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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双镜守心(1 / 1)

舒家花田的晨光总裹着层向日葵的甜香,淡金色的光线穿过薄雾,落在双镜阵列之间的淡绿色光柱上,将那道透明的“桥”染得像块融化的翡翠。舒慧蹲在锚心模块旁,指尖轻轻拂过模块表面的阴阳鱼纹——昨夜技术科刚换的星尘粉末还泛着细碎的微光,粉末沿着鱼纹凹槽缓慢流动,像极了父亲笔记里画的“阴磁流转图”。这种星尘是从天文台旧址的土壤里提炼的,含有的“星尘元素”,技术科说能最大限度增强阴磁稳定性,避免出现阳磁过溢的情况。

“小慧丫头,爷爷给你带好东西啦!”熟悉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姬羽手里提着个竹篮,篮沿冒着白汽,肉包的香气混着豆沙的甜香,瞬间漫过花田。2050年的王爷爷跟在后面,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雕着小小的向日葵,是姬羽去年亲手做的。老人的头发比在视频里看更白些,却依旧精神矍铄,脸上的皱纹笑起来像朵盛开的花:“知道你今天忙,特意多蒸了两笼豆沙包,你小时候总说爷爷做的豆沙馅不甜不腻,刚好合口。”

舒慧赶紧起身迎过去,膝盖因为蹲得久了有些发麻,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王爷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老人的手布满老茧,指节却依旧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小时候父亲牵着她过马路时的感觉。“慢点走,丫头,不急。”王爷爷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爸爸要是看到现在这样,肯定高兴——他当年总跟我念叨,说要让花田变成‘能让人找到家的地方’,现在真的做到了。”

舒慧接过竹篮,指尖碰到温热的竹编,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的夏天,她在王爷爷的包子铺帮忙,不小心打翻了豆沙罐,父亲赶来时没骂她,反而笑着帮她一起收拾,还跟王爷爷说“小慧这是帮你尝味道呢”。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赶紧转身往屋里走:“王爷爷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向日葵花茶,是用去年晒干的花瓣泡的,您肯定喜欢。”

刚走到木屋门口,舒慧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碰到对方衬衫上的纽扣,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抬头时,格木佤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腕间的银链滑下来,冰凉的链身擦过她的手腕,像道温柔的提醒。“怎么这么急?”格木佤扶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臂,“刚煮好的粥还在灶上温着,等会儿再喝也不迟。”

他递过一个蓝色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双镜驿站重逢登记细则”,是用打印机刚打的,纸边还带着温热。舒慧翻开看,里面夹着三对失散家人的资料,每一页都用荧光笔标注了重点——比如“林阿姨对芒果过敏,需准备无芒果点心”“小宇喜欢汽车模型,可从2050年带一个过来”。最上面一页的落款处,是他和她的名字,字迹并排落在纸上,他的笔锋刚劲,她的字迹清秀,凑在一起竟像幅小小的画。“你特意标注的?”舒慧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惊喜。

格木佤的耳尖微微发红,伸手挠了挠鬓角:“李队说第一次接待要周到些,我昨晚熬夜整理的,要是有漏的你再补。”其实他是记着舒慧总说“要让来的人都觉得像回家”,才特意查了每个人的喜好,连王爷爷爱喝的花茶浓度都标注在了备注里。

若水抱着本《风里的信》从阁楼下来,楼梯踩得“吱呀”响。她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发梢系着向日葵形状的发绳,是舒慧昨天刚给她编的。“舒慧姐姐,你快来看!”若水把书放在石桌上,书页间夹着的向日葵花瓣被阳光照得透亮,能看清上面细细的纹路,“我刚才翻书的时候,发现这页有舒叔叔写的‘驿站守则’,你看第一条就是‘凡来此者,皆为寻亲或寻友,需以善相待,以信为诺’。”

舒慧凑过去,手指轻轻抚平书页的褶皱。守则一共五条,用淡蓝色钢笔写的,字迹和父亲给王爷爷的信一模一样:“二、驿站之物,皆为公用,不可私占;三、通道之光,为阴阳之契,不可故意遮挡;四、若遇纠纷,需以理服人,不可动粗;五、离去之时,需带走随身之物,勿留垃圾。”每一条后面都画着小小的向日葵,像是父亲特意做的标记。

“你看这里!”若水指着第五条下面的空白处,那里画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铜锁,锁孔形状和锚心模块上的完全一致,“是不是和模块的锁孔很像?说不定舒叔叔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舒慧的指尖顺着铜锁图案轻轻划过,突然摸到书页边缘有个极小的折痕,像是被人刻意压过。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折痕,一行淡蓝色的小字露了出来:“星尘为阳,月光为阴,若遇阳溢,以镜引之。”字迹比守则淡些,应该是父亲后来补写的。她突然想起母亲在镜中说的“黄铜镜能引阴磁,中和过盛的阳磁”,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面黄铜镜——镜面擦得锃亮,映出锚心模块的影子,模块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像在回应纸上的字迹。

“说不定这就是应对阳磁过溢的方法。”舒慧把镜子举到格木佤面前,“爸爸早就想到会有人破坏阴阳平衡,特意留下了对策。”格木佤接过镜子,指尖拂过镜面边缘的刻痕——那是母亲当年亲手刻的向日葵,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他突然觉得,这面镜子像条纽带,把两代人的心意都连在了一起。

正午的阳光最烈时,花田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点心——豆沙包、无芒果蛋糕、还有若水特意烤的向日葵形状饼干。通道的光柱突然亮了些,2050年的林阿姨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件蓝底白花的衬衫,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给儿子小宇织的毛衣。

“小宇!妈妈在这里!”林阿姨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在花田里扫过,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格木佤身边的小男孩。小宇今年八岁,穿着件黄色的外套,像棵小小的向日葵,他愣了两秒,突然朝着林阿姨跑过去,扑进她的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母子俩抱着哭了很久,眼泪掉在光柱里,竟让那道淡绿色的光又亮了几分。舒慧递过纸巾,看着他们相认的样子,眼眶也跟着发热——这是驿站迎来的第一对重逢家人,比她想象中更让人动容。格木佤在一旁维持秩序,给其他等候的人递上茶水,偶尔朝她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姬羽和若水忙着给林阿姨和小宇介绍驿站的情况,王爷爷坐在石凳上,给小宇讲2050年的趣事:“爷爷家隔壁有个小公园,里面有秋千和滑梯,你要是去了,爷爷带你去玩。”小宇听得眼睛发亮,抱着林阿姨的手问:“妈妈,我们以后能经常来这里吗?我想和若水姐姐一起看花田。”

“磁强计怎么回事?”姬父突然的喊声打破了花田的热闹。众人循声围过去,只见姬父手里的磁强计屏幕上,代表阳磁的红色数值正在快速上升,从50跳到65,而代表阴磁的蓝色数值却停在35,原本平稳的绿色曲线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像条警告的火带,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锚心模块!”舒慧突然反应过来,快步跑到模块旁——模块表面的星尘粉末比早上厚了一倍,原本泛着微光的粉末此刻竟透着不正常的红光,像撒了层细沙般的火星。她用指尖沾了点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隐约能闻到股刺鼻的味道,和之前陈默用的“阳磁催化剂”气味一模一样。“有人故意加了过量的星尘,还混了催化剂,想让阴阳失衡!”

格木佤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李队,锚心模块出现阳磁过溢,星尘粉末被动了手脚,里面加了阳磁催化剂!技术科查到粉末的来源了吗?”他的目光扫过花田四周,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赵家残余果然没放弃,选在驿站最热闹的时候动手,就是想让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模块的异常。

对讲机里传来李队焦急的声音,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我们在市区的旧仓库里发现了赵家的痕迹,他们偷了技术科储存的星尘粉末,还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日午时,让你们的通道变成火海’!技术科的人已经往这边赶了,你们一定要稳住!”

舒慧的手紧紧攥着黄铜镜,镜面被她捏得发烫。她突然想起父亲说的“镜能映邪”,赶紧举起镜子,对着花田四周照过去——当镜面扫到东侧的梧桐林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那人手里举着个银色的金属罐,罐身上印着鳞龙的logo,和赵家器官运输箱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在那里!”舒慧指着梧桐林的方向,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他手里有装星尘的罐子!”

格木佤立刻冲过去,腕间的银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他跑得很快,运动鞋踩过花田的泥土,溅起细小的泥点,却丝毫没减速——他怕晚一秒,那人就会把更多的催化剂撒进通道,到时候不仅模块会毁,花田里的人都可能有危险。

黑衣人见势不妙,迅速拧开金属罐的盖子,将里面的星尘粉末往通道方向撒去。淡红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像阵细小的沙尘暴,落在光柱里的瞬间,磁强计的阳磁数值猛地跳到80,通道的光芒变得刺眼起来,原本温润的淡绿色变成了灼热的橙红色,花田里的向日葵花瓣开始往反方向卷,叶片也失去了光泽,像被火烤过般发蔫。

“用镜子!爸爸说的‘以镜引之’!”舒慧突然想起书页里的小字,赶紧举起黄铜镜,调整角度让镜面对准粉末撒来的方向。阳光透过镜面,折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像束清冷的月光,刚好罩住漫天的星尘粉末。粉末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红色的光渐渐褪去,然后慢慢沉淀在泥土里,磁强计的阳磁数值开始回落,阴磁也渐渐回升到45。

黑衣人想转身逃跑,却被赶来的特警队员拦住。他挣扎着想要反抗,怀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封面写着“赵家复仇计划”。舒慧捡起来翻开,里面的字迹潦草而疯狂,每一页都画着扭曲的星轨图,最上面一页写着“阳磁过盛时,通道核心会爆炸,波及半径一公里,让所有阻碍赵家的人陪葬”。

“疯子。”格木佤看着被押走的黑衣人,声音里带着冷意。他走到舒慧身边,发现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赶紧接过她手里的黄铜镜,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没事了,都结束了。”舒慧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慌,却在看到他的眼神时,慢慢平静下来——他的眼神像片平静的湖,总能让她在慌乱中找到安稳。

危机暂时解除,但磁强计的屏幕上,阳磁依旧比阴磁高10,锚心模块的光芒还带着淡淡的红色,像块没完全冷却的铁块。舒慧蹲在模块旁,手里握着黄铜镜,却不知道该怎么彻底中和多余的阳磁——星尘粉末里的催化剂还在起作用,阴磁上升的速度始终慢于阳磁,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阳磁又会超过安全阈值。

“舒慧姐姐,你看这里!”若水抱着《风里的信》跑过来,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批注,“舒叔叔写着‘月光为阴,性凉,可中和阳燥,需以月华为引,注入核心’!今天是不是满月?我早上看日历,今天是农历十五!”

舒慧猛地抬头,看向天空——正午的太阳虽然刺眼,但能隐约感觉到今天的天光比平时亮些,确实是满月的日子。“可是现在是中午,离月亮出来还有好几个小时。”姬父皱着眉,“催化剂的作用最多能维持三个小时,我们没时间等月亮升起来。”

“我知道哪里能提前收集月光。”格木佤突然开口,他想起上次在旧天文台时,看到穹顶的玻璃上贴着层特殊的反光膜,技术科的人说那是“月光储存膜”,能在白天吸收空气中的月光粒子,即使没有月亮,也能释放出阴磁。“旧天文台的穹顶能折射月光,里面的储存膜能收集月光粒子,我们可以去那里提取阴磁,注入模块。”

一行人不敢耽误,立刻驱车赶往天文台。车子驶上山时,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路边的梧桐树影被拉得很长,像在指引方向。王爷爷和小宇留在花田,林阿姨主动提出帮忙照看驿站,让他们放心去处理模块的事。

天文台的穹顶依旧破旧,但玻璃上的反光膜还在,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穹顶下的观测台里,舒慧父亲留下的旧望远镜还稳稳地架在那里,镜筒对准着月亮升起的方向,旁边放着本摊开的《道德经》,书页停在“阴阳相生,难易相成”那章,上面写满了父亲的批注:“通道如阴阳,不可偏废,偏则乱。”

“把黄铜镜放在望远镜的镜片前。”格木佤扶着望远镜的镜筒,“反光膜收集的月光粒子会通过镜片折射到镜子里,镜子能将这些粒子转化为阴磁。”舒慧依言将黄铜镜放在镜片前,镜面很快就泛出淡蓝色的光,像盛了一汪月光,光线下还能看到细小的粒子在流动,像星星的碎片。

“慢慢移动镜子,让光对准模块的阴磁接口。”姬父拿着磁强计,站在模块旁指挥。舒慧屏住呼吸,一点一点调整镜子的角度——当淡蓝色的月光刚好落在模块的阴磁接口时,模块表面的红色光芒开始褪去,磁强计的阳磁数值一点点下降,从70到60,再到55,阴磁则慢慢上升,最终停在50,屏幕恢复了平稳的绿色。

“成功了!”若水激动地跳起来,姬羽赶紧扶住她,怕她摔着。舒慧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黄铜镜上,镜面的蓝光晃了晃,却依旧稳定。格木佤走到她身边,掏出纸巾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指尖带着月光的凉意:“你做到了,舒先生的方法真的有用。”

“不是方法有用。”舒慧摇摇头,看着模块上的阴阳鱼纹,“是爸爸的初心有用——他研究通道从来不是为了权力或利益,而是为了让家人团聚,这份善意才让阴阳重新平衡。”格木佤握住她的手,银链与她的项链缠在一起,阴阳鱼纹与向日葵吊坠相触,发出细微的“叮”声,像是两个灵魂的共鸣。

姬羽掏出手机,给2050年的奶奶打视频电话。屏幕里的奶奶正坐在素食店的窗边,手里织着条灰色的围巾,围巾上绣着阴阳鱼和向日葵的图案。“奶奶,我们成功了!通道安全了,您明天可以来花田看向日葵了。”姬羽的声音带着兴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举着围巾说:“这是给小慧丫头织的,天凉了,让她围着暖和。”

挂了电话,若水凑到姬羽身边,小声说:“等我们回去,也给舒慧姐姐和格木佤哥哥织围巾吧,就用向日葵图案的线。”姬羽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给他们镀上了层金边。

暮色降临时,众人回到舒家花田。夕阳的余晖将花田染成了金色,双镜阵列的光柱恢复了温润的淡绿色,通道里不时传来笑声——林阿姨正给小宇展示织了一半的毛衣,王爷爷在教几个孩子辨认天上的星星,还有一对从2050年过来的老夫妻,正坐在石凳上,给大家讲他们失散二十年的故事。

“我们当年是因为战乱分开的,我去了2050年,他留在了这里。”老奶奶握着老爷爷的手,眼里满是温柔,“我每天都在素食店的镜子前等,希望能看到他的影子,没想到真的等到了。”老爷爷笑着擦去她的眼泪:“我也是,每天都来花田看看,总觉得你会从这里回来。”

舒慧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故事,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所有的等待都不会白费,只要心怀善意,星轨总会指引重逢的方向。”她转头看向格木佤,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夕阳里相遇,像有股暖流在心里流淌。

王爷爷坐在石凳上,给大家讲2050年的日常:“小羽的素食店每天早上六点开门,若水丫头总提前半小时来帮忙,煮豆浆、烤饼干,附近的孩子都爱去店里玩,说能听到两个世界的声音。有次一个小男孩在店里哭,说想妈妈,若水丫头就抱着他在镜子前等,没想到真的看到了他妈妈的影子,现在他们每个周末都通过通道见面。”

“丫头,你爸爸要是知道现在这样,肯定很高兴。”王爷爷看向舒慧,眼神里满是欣慰,“他当年就说,通道不是用来作恶的工具,是用来让家人团聚的桥,现在这座桥终于稳了,再也不会有人因为通道受伤了。”

舒慧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父亲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画着幅彩色的画,两个世界的人站在花田里,中间是双镜阵列,彗星的尾迹在头顶连成一座桥,桥的两端站着父亲和母亲,旁边写着一行字:“愿此后,星轨为证,再无分离。”画的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签名,是父亲和母亲的名字,字迹紧紧靠在一起。

“你们看这个。”格木佤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铜制钥匙,钥匙的形状和《风里的信》里画的铜锁一模一样,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技术科说这是打开锚心最后一道锁的钥匙,舒先生当年在模块里设了‘永久锁定装置’,只有用这把钥匙,才能彻底锁定阴阳磁比,让通道永远不会失衡。”

舒慧接过钥匙,指尖能感觉到钥匙表面的纹路,是父亲熟悉的刻法。她走到锚心模块旁,将钥匙轻轻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模块突然发出淡绿色的光,光芒顺着阴阳鱼纹蔓延开来,与通道的光柱连成一线,在花田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星轨图案。图案里的星星慢慢转动,最终停在“启明”的位置,与天上的启明星遥相呼应。

磁强计的屏幕显示“阴阳磁比1:1,永久锁定”,绿色的指示灯一直亮着,再也没有变动。技术科的人发来消息,说模块的核心已经与两个世界的磁场完全融合,除非人为破坏锁芯,否则永远不会出现阴阳失衡的情况。

夜色渐深,满月慢慢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花田里,给向日葵镀上了层银辉。舒慧靠在格木佤的肩上,看着通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孩子们在光柱旁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石凳上聊天,年轻人互相交换着两个世界的礼物,像一场热闹的聚会。“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对不对?”舒慧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花瓣。

格木佤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是我们的家,也是所有想团聚的人的家。”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满月,“李队说,以后会派专人来协助我们管理驿站,我们可以一起规划驿站的未来,比如建个小图书馆,放两个世界的书;再种些向日葵,让花田变得更大。”

舒慧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讲未来的计划,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守护这座“桥”,守护每一个来这里寻找家人的人。

姬羽和若水在花田边缘种下新的向日葵种子,种子是用月光浸泡过的,技术科说开花时会泛着银色的光。“等花开了,我们就在这里办个‘满月派对’吧。”若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放进土里,“邀请两个世界的人来,一起看月亮,一起吃蛋糕,一起听舒慧姐姐讲舒叔叔的故事。”

姬羽蹲在她身边,帮她把土盖好,指尖在她的手心里轻轻画着星轨:“好啊,我还要给你做个最大的草莓蛋糕,上面画满你喜欢的向日葵和星星。”若水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星光,姬羽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月光落在两人的脸上,温柔得像个承诺。

通道里的光芒渐渐淡去,却依旧稳定,像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花田。舒慧抬头看向满月,想起父亲的话:“星轨会记住所有的约定,月光会守护所有的思念。”她知道,这场跨越维度的守护,永远不会结束——因为爱与善意,会像向日葵追逐阳光一样,永远存在于两个世界之间,存在于每一个等待重逢的心里。

夜色渐浓,花田的笑声却依旧热闹,双镜阵列的光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道永远不会熄灭的希望之桥,连接着两个世界,连接着无数个等待重逢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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