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姚几夜没睡, 听到呼唤立刻推门进去。
钟阑坐在床上,脸颊苍白,双眼盯着空中的第一点,怔怔的, 没有神采。周围小太监们来往匆忙, 替他抱来衣服、洗漱的水盆, 然而他和没听到动静似的,宛若一尊塑像。
然而, 闻姚的脚步刚踏进门槛,他便抬头了。那双眼睛红红的,盯着他。
闻姚脸上的欣喜凝固, 被钟阑看得有些凝重。他走到床前, 低头, 那双眸子还在盯着他。
闻姚坐到床边:“还好吗?”
闻姚全然不知他这般是在做什么, 像抱小孩似的轻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不论看到的是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
梦里的体感时间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这一觉对钟阑而言是真的过了五年。里,他每天看到闻姚时心都会揪起, 甚至不敢直视闻姚眼里的深情。
“不会的。”钟阑斩钉截铁。
现在这样,也不坏。己,比起真正过关,他现在想要的是真正的退休,是与他长长久久地厮守下去。
闻姚问:“如若这一切都由所谓的主神主宰,我们却见不到它,那又该如何?”
钟阑同样疑惑地揪住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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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甚至鬼鬼祟祟地问知情人:“宫里这位既然如此强悍,又为何不夺位呢?”
他问的对象是辛国旧臣。冷哼:“因为那位要的位子又不是大一统皇帝。”
“那是什么?”
对方左右张望,这才伏到那人耳边,小声:“当然是皇后了。”
那人立刻受教,恭敬行礼:“谢大人指点。”
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钟阑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诸位爱卿,有事上奏?”
钟阑:“?”
奏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钟阑:“”
李全侧过身子。身后,几个小太监抬着一车奏折。
李全:“还有这两日新的奏折呢。”
“那些军令,你让内阁都搬回去入库吧,不需重批了。”
钟阑微笑:“朕就是规矩。”
钟阑:“”
良久,他挂上一个疲惫至极的笑:“若是给他一个足够高贵的身份以服天下,那这些事情就不用朕重新处理了?”
钟阑喉咙一干,眼神瞥向闻姚寝殿的方向:“皇后。”
如此一来,他便能有多余心思来对付后面接踵而至的任务者,不用两头忙碌了。
御花园里白雪冰封。道路,其余地方都是一片雪白,艳红的腊梅点缀在焦黑的枝干与白雪间,愈发娇媚。
忽地,他见到花园前面有人。
一袭暗红鎏金的衣裳在冬日里如一把烈火,将周围的冰寒都暖了起来。梅林之间,似乎在赏花,听到钟阑的脚步声才慢慢回头。
狭长的眸子半眯,对着钟阑弯出情深且意重的模样。他的脸艳得令人望而生畏,仿佛这一点浓情都与他本人一样,在寒风中只等着钟阑一人。
李全是个会看眼色的,立刻带着人远远离去了。
“不累。”钟阑想都没想。
他的心里正暖着,忽地,一阵极度冰冷的寒意顺着寒风刮过。
钟阑猛然清醒,看向闻姚。
那双神情的眸子,黑得仍让人看不清。
剿匪,需要这么多军令吗?
还是他故意将一份军令分成好几份写?目的就是让钟阑望而生畏,然后给他个身份,好自己躺平?
钟阑的视线落到他头上那支朴素的菩提木簪子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冰冷、不择手段、深沉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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