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离开。
宁昭雪走向裴砚礼。
规矩的行了一礼。说道:“刚才的事情,谢过大理寺卿大人。”
裴砚礼看着宁昭雪,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何须与我如此客气?”
宁昭雪抬头看向裴砚礼,眼神中还带着哀伤。
“大人,小女子云英未嫁。”
“大人又尚未婚配。”
“要是惹人非议了,只怕会给大人带来麻烦。”
宁昭雪此时刚受过爱情的伤,明显对他人还有些抗拒。
“惹人非议?”
“带来麻烦?”
裴砚礼言语中带着一丝怒意。
“当初你接近楚怀渊时,可有想过你的名声?”
“可有想过惹人非议?”
宁昭雪听到他的话,眼神中带着复杂。
“是。”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我如今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
见宁昭雪那一副悲伤的模样,裴砚礼格外心疼。
他不由神色缓和。
“楚怀渊姑负你的真心,是他不配。”
“难道你要因为一次看错人,就萎靡下去吗?”
宁昭雪抬头看向旁边的梅花。
“当初是我傻。”
“信了真情可暖人心,如今事实证明,人心多变不可测。”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以后的我不会了。”
“世间男子多薄情,自掌命运莫倚人。”
她的话让裴砚礼心中一颤,想要辩解什么。
可宁昭雪却没有给他机会。
“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宁昭雪转身,朝着宴会的方向走去。
身后无数花瓣飘下为她送行,就仿佛那独立于寒冬的孤梅。
……
此时的宴会已经到了很多人。
他们男男女女分于两边,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这些人有些是功勋之后,有些是大臣子女。
男子那边都是未及冠的年轻男子。
女子这边,有些是由家中夫人带着,也有些是独自前来。
在场的皆是年轻人,更明白这种宴会的意义。
所以举动虽然举止得体,但又有些卖弄的意味。
当楚默路过时,旁边人都会停下交谈,向他行礼。
楚默笑着点头回应。
当他来到自己的位置时,一个女子便凑了过来。
“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楚默闻言抬头看过去。
来人是秦婉柔,平阳侯府庶女。
这次楚默并没有再对她有所抗拒。
因为他已经让暗影兵团调查清楚。
这秦婉柔,也是一位苦命的女子。
“确实又见面了。”
他旁边的许妖妖坐下,一脸好奇看向秦婉柔。
秦婉柔见楚默身边坐下一位女子,看了过去。
“这位是?”
“安国公府的嫡女许妖妖,许姑娘吧?”
她上一世便知道这位传奇女子。
越王的妖妃。
据说在和楚默的赐婚下来没多久,安国公府便接回了一位带着女儿的女人。
然后便有流言传出,这许妖妖乃是妖魔转世。
一双重瞳,能控制人心,让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乃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就在众人都让楚默远离她时。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安国公府刚接回去的女人和她的女儿,还有收她们钱去制造流言蜚语的人。
都被砍去手脚挂于城门口。
整整一百多人,没了手脚,还浑身是伤。
何其血腥恐怖的一幕啊。
挂在城门口上时,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城门下更是贴着他们的认罪书。
这些人怎么收的钱,去哪里传谣言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日一早,楚默搬来一把太师椅,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城门前面。
等人围得差不多时,他起身只留下了一句话。
“本王王妃,此生挚爱。”
“她乃是神女下凡,可凡人愚钝,不识真神。”
秦婉柔没有去现场看到这一幕,但却也能想像出来。
尤其是后面的话,更是她上一世也无比羡慕。
他说。
“就算她真是妖魔转世,控制了本王。”
“那,本王……”
“甘之如饴。”
这炽烈的爱情,让她羡慕无比。
只恨她上一世遇人不淑,只换来一个悲惨的结局。
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位“妖妃”。
心中的羡慕都快溢了出来。
她忽然想到,如果是这位帮她给楚默说说话,那楚默会不会因此庇护她与她的娘亲?
想到这里,她很是热情的凑到许妖妖旁边。
“许姐姐,妹妹我早就听闻你美若天仙,如今有幸见面,果然传闻不假。”
许妖妖对于秦婉柔的热情,很是惊讶。
她看向旁边的楚默。
“她是平阳侯府的二小姐。”
“人不坏。”
楚默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听到楚默说她人不坏时。
秦婉柔心中一颤。
她,不坏吗?
许妖妖闻言,脸上带着笑意看向秦婉柔。
“既然你叫我姐姐,那我就称呼你为妹妹了。”
“……”
两人此时,闲聊起来。
在秦婉柔的刻意讨好下,关系迅速亲近起来。
楚默笑笑没说话,喝了一口桌上的酒。
旁边汐月赶忙又为他倒上。
楚默偷偷给汐月塞了一块,桌上的糕点。
小姑娘带着满脸笑容,偷偷躲在楚默轮椅车后,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
太子楚怀渊、宁晚晴、宁昭雪、裴砚礼等人都陆续入场。
接着便是举行这场宴会的李皇后。
李皇后到时,秦婉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此消寒宴。
意在取消解隆冬、静候春回之意。
李皇后身为皇后,自是雍容华贵无比。
“今夜我们亦当效仿先贤,以诗酒为媒,涤荡尘虑。”
“炉火正红,茶烟袅袅,愿诸君暂忘朔气侵衣。”
“共品这方寸间的暖意与雅趣。?”
她端坐上方,话语柔和,却气场强大无比。
随着她话语落下,伶人们弹奏乐器。
乐音渐起,也意味着宴会开始。
众人喝着酒交谈起来。
随着气氛渐渐浓烈,年轻男女们开始上前毛遂自荐。
展示着他们的才艺。
外面的江梅传来阵阵花香,屋内推杯换盏。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直到秦昭月展示出了一幅画……
这幅祥和的画面被打破。
只见画中是一处山林,一个小男孩掉入猎人洞,可一个女孩正在洞口边拼命拉着他。
画此画的人,画技非凡。
小女孩脸上的咬牙切齿都画得惟妙惟肖。
众人都在疑惑这画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只见太子楚怀渊壑然起身,他眼睛死死盯着画卷。
一脸的不可置信。
然后不顾礼仪,快步走了过去,凑近画卷。
大家见楚怀渊如此,皆是疑惑不已。
楚默看到那画,正要饮酒的手一顿。
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旁边的许妖妖察觉,好奇询问。
“怎么了?”
楚默放下酒杯,眯起眼睛。
“这画,不该由她画出来。”
许妖妖闻言,依旧没有理解。
“这可以说是——救太子图。”
许妖妖一脸恍然大悟。
“你是说……”
虽然她没有说完,但楚默懂她的意思,不由点点头。
“没错,画中的小男孩就是太子。”
可救楚怀渊的人……
楚默不由看向宴会外围的宁昭雪。
是她啊。
楚默看回拿着画的秦昭月。
心中不由想到什么,转头又看向秦婉柔。
拦着自己不让自己上马,半夜来查探自己。
还有如今的画。
这秦婉柔有问题。
她……
不是穿越者,就是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