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华,但其东部一小片地区,却饿殍遍野,满街的乞丐流氓,这里是京都的贫民窟。
李云渊走在满是异味的街上,眸光瞥了一眼街上的乞丐。那些坐在地上乞讨的人,看见这位身穿锦衣的贵公子,以为几日的餐食有了着落,拿着破碗将李云渊围住。
“官人,给点饭吃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给我点吧,我已经饿了五天了。”
“大人,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们吧!”
看着这一个个消瘦的面孔,李云渊只是叹了口气,那些高坐在楼宇中畅饮的上位者,根本看不见这些民间疾苦,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他们。
“少主,需要出手杀了他们吗?”身后寒雨烟的声音传来。
“罢了,驱散便好。”
闻言,寒雨烟点点头,随后一股凌厉的威压从身上显现,她对着他那流民,大喝一声。
“滚!”
声音中带着寒意,那群人闻言,急忙退得远远的,一脸恐惧地看着两人。
“少主,这些流民粗鄙,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寒雨烟问道。
“来见一位故人。”
说着,两人来到了泥萍巷一处破旧的大门面前。还不等他敲门,门内传来的一声声抢砸的声音就让他眉头微皱。
院内,一个满脸沧桑的白发老人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大汉的腿,哀求道:
“大人,我求求你们了,家里真的没有东西能给你们了!”
那大汉只是一脚将其踹开,随后继续开始对着屋里的东西疯抢,一个满脸污垢的小女孩快步跑过来,扶着老人,眼睛了闪着泪花。
“爷爷,您没事吧。”
老人身子颤抖着将孙女抱在怀里,深怕女孩也受到什么伤害。
“哎?陈老头,这是你孙女?没想到已经长得这么大了,长得倒是水灵,不如就让爷爷几个舒服舒服啊,哈哈哈!”
说着,几个大汉便开始对女孩动手动脚,老人的眸光变得凌厉,一丝看不见的杀意从眼眸中闪过。
“别碰她,求求你们了,她还小,别碰她!”
那几个大汉没理他,一脚将他踹开就要对小女孩实行不轨之事,女孩拼命地挣扎着手脚却也无济于事。
李云渊推开门,看着这苦命的爷孙,微微叹息。
“陈老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看着大门被打开,那几个大汉抬头瞥了一眼李云渊,他们恐吓了一句。
“哎!小鬼,别多管闲事,快滚开!”
李云渊则是对身后寒雨烟说道:“废了他们。”
“是。”
言罢,寒雨烟身形一闪,一瞬之间便从人群之中将女孩救了下来,随后她抬起刀鞘,几下便将几个地痞流氓的骨头打断,院子里响起一阵哀嚎的声音。
“靠!哪来的臭婊子,竟敢打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青龙帮的人!”
其中一人捂着胳膊,指着寒雨烟破口大骂
“我们帮主可是五阶武者,识相的,赶快给爷爷我低头认错,不然,我们便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其他人便开始附和。
“小妞,我看你长得也水灵,不如陪我们一晚上,这事就当是算了,怎么样,放心,哥哥们都是究竟战场,保准叫你欲仙欲死!哈哈哈!”
寒雨烟听着这些粗鄙之语,凤眸紧皱,拿着长刀的手握得紧紧的,他回头看向李云渊。
“留一个,其他人,杀!”李云渊说道。
寒雨烟没有犹豫,拔出手中的长刀,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方才还在叫嚣的流氓,一个个人头落地,啥时间鲜血喷涌洒在地上,只留下一人瘫软地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地看着寒雨烟。
这时,李云渊走了过来,他轻轻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那人,开口淡淡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他若不来,我便杀上青龙会,亲自去找他!”
“听见没有?”
寒雨烟厉声道。
那人即使被吓破了胆子,依旧恶狠狠道。
“听听见了,你你们等着吧,等我们老大来了,听完你们好看!”
说着,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走后,李云渊这才回过头看向那位白发老者。老者也对上了他的目光,老友相见,李云渊率先开口。
“陈老头,囚龙谷一别,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陈老头只是惨然一笑,他望着怀中满脸害怕的孙女,说道:“生来卑贱,过着这样的光景,也正常。”
说着,陈老头转头看了看李云渊。
“不像你,李将军的儿子,出狱后还能迎娶公主,现在出门还能带着一个这么水灵的丫鬟,真是羡煞老夫啊。”
李云渊摇摇头。
“两年前,你从囚龙谷释放时,我们曾约定举杯痛饮,现在我也出来了,还帮你解决了这些麻烦,你怎么不得好好招待我一番?”
陈老头呵呵一笑。
“好,你小子,就惦记着老头子我这一口酒啊。”
说着,他拍了拍怀中女孩的肩膀。
“小栾,你去家中将爷爷的那小坛子酒拿出来,这位哥哥方才救了我们,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闻言,小栾点点头,随后她微微瞥了一眼李云渊,像是怕生,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快步跑开了。
李云渊看着她的样子,说道:“当时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孙女?”
“出来之后遇到的,她年纪轻轻便没了爹娘,看她可怜,我就留在身边。”
李云渊闻言,笑了笑,这话他自然是不信的,这里的可怜人何止千万,怎么可能偏偏这个小女孩被陈老头留在了身边。
“陈老头,我还不了解你?莫不是将你陈家的传承,交给了她?”
见李云渊点破了他的心思,陈老头也灭有反驳。
“得,就你小子最精了。”
不久之后,小栾便将一小坛子美酒拿了出来,两人放开痛饮,开始畅聊前事。
当年刚进囚龙谷中时,李云渊受尽欺负,每次都没打得遍体鳞伤,多亏是这陈老头精通医术,数次救他,否则他都没命撑到遇见龙女师父,教他本领。
两人也算是多年老友,相谈十分融洽。
“你说你堂堂毒公,缩在这市斤之地中受尽欺负,又是何必呢?”李云渊瞥了瞥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