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阑不会爱人。”
闻姚静默地看着他。灰袍人的脸藏在宽大的兜帽下, 声音沙哑，时不时还会咳嗽。闻姚不回应他，他便自己慢慢地将故事讲了下去。
闻姚挑眉，示意他继续。
但是越到后面亮斑闪动的速度越快, 一旦跟丢了亮斑便会面临二分之一的错误概率。不会给出明确的方向, 只能赌概率。而每次选择错了他们都会短暂地见到自己最珍贵的人或事物——然后看着他们被毁灭。
“对心性坚定者而言这不算是惩罚，毕竟知道这都是假的，”，“然而，一直到很后面我们才发现，那些亮斑的跳动其实是催眠。摄魂术的东西，让我们逐渐无力抵抗那些幻觉。”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位队友犯下了重大错误, 导致他们集体遭受惩罚——失去泪腺。
“后来，在悲愤、郁结、极度悲伤却无法哭泣中，出现了第一位失明的人。”
“陛下，连神都已确认他缺乏感情，您又为何坚持呢？”
他的话语似乎带着蛊惑的意味，循循善诱，然而，还未说完，门外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灰袍人的话断在原地。闻姚皱眉。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吴庸焦急的喊声便响起。
“陛下，陛下您快去看看！辛国君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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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必要装吗？不会太刻意吗？”
钟阑：“倒也不必这般自豪。”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赶紧收拾好，玄唐嘱咐他，等会儿怎么柔弱怎么来，一切交给他。
门开的声音异常刺耳。于床边一副悲悯的样子，像是对钟阑的病情感到担忧。
闻姚踏入房间。
这灰袍人怎么跟着一起来了？
他注意到玄唐的目光，坦然且得意地扬起嘴角。
闻姚沉声：“他怎么了？”
他恐怕不知道自己刚才和闻姚讲的故事里，钟阑绝无可能珍视任何人与事。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也太巧了。
闻姚坐到他床边，抬手用手背感受钟阑额头的温度。
“未有发热。”
手正欲离开。玄唐清咳了一声，钟阑立即收到提示。
“别，别走。”
钟阑的美是毫无攻击性的。平日醒着是仙风道骨、温润如玉，此时却无比脆弱诱人，圣洁得易碎。，让他呼吸变慢。
他的视线仿佛有了压迫力，钟阑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那目光，心跳逐渐加快。
该死，慢下来。
为何不听使唤？
闻姚会听到的心跳声的。
向来对伪装信手拈来的钟阑竟然失去了控制力。
房间里挤满了人。
心思却各异。
钟阑的鼓膜即将被自己的心跳震碎。热气吹拂着他的耳垂，似乎即将戳破他此时的惊慌。
他似乎听到安静的屋子里响起得意的笑声。
遭了！
闻姚的视线被睫毛垂下的阴翳遮掩，隐藏在晦暗的冷静中。
他用一根手指卷起钟阑耳鬓的长发，一边搓弄着发丝，一边在仍负隅顽抗的钟阑耳边一点点将他的小心思揭露出来：“是怕我不要你了吗？”
灰袍人：“？”
你在说什么？
闻姚将脸抬起，声音颤抖着：“陛下现在会用这样的手段挽留我，我好欢喜。”
灰袍人：“”
钟阑：“”
他吻了下钟阑扑朔抽搐的睫毛：“真好。得不到你的爱，但你也从未爱人。”
钟阑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一片浆糊的不止是他。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我怎么还没写到剧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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