轻轻晃着,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尖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

“你怎么在这儿?” 星芽的声音有点发颤,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的领口 —— 没有那个熟悉的银色音符徽章,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黄铜材质,边缘被磨得发亮,是去年冬天社区公益结束时,张奶奶亲手做的,当时张奶奶把胸针分别递给他们,笑着说 “银杏叶象征长久,你们要像这叶子一样,常来看看我们”。

“刚跟社团的人拍完毕业照,想过来看看这棵树。” 林舟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平衡树上 —— 四年过去,这棵树比大一那年粗壮了不少,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树身上还能看到他们大一那年偷偷刻的小小的 “衡” 和 “芽” 字,被岁月磨得浅了,却还能辨认出来,“你还记得吗?大一开学没多久,我们在这棵树下争论‘乐律和中医哪个更能调阴阳’,你说‘徵音慢调只能安神,不如紫苏茶来得实在’,我当时还跟你争,说‘乐律能调心,比药材温和’。”

星芽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怎么会不记得?那天的风也像今天这样,带着栀子花香,林舟穿着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他的乐律笔记,笔记本上画满了音符和经络图,他说 “你看,徵音的频率和心经的跳动频率相近,这就是乐律能调心的道理”,她当时不服气,从书包里掏出苏爷爷给的紫苏叶,说 “这东西能降心阳,我奶奶喝了半个月,心慌就好了”,最后两人谁也没说服谁,却一起在树下坐了一下午,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像《山居吟》的前奏,安静又温柔。

“后来你不是也承认,紫苏茶配《山居吟》更管用吗?” 星芽笑着说,指尖轻轻翻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那张被修改了无数次的 “心阳调理方”,纸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卷了,“我查了很多古籍,《本草纲目》里说‘黄芪补心阴,麦冬润肺燥,紫苏降心阳’,这三味药配在一起,温和不伤人,不会像西药那样有副作用。我还问了李姐,她说这个方子很适合心阳过盛的人,你…… 你试试好不好?”

她把药方递过去,手微微颤抖着,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温度,像她此刻的心跳,滚烫又不安。

“星芽。” 林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被风吹散的云,他没有接药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能要。”

星芽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阳光落在药方上,把上面的字迹照得格外清晰,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因为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激动?还是因为你爷爷…… 你爷爷是心脏病走的,你怕自己也会这样?”

“都不是。” 林舟别过头,避开她的目光,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我申请了南方医科大学的研究生,下个月就走。那边气候湿润,对心脏好,而且他们学校的乐律研究中心很有名,我想在那边继续做‘乐律调阴阳’的研究。” 他顿了顿,从牛皮纸信封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乐谱,递到她面前,“这是《山居吟》的最终版,我在里面加了紫苏叶的意象,结尾的节奏放慢了,更能安神。你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以后帮社区的老人调理时,能用得上。”

星芽接过乐谱,指尖碰到林舟的指尖,冰凉的,像他此刻的眼神。她慢慢展开乐谱,上面是林舟清秀的字迹,画满了音符,在乐谱的末尾,画了个小小的 “衡” 字,“衡” 字旁边,还有个淡淡的 “芽” 字印子,是他用铅笔轻轻描的,却没敢涂实,像他没说出口的心意,藏得小心翼翼。

她知道,他不是不想留下。他只是怕,留下了,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怕她等他,却等不到一个确定的未来;怕他的心脏,会成为她的负担,像他爷爷那样,让爱他的人担心受怕。

“你就这么想走吗?” 星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乐谱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四年了,林舟,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关于我 16 岁写的那封信,关于你一直带在身边的紫苏标本,关于…… 关于我们这四年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林舟的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似乎想帮她擦去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后慢慢缩了回去,攥成了拳头。“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我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怎么能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与其让你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让你找个能陪你好好生活的人,不用为我的心脏担心,不用听我跟你说‘我又心慌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他们之间沉重的沉默:“星芽同学?你好,我是江辰,来自‘阴阳调和公益组织’。通过电话,对接过社区‘乐律 + 中医’调理项目的推广事宜,你还记得吗?”

星芽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衬衫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专业和稳重。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拿着几个包装好的盒子,上面印着 “阴阳调和公益组织” 的 logo,看起来是要去社区送器材。

星芽赶紧用手背擦去脸上的眼泪,把乐谱快速夹回笔记本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江先生,你好。我记得你,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学校。”

“今天刚好来附近送公益器材,顺便想跟你谈谈项目推广的具体方案。” 江辰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文件首页写着 “‘乐律 + 中医’社区调理项目推广计划”,上面还附着几张社区老人的反馈表,“我们想把你们在社区实践的方法推广到更多城市的社区,尤其是针对老年人的失眠、心慌问题。这个项目需要懂中医和乐律结合的专业人才,我看了你之前提交的实践报告,觉得你很合适,不知道你毕业后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团队?”

星芽的目光落在反馈表上,看到张奶奶的名字,旁边写着 “用紫苏茶配《山居吟》调理后,失眠症状明显改善,每晚能睡 5 小时以上”,还有王爷爷的反馈:“按星芽同学教的内关穴,心慌的次数少了很多,不用总吃稳心颗粒了”。这些熟悉的名字和反馈,像一根温柔的线,牵动着她的心 —— 她想起大一那年,第一次帮张奶奶调理失眠时,张奶奶说 “你要把这么好的方法传下去,让更多老人受益”,当时她只是笑着答应,没想到现在真的有机会把这件事做大。

林舟站在旁边,看着星芽认真翻看文件的样子,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攥得更紧了,信封的边缘被他攥得变了形。他能看出来,星芽对这个项目是有兴趣的 —— 她的眼睛里有光,那是谈到自己热爱的事情时才会有的光芒,就像她当年跟他说 “紫苏能降心阳” 时一样。他也知道,江辰是个很好的人,健康、稳重、有能力,能给星芽她想要的安稳生活,能陪她一起做她热爱的公益,而不是像他这样,连一句 “我喜欢你” 都不敢说,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她跟别人讨论未来,自己却像个多余的人。

“这个项目…… 我需要考虑一下。” 星芽抬起头,目光刚好和林舟的相遇 ——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还有一丝解脱,像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江先生,我明天早上给你答复可以吗?我想再跟家人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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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 江辰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名片上印着他的联系方式和公益组织的地址,“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如果你决定加入,我们可以一起细化推广方案,争取让更多老人受益。”

江辰和助理离开后,平衡树下又恢复了沉默。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在叹息。星芽看着林舟,想说 “我不想去南方,我想跟你一起留在这儿”,想说 “我不在乎你的心脏,我只想跟你一起做我们喜欢的事”,却看到林舟从牛皮纸信封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 是那个她 16 岁那年送给他的紫苏标本,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塑料夹里,标本的边缘已经有些褪色,却被保存得完好无损,没有一点褶皱,塑料夹的背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林舟的字迹:

“星芽:

谢谢你四年的关心。紫苏茶很好喝,《山居吟》的曲子我也编好了。

我走了,不用送。

《山居吟》的版权留给你,以后你可以用它帮更多人调理。

祝你平安,喜乐,找到能陪你好好生活的人。”

星芽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她攥着那个塑料夹,指尖能感觉到紫苏标本的纹理,像他们四年里的回忆,清晰又遥远。“你就这么走了吗?” 她哽咽着说,“连一句‘再见’都不想跟我说吗?连一句‘我喜欢你’都吝啬吗?”

林舟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装着太多的东西 —— 不舍、愧疚、祝福,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却唯独没有 “停留”。他慢慢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却没有回头,浅灰色的毕业服在风中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香樟树的尽头,融入了远处毕业季热闹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了。

星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透明的塑料夹,看着林舟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风把栀子花香吹得更浓了,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难过。她知道,这一次,林舟是真的要走了,带着他们四年里所有的回忆,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带着她给他的紫苏标本,走向一个没有她的未来。

晚上,星芽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离开。她坐在书桌前,把《阴阳调理实践笔记》一本本摊开,里面的每一页都有林舟的痕迹:他画的乐律图谱,他写的批注,他帮她修改的调理方案,还有他们一起做的社区实践记录。她翻到大三冬天的那一页,上面写着 “12 月 15 日,操场夜跑,撞见林舟心慌发作,帮他按内关穴,他说‘我爷爷就是心脏病走的,我可能也会这样’”,当时她还安慰他 “不会的,我们可以一起调理”,现在才明白,从那一刻起,林舟就已经做好了推开她的准备。

他不是不爱,是太爱了,所以才不敢让她跟着他担惊受怕;他不是不想留下,是太想让她幸福了,所以才选择放手,让她找个能给她安稳的人。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星芽就醒了。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手里拿着江辰的名片,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江先生,您好。我想好了,我愿意加入‘阴阳调和公益组织’,和你们一起推广‘乐律 + 中医’的调理项目。”

挂了电话,星芽把江辰的名片收好,然后拿起那个装着紫苏标本的塑料夹,还有那张被修改了无数次的 “心阳调理方”,慢慢走出宿舍,走向图书馆前的平衡树。

清晨的操场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同学,风吹过平衡树,叶子沙沙作响,像在跟她打招呼。星芽蹲下身,用手轻轻挖开平衡树下的泥土 —— 这里是他们大一那年刻下 “衡” 和 “芽” 字的地方,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她把装着紫苏标本的塑料夹轻轻埋进泥土里,然后把那张 “心阳调理方” 一点一点撕碎,碎片撒在泥土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片片小小的蝴蝶。

“林舟,” 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会把我们的方法推广到更多的社区,帮更多的老人调理身体,就像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样。我会好好的,也会慢慢放下你。你在南方也要好好的,按时喝紫苏茶,听《山居吟》,别再让自己心慌了。”一张小小的方签也夹在了笔记本的深处。

“再见了,林舟。”

“再见了,我的少年。”

风又吹来了,带着栀子花香,吹过平衡树的枝叶,把她的话吹向远方。星芽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学校的大门。

很多年后,星芽成为了 “阴阳调和公益组织” 的项目负责人,她带着团队走遍了全国的社区,教老人们用紫苏茶配《山居吟》调理失眠,教他们按内关穴缓解心慌。每次听到老人们说 “这个方法真管用”,她都会想起那个穿白色衬衫、戴音符徽章的少年,想起他在平衡树下说 “乐律能调心”,想起他手里攥着的紫苏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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