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裹着紫苏的淡香,掠过体验园的铁栅栏时,星芽正蹲在自家阳台的花盆前,小心翼翼地给硅基苗松土。她今年十岁了,个头比去年窜高了小半头,之前刚到腰的阳台栏杆,现在已经能轻松扒着看楼下的街道。新书包是妈妈上周刚买的,淡绿色的布料上印着一圈圈阴阳纹,带子上挂着个陶瓷蟋蟀挂件——这是爸爸姬羽在她生日时亲手捏的,蟋蟀的翅膀上还刻着“衡”字,摸起来糙糙的,却带着窑火的温度。
“芽芽,再不走苏爷爷该等急啦!” 若水在客厅里喊,手里拿着星芽的兔子小本子和放大镜。星芽应了一声,最后给硅基苗浇了点水,直起身时,发梢蹭到了花盆边缘的枯叶,她随手把叶子捏在手里,蹦蹦跳跳地跑向客厅。
“妈妈你看,硅基苗又长新根啦!” 星芽献宝似的把小本子递过去,里面夹着一张上周画的根系图,用银色笔勾出的菌根像细密的网,“爸爸说,等它再长高点,就能和楼下的那棵大硅基苗‘说话’了。”
若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帮她把放大镜放进书包侧兜:“先去看蟋蟀,回来再跟爸爸研究你的苗。苏爷爷说,今天能听到‘秋瞿’,和夏天的叫声不一样呢。”
“秋瞿是什么?比夏天的‘夏瞿’好听吗?” 星芽追问着,拉着妈妈的手往楼下走。初秋的街道上,梧桐叶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下来,落在星芽的脚边,她每走几步就会踢一下叶子,像在和它们玩游戏。路过小区的花坛时,她还特意停下来听了听,草丛里只有零星的“瞿”声,短促又轻,不像夏天那样铺天盖地。
“夏天的蟋蟀叫得急,是因为要赶紧找配偶生宝宝,” 若水指着花坛里的蟋蟀洞,“秋天的叫得慢,是因为天气凉了,它们的‘气’收起来了,就像你冬天会缩在被子里,不想多动。” 星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气”这个字记在心里,想着一会儿要问苏爷爷。
到体验园时,赵磊已经在门口的石凳上坐着了,手里拿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片紫苏叶和一小撮土壤。“星芽!你可来啦!” 他看到星芽,立刻蹦起来,玻璃瓶在手里晃了晃,“苏爷爷说,把紫苏叶放进土里,蟋蟀会更喜欢靠近,我们能听得更清楚。”
星芽凑过去看瓶子,里面的紫苏叶还是新鲜的,边缘带着锯齿,和家里阳台上的一样。“我们要不要先去东边草地?去年夏天我在那儿听到好多蟋蟀叫!” 她拉着赵磊的手,两人像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往草地跑,若水笑着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给苏爷爷带的绿豆汤。
东边草地的向日葵已经谢了,花盘沉甸甸地垂着,里面的瓜子壳开始变硬。星芽和赵磊蹲在草地边缘,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屏住呼吸听——起初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一阵“瞿——瞿——”的叫声从草丛深处传来,节奏慢得像在数拍子,和夏天那种密集的“瞿瞿瞿”完全不同。
“这就是秋瞿吧!” 星芽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从书包里掏出小本子,飞快地画了个蟋蟀,旁边用拼音标注“秋瞿:慢”。赵磊也跟着画,他画的蟋蟀翅膀张得大大的,还在旁边画了个太阳,不过太阳被他涂成了黄色,像个熟透的橘子。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草地另一头传来,夹杂着“加油”“咬它”的叫喊。星芽和赵磊对视一眼,好奇地站起身,踮着脚往那边看——只见几个男孩蹲在地上,围成一圈,最大的那个看起来有十二三岁,穿着蓝色运动服,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正低头逗着什么。
“好像是在斗蛐蛐!” 赵磊拉着星芽的胳膊,小声说。星芽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想起爸爸说过,斗蛐蛐会让蟋蟀受伤,去年夏天就有个男孩把斗输的蟋蟀踩死了,苏爷爷还为此难过了好几天。
“我们去看看!” 星芽拉着赵磊,悄悄绕到男孩们身后。只见圈中间摆着两个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只黑色的蟋蟀,个头比星芽刚才听到的大不少,翅膀一张一合,发出急促的“瞿瞿”声,像是在生气。穿蓝色运动服的男孩正用狗尾巴草的尖儿戳左边瓶子里的蟋蟀,嘴里喊着:“黑将军,加油!等会儿把它的腿咬下来!”
旁边的男孩不服气,把右边的瓶子往中间推了推:“别得意!我的铁头昨天赢了三只呢,今天肯定能把你的黑将军打跑!” 说着就要把两个瓶子的口对口靠在一起,星芽见状,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不能让它们斗!会受伤的!” 星芽的声音有点急,脸涨得通红。男孩们都愣了,穿蓝色运动服的男孩上下打量着她,撇了撇嘴:“你是谁啊?我们斗我们的蛐蛐,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是公蛐蛐,本来就是用来斗的!” 旁边一个矮胖的男孩帮腔,手里还攥着个纸筒,里面传来“瞿瞿”的叫声,看样子还装着别的蟋蟀。赵磊也赶紧站到星芽身边,把手里的玻璃瓶举起来:“苏爷爷说,不能随便捉蟋蟀,更不能让它们斗,会流血的!”
“苏爷爷?哪个苏爷爷?” 穿蓝色运动服的男孩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我爷爷说,公蛐蛐的翅膀就是用来打架的,不斗留着干嘛?” 他说着就要把星芽的手推开,星芽却攥得更紧了:“苏爷爷是体验园的医生,他懂好多自然的道理!他说公蟋蟀叫是为了找母蟋蟀,不是为了打架!”
就在这时,苏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芽芽说得对,公蟋蟀可不是用来斗的。” 大家回头一看,苏爷爷手里提着个竹编小笼子,里面铺着柔软的干草,正慢慢走过来。男孩们看到苏爷爷,都安静下来,穿蓝色运动服的男孩悄悄把狗尾巴草藏到了身后,眼神有点闪躲。
苏爷爷蹲下来,先看了看两个玻璃瓶里的蟋蟀,然后抬头对男孩们说:“你们看,这两只都是公蟋蟀,它们的翅膀上有发音器,叫的时候是为了吸引母蟋蟀,就像你们男生会唱歌吸引女生注意一样。公蟋蟀是‘阳’,负责求偶和守护自己的小领地;母蟋蟀是‘阴’,负责产卵和照顾卵宝宝。” 他打开竹编笼子,里面躺着一只比公蟋蟀小一圈的蟋蟀,翅膀短而圆,没有发音器,正安静地趴在干草上,“你们看,这是母蟋蟀,它昨天就一直在那边的蟋蟀洞里等着,可到现在都没等到公蟋蟀——要是你们把公蟋蟀都捉来斗,母蟋蟀就永远找不到配偶,明年春天就生不出小蟋蟀了,到时候我们就再也听不到‘瞿瞿’声了。”
星芽凑过去看母蟋蟀,它的腹部末端有个细细的产卵器,像一根小针,她想起爸爸讲过的硅基苗种子,突然问:“苏爷爷,母蟋蟀会把卵产在土里吗?像硅基苗的种子埋在土里一样?”
“对呀,” 苏爷爷笑着点头,“母蟋蟀会找湿润的土壤,把产卵器插进土里,把卵产在里面,然后用土盖住,就像妈妈给你盖被子一样。等明年春天,小蟋蟀就会从卵里孵出来,先变成幼虫,再慢慢长出翅膀,变成成年蟋蟀——这个过程,和蝴蝶破茧成蝶是一样的,都是‘阴’的孕育,‘阳’的成长。”
穿蓝色运动服的男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瓶,里面的公蟋蟀还在“瞿瞿”叫,只是声音没那么急促了,翅膀抖动的幅度也小了,像是累了。“真的会没有小蟋蟀吗?” 他小声问,语气里的不屑少了些,多了点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 苏爷爷指着草地里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堆,“那是母蟋蟀的洞,里面可能已经有卵了,就等着公蟋蟀的精子让卵变成小蟋蟀。要是公蟋蟀没了,那些卵就永远孵不出来,就像没受精的鸡蛋,永远变不成小鸡。”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看这两只公蟋蟀,它们的腿上都有小伤口,要是再斗,腿可能会断,到时候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找母蟋蟀了。”
男孩们都沉默了,那个攥着纸筒的矮胖男孩悄悄打开纸筒,把里面的几只公蟋蟀倒在了草地上。穿蓝色运动服的男孩犹豫了一下,也打开了自己的玻璃瓶,把“黑将军”倒了出来。公蟋蟀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蹦进草丛,翅膀扇动着,发出“瞿——瞿——”的叫声,像是在道谢。其他男孩也跟着打开瓶子,把蟋蟀都放了,有的还在草地上找了些干草,铺在蟋蟀洞旁边,像是在给它们搭窝。
“这才是懂平衡的好孩子。” 苏爷爷笑着摸了摸男孩们的头,“大自然里的每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作用,蟋蟀的叫声能告诉我们季节的变化,它们的卵能给土壤提供养分,就连它们的粪便,都是小虫子的食物。我们要保护它们,而不是伤害它们,这样大自然才能一直平衡下去。”
男孩们走后,苏爷爷把竹笼里的母蟋蟀也放了。母蟋蟀慢慢爬出笼子,在草地上停了一会儿,用触角碰了碰地面,然后朝着一只公蟋蟀消失的方向蹦去,很快就钻进了一个小洞里。星芽赶紧拿出小本子,把刚才的场景画下来:左边画着几个男孩放蟋蟀,右边画着母蟋蟀进洞,中间用红色笔写了“公为阳,母为阴,阴阳平衡才会有小蟋蟀”,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阴阳鱼图案。
赵磊也在自己的本子上画了蟋蟀,他画的公蟋蟀翅膀上有个小伤口,旁边用箭头标着“不能斗,会受伤”,母蟋蟀的旁边画了个卵,标注“明年春天变幼虫”。他抬头看到星芽在画阴阳鱼,也跟着画了一个,只是鱼眼画成了两个小圆圈,看起来有点滑稽,逗得星芽直笑。
“走,咱们去那边的大石头上坐着,听听秋瞿的节奏。” 苏爷爷提着竹笼,带头往草地中央的大石头走去。星芽和赵磊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放大镜,时不时停下来观察草丛里的蟋蟀洞,有的洞口还留着新鲜的土粒,看样子刚有蟋蟀进出过。
坐在大石头上,星芽才发现,初秋的虫鸣不止有蟋蟀。风里还夹杂着“吱吱”的叫声,苏爷爷说那是纺织娘,它们的叫声比蟋蟀细,像小剪刀剪布的声音;还有“唧唧”声,是蚂蚱在叫,它们的叫声最短,藏在草叶下面,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你们听,蟋蟀的秋瞿是‘瞿——瞿——’,间隔两秒;纺织娘是‘吱吱——吱’,间隔一秒;蚂蚱是‘唧唧’,连叫两声停一下。” 苏爷爷闭上眼睛,跟着虫鸣的节奏轻轻点头,“这就是秋天的‘虫鸣谱’,每种虫子的叫声都有自己的节奏,就像乐队里的不同乐器,各有各的位置,少了谁都不行。”
星芽也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不同的虫鸣。蟋蟀的叫声最沉,像大鼓;纺织娘的最细,像笛子;蚂蚱的最脆,像小铃铛。三种声音混在一起,一点都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像躺在妈妈的怀里听故事。
“为什么夏天的虫鸣更吵呀?” 赵磊突然问,他想起夏天的傍晚,体验园里的虫鸣能盖过人说话的声音,“是因为夏天的虫子更多吗?”
“不全是,” 苏爷爷睁开眼睛,指着天上的太阳,“夏天天气热,虫子的‘阳’气盛,活动量大,叫得也更急、更响,是为了赶紧完成繁殖;秋天天气凉,‘阳’气收了,‘阴’气重了,虫子的活动量小了,叫得也慢、也轻,是为了保存体力,准备过冬。” 他看了看星芽,又说,“就像芽芽,夏天爱跑爱跳,满头大汗;秋天就喜欢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不想多动,这都是身体里的阴阳气跟着季节变呢。”
星芽点点头,想起自己夏天总在体验园里追蝴蝶,秋天却更喜欢蹲在阳台看硅基苗。她刚想说话,突然咳嗽了几声,喉咙里有点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感觉有点烫。
“芽芽,你怎么了?” 赵磊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凑过来,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呀,有点烫!你是不是感冒了?”
苏爷爷也赶紧伸手摸了摸星芽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还捏了捏她的手腕:“有点风寒,应该是刚才蹲在地上听虫鸣时,风吹着后背了。别担心,回家让你爸爸给你做套小儿推拿,清清肺、肝,再运运八卦,很快就会好的。”
“推拿是什么?像按摩一样吗?” 星芽小声问,喉咙有点疼,说话都没力气了。
“对,是专门给小孩子做的按摩,” 苏爷爷耐心地解释,还拉过星芽的手,指着她的手指,“你看,你的食指内侧,从指根到指尖,这是肺经,你咳嗽就是肺里有热,用拇指从指根推到指尖,推一百下,就能清肺热;无名指内侧也是从指根到指尖,这是肝经,你有点发烧,是肝火旺,推五十下,就能清肝退烧。” 他又指了指星芽的掌心,“掌心中间有个八卦穴,顺时针揉一百下,能调和脾胃,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揉完就能饿了;还有你的前臂,从手腕内侧到肘部,这是天河水穴,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推五十下,能清热,推完你就不觉得烫了。”
星芽认真地听着,让赵磊帮她把这些都记在小本子上。赵磊拿出笔,在星芽的手背上轻轻画了几条线,标注“食指:肺经(100下)”“无名指:肝经(50下)”,还在掌心画了个八卦图,前臂画了条直线,标着“天河水(50下)”,怕自己记混,还特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
太阳快落山时,姬羽开车来接星芽。看到星芽蔫蔫的样子,他赶紧把她抱进车里,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皱起了眉头:“怎么还发烧了?是不是吹了风?” 苏爷爷把推拿的方法跟姬羽说了一遍,还特意叮嘱:“推的时候轻点,孩子皮肤嫩,蘸点润肤油,别磨破了。肺经和肝经一定要从指根推到指尖,方向不能错,错了就没用了。”
回家的路上,星芽靠在姬羽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听着爸爸跟妈妈说推拿的注意事项。车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掉在了地上。星芽看着窗外的蟋蟀从草丛里蹦出来,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想着:它们肯定是去找母蟋蟀了,希望它们都能找到,明年春天能有好多小蟋蟀。
回到家,姬羽先给星芽量了体温,378c,不算太高。他从抽屉里拿出婴儿润肤油,倒了一点在手心搓热,然后让星芽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始推拿。
“芽芽,咱们先推肺经,” 姬羽的拇指轻轻按在星芽的食指内侧,从指根缓缓推到指尖,动作轻柔得像在摸棉花,“你咳嗽就是肺里有热,咱们把热推出去,就不咳了。” 星芽感觉爸爸的拇指暖暖的,推过的地方像有一股小暖流在慢慢流动,喉咙里的痒意也减轻了点,她舒服地靠在爸爸的胸口,闭上眼睛。
推到第五十下时,星芽忍不住笑了:“爸爸,有点痒!” 姬羽也笑了,放慢了速度:“痒就对了,说明咱们的肺经通了。再忍忍,推完一百下就不推了。” 星芽点点头,咬着嘴唇忍住痒,心里数着数:“五十一、五十二……九十九、一百!” 推完最后一下,她赶紧把手指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惹得姬羽哈哈大笑。
接下来是肝经。星芽的无名指比食指细,姬羽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手指,还是从指根推到指尖。“肝经推完,烧就退了,” 姬羽一边推一边说,“你知道为什么肝经能退烧吗?因为肝是‘将军之官’,能把身体里的‘火气’赶出去,就像将军把敌人赶跑一样。” 星芽听得入了迷,忘了数,还是姬羽提醒她:“五十下到了,咱们该推天河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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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天河水时,星芽乖乖地把前臂伸平。姬羽用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她的手腕内侧推到肘部,推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血管。“天河水就像一条小溪,” 姬羽说,“咱们推的时候,就像在给小溪‘导流’,把身体里的热顺着小溪排出去,推完你就会觉得凉快了。” 推到第三十下时,星芽果然觉得额头没那么烫了,也不觉得浑身发冷了。
最后是运八卦。姬羽的掌心扣在星芽的小手上,按照顺时针方向轻轻揉动,从掌心的“坎宫”揉到“离宫”,再绕回“坎宫”。“八卦穴能调和你身体里的‘气’,” 姬羽的声音很轻,像在讲故事,“你今天感冒,就是‘阴气’太多,‘阳气’太少,揉完八卦,阴阳气平衡了,身体就舒服了。” 揉到一百下时,星芽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爸爸,我饿了。”
“饿了就好,” 姬羽把她抱到餐椅上,“妈妈给你煮了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蒸南瓜,咱们吃完粥再睡,明天就好了。” 星芽点点头,看着妈妈端来的小米粥,热气腾腾的,还撒了点紫苏叶碎,她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小米粥。
吃完粥,星芽靠在沙发上,翻着今天的小本子。看到赵磊画的滑稽阴阳鱼,她忍不住笑了;看到苏爷爷讲的“公阳母阴”,她又想起那些被放走的蟋蟀,心里暖暖的。姬羽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帮她把本子合起来:“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看蟋蟀有没有找到配偶呢。”
“爸爸,蟋蟀的阴阳气会跟着季节变,人的也会,对不对?” 星芽突然问,眼睛亮晶晶的。
姬羽点点头,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对呀,春天‘阳气’生,咱们要多出门;夏天‘阳气’盛,要多出汗;秋天‘阳气’收,要多休息;冬天‘阳气’藏,要多穿衣服。就像蟋蟀,跟着季节调整自己的叫声,咱们也要跟着季节调整自己的生活,这样身体才会健康,大自然也才会平衡。”
星芽躺在被窝里,看着爸爸帮她把陶瓷蟋蟀挂件放在枕头边。挂件上的“衡”字在台灯下泛着光,她想起苏爷爷说的“阴阳平衡”,想起蟋蟀的秋瞿,想起推拿时的暖流,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
“爸爸,我明天还要去体验园,” 星芽小声说,“我要去看看母蟋蟀有没有生卵,还要跟赵磊一起画‘虫鸣谱’。”
“好,” 姬羽帮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睡吧,明天爸爸陪你一起去。”
星芽闭上眼睛,耳边好像又传来“瞿——瞿——”的秋瞿声,轻柔又缓慢,像在给她唱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