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阑将一切看在眼里, 一面仍装着傻, 当做不知道在前线忙碌的闻姚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罗国君;另一面自在悠闲地看着小世界的剧情线将闻姚顺理成章地推上霸主之路。
这是这个世界的“势”
半个月后, 罗国的扩张终于稍缓,与之一同而来的是闻姚回来的消息。
钟阑正窝在榻上吃点心, 连忙将手擦干净:“他怎么回来了?”
李全:“您前些日子装病。该是在调理气血亏空的时候。马不停蹄地回来了。”
将这件事忘在脑后的钟阑:“”
日上三竿,宫道里一阵嘈杂。,半点都不犹豫, 直接到钟阑殿里。
一推门,青年面容似玉, 青丝半洒于肩。他单手撑着下巴,阖眼蹙眉, 好看的脸被倦意与隐隐的痛苦折磨得心神不宁。
闻姚呼吸忽地放轻了, 像是担心惊扰到钟阑:“陛下?”
睫毛挣扎翕动,钟阑慢慢睁开眼睛:“你回来啦?”
钟阑虚弱一笑:“怎么了?”
“朕无事,只是气血需要调理, 这段日子有些无力罢了。”钟阑想要轻松地说,然而却在眉眼间流出几分虚弱,“多躺一会儿就好。”
闻姚的表情复杂而矛盾,既像是下一秒要过来抱住他,又有一种矜持与疏远的审视。
钟阑撑着桌沿起身,颤颤巍巍的立稳身子。了,将无力而雪白的脖颈与后脑勺袒露在闻姚面前,像是对他完全不设防似的。
闻姚感受着钟阑四肢经脉的力量,在钟阑故意伪装之下,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钟阑轻轻张开嘴巴,神色微动。
这个机会难道还不够好吗?此强盛,你不会还担心打不过我吧?
“陛下。”
钟阑期盼着:“嗯?”
他像是故意的,将头侧到一边,露出连着锁骨的大块雪白的脖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美丽而易碎,邀请暴力在这片没有设防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红意。
“这是陷阱吗?”
钟阑:“?”
“朕给你布置陷阱做什么?”思议地问。
“”
其实没说错。钟阑愤愤地想,闻姚格局太小了。他哪里是不想批奏折,而是直接想把国家托付给他。
还差一点点,再提升一点点就能挟持他了,心智要坚定。
闻姚伏在钟阑耳边,温柔且诡异地吐气:“陛下,我是不会进入你的陷阱的。”
真的没有陷阱!求求你暴力一点,果断一点,贪心一点!
-
“陛下,联盟几乎已被罗国统一了。”地说,“他们将兵贵神速做到了极致。”
巨幅的地图平铺在朝臣面前。前几日,这版图上赭色的只有四五块,今日竟然已有半个大陆涂上了代表罗国的赭色。
钟阑苦恼地撑着头。
“报——燕国向我国北方边境出兵了!”
钟阑果断地下了军令。阵以待,各式火器与兵法布阵全都准备妥当。
然而,信使仍无比慌张:“陛下,燕国也有火器,而他们此次将其他防线上的军队全都抽调至北方前线,这次的军队总数预计将有”
他停顿了下。
“将有一百二十万。”
满场哗然。就连钟阑的瞳孔都缩紧了。
“我国举国上下都无一半士兵。
几位将军异常默契地上前,拜了下去:“请陛下下令。臣等势必会带领南辛战斗到最后一刻!”
但南辛不同。
“不行。这般悬殊的差距,只能是送死。”会有其他的方法。”
“不行!”
“燕国危险,罗国又何尝不在打南辛的主意?”
“罗国君至今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言他手段狠辣,脾气暴戾,危险不比燕国少呀!”
万一这罗国古怪的国君紧紧相逼,钟阑就当真凶多吉少了。
“两方都虎视眈眈,南辛只能自力更生。”
“”
钟阑停顿半晌,清清嗓子:“先让信使将话说完吧。”
众人面面相觑。
满座哗然。
钟阑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
“成何体统!”
“陛下怎能献出自己?”
“我等愿战死,也不肯”
“停。”
“陛下!”
-
“南辛答应了。”
主位上,一道红色身影之前垂着半透的黑纱。,那道令所有人畏惧的身影终于有了些许情绪的波澜。
他的声音似乎在笑,又似乎夹杂着报复的仇恨与狂喜。
罗国出兵,替南辛将燕国挡于国门之外。铜铁钉的可怖马车也启程,将一自愿上车的绝色国君带离了他的国家。
“陛下!”
罗国按照约定,没有伤害任何人。哭红了眼,眼睁睁看着那辆可怕的马车将纤细而温柔的人囚在其间。
“到了。”
负责押送的上尉打开车门,冷冰冰地对他说:“请您不要反抗。陛下说,若您逃一次,那南辛就有一城要遭殃。”
钟阑垂着头,神色淡然地嗯了声。
忽地,钟阑停顿,问那位上尉:“我何时能见你们陛下?”
钟阑抿了下唇,眼神终于一黯。
上尉:“”
为何有些奇怪。他那么想被罗国君虐吗?
轰——
钟阑一人被推了进去,所有士兵都在外面。一切相隔。
刺耳的点火声响起,墙上的蜡烛骤然点亮。
钟阑饶有兴致地挂上有些惊慌的神色,视线扫过昏暗的周围。
声音带着恶趣味,压抑不住内心的黑暗:“请替自己戴上它们。”
有什么比让人亲自剥夺自己的自由更残忍的事情呢?
钟阑果然,也怔了一下。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舔了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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