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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法则初融(1 / 1)

岩洞深处,云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的识海中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创世仙人“过去”传承的知识,如同浩瀚的星海,而他的因果平衡之婴就是这片星海的导航者。

起初,知识只是无序的信息流。但很快,均衡秤的虚影在识海中央显现,秤盘缓缓旋转,将那些信息分门别类、去粗取精、整合归纳。

云澈“看到”了四神树的具体位置与唤醒方法:

“七个月……时间很紧。”云澈心中计算,“必须先解决东煌的危机,然后去南泽,最后回北冥取太阴玄冰和月华露。”

接下来是关于七神器的信息:

无羁剑(可能性):已与云澈本命绑定,但尚未完全觉醒。完全觉醒需要云澈的“可能性”权柄达到“窥见未来百条分支”的境界。

均衡秤(平衡):已初步掌握,但要发挥全部威力,需要云澈的修为达到化神期,并能同时称量“天地人”三才因果。

岁月钟(时间):凌清玥已获得认可,但完全共鸣需要她领悟“时光长河”的奥秘,这需要机缘。

造化炉(创造):炎煌已深度共鸣,但炉中尚未诞生完整器灵。器灵诞生需要吞噬足够的“创造之火”与“生命精华”。

寰宇剑(空间):已知在南泽大陆的“虚空剑阁”,但剑阁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在一年后。

众生笔(生命)与天规尺(秩序):这两件神器的位置最为神秘,创世仙人只留下了模糊的提示——“笔在生死交界处,尺在秩序崩塌时”。

七件神器,他们只找到了四件,还有三件不知所踪。而七神器的持有者(法则使者)也尚未完全集结——目前确定的只有云澈(可能性/平衡)、凌清玥(时间)、炎煌(创造),沙弈虽然同行但并非神器持有者。

“需要尽快找到其他使者。”云澈意识到,“创世仙人提到,七神器使者之间会有天然的‘共鸣感应’,当距离足够近时能互相感知。接下来的旅程中,要留意这种感应。”

最后,是关于归零和三相神的核心情报。

归零的本质,是世界的“灵力潮汐”。就像大海有涨落,世界的灵力也会周期性收缩与膨胀。正常情况下,收缩期(归零)只会导致灵力浓度下降,生灵修炼困难,但不至于灭绝。

但三相神的干涉改变了一切。他们试图在归零期强行“抽干”四神树的本源,用这些本源力量强行突破世界限制,达到“永生”或“创世”的境界。这种行为会彻底破坏灵力循环,导致归零失控,世界崩溃。

“所以对抗三相神,不仅是理念之争,更是生存之战。”云澈明悟。

而三相神各自的弱点也清晰了:

寂灭尊者(蚀日盟):追求绝对秩序,但他的秩序是僵化的、排他的。只要用“变化”与“多元”冲击他的理念,就能动摇其道心。

幽眠主母(永夜教廷):虽然已灭,但其“万物归一”的理念可能被其他继承者延续。对抗这种理念,需要强调个体的价值与独特性。

轮回先知(万物归一会):已败,但“轮回净化”的执念可能残存。需要用“文明虽不完美但值得珍惜”的现实来对抗其理想主义。

以及最关键的——如何阻止三相合一。

创世仙人留下了一个方案:在三相神试图合体时,用七神器的力量分别攻击他们的“理念核心”,让三种极端的理念相互冲突、抵消,最终无法融合。

但这需要七神器使者全部到场,且对各自的法则理解达到一定深度。

“任重道远啊……”云澈心中感叹。

知识的消化持续了六个时辰。当最后一缕信息融入识海时,云澈感到自己的神魂强度暴涨,神识覆盖范围从之前的百里扩展到三百里,且能感知到更加细微的因果波动。

但这还不够。

他需要将知识与自身修为融合,完成一次实质性的突破。

云澈将心神沉入丹田。因果平衡之婴悬浮在丹田中央,双手托着微缩天秤,周身有金色光晕流转。在婴儿的眉心处,有一幅若隐若现的星图——那是创世仙人传承的具现。

“现在,开始融合。”

云澈运转《两仪静心诀》,同时调动因果平衡之婴的力量、无羁剑的可能性权柄、以及刚刚获得的创世知识。

三者开始交融。

起初是艰难的。因果之力想要维持现状,可能性权柄想要打破常规,创世知识则带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三者如同三条奔流不息的江河,在云澈的经脉与识海中冲撞、激荡。

剧痛传来,云澈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青筋暴起。这是法则层面的冲突,比肉体的痛苦强烈百倍。

但他没有退缩。均衡秤的虚影在识海中全力运转,如同最精密的调节器,寻找着三者之间的平衡点。

一炷香后,第一个平衡点找到了——因果之中蕴含可能,可能之中遵循因果,而创世知识为两者提供框架。

三者开始有序融合。

因果平衡之婴的眉心星图逐渐清晰,从若隐若现变为清晰可见。星图中,四神树、七神器、世界灵脉的位置一目了然,甚至还标注了一些上古遗迹和危险区域。

无羁剑在背后轻鸣,剑身上的纹路开始变化,原本模糊的符文逐渐清晰,显露出“可能”、“自由”、“开拓”等古老道韵。剑灵的意识也在成长,从懵懂的本能向着完整的智慧迈进。

云澈的修为开始攀升。

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巅峰……向着元婴中期迈进。

但就在即将突破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他体内的星图突然剧烈震颤,与外界产生了某种共鸣。不是与四神树或七神器的共鸣,而是与……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云澈“看到”了——在无尽虚空深处,有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苏醒。那阴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像是一团蠕动的黑暗,又像是一只闭合的巨眼。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就让云澈的神魂几乎冻结。

“这是什么?!”云澈心中骇然。

创世仙人的知识中,没有关于这个存在的记载。但直觉告诉他,这阴影与归零有关,甚至可能是归零背后的……真正原因。

阴影似乎察觉到了云澈的窥探,一道冰冷的目光跨越无尽虚空投射而来。云澈如遭重击,识海剧震,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云澈!”守在洞外的凌清玥感应到异常,冲了进来。

她看到云澈盘坐的身影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血从眼耳口鼻中流出,气息极不稳定。

“走火入魔?!”炎煌也冲了进来,脸色大变。

凌清玥立刻盘坐在云澈身后,双手抵住他的背心,月华之力温柔地注入,试图稳定他暴走的气息。炎煌则取出数枚安神定魂的丹药,想要喂给云澈。

但云澈的情况比走火入魔更糟。他是在与那个虚空阴影的“对视”中,神魂受到了法则层面的污染。

那不是普通的伤害,而是一种“存在被否定”的恐怖——那阴影在告诉他: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世界终将归于虚无,你和你珍惜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绝望、虚无、冰冷的意念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云澈的道心。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沦时,无羁剑突然自动出鞘。

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金色,也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色彩”——仿佛包含了所有可能性,又超越了所有既定。

剑光斩断了那道虚空目光的连接。

云澈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坑中飘散出淡淡的黑气。

“咳咳……”他剧烈咳嗽,终于从那种恐怖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你怎么样?!”凌清玥焦急地问,月华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

云澈摆摆手,虚弱但坚定地说:“我没事……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深吸几口气,运转《两仪静心诀》平复激荡的气血。半柱香后,脸色才稍微恢复红润。

“到底发生了什么?”炎煌严肃地问,“我刚才感觉到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瞬,但让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云澈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我在消化创世仙人传承时,体内的星图与虚空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了共鸣。那东西……我无法形容,但它给我的感觉,比三相神恐怖千百倍。它似乎……是归零背后的推动者,或者说,归零是它‘进食’的方式。”

凌清玥和炎煌脸色同时变了。

“你的意思是,归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有某种东西在操控?”炎煌难以置信。

“不完全是操控。”云澈摇头,“更像是……共生。世界需要归零来‘呼吸’,但那东西利用归零来‘收割’。创世仙人他们当年可能也不知道这个真相,或者知道了但无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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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创世仙人最后的话:“归零是世界的呼吸,毁灭与新生本就是一体两面。”现在看来,这句话有更深层的含义——呼吸是必要的,但呼吸时可能吸入毒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清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云澈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按原计划,先去东煌,保护羲和神树,阻止蚀日盟。无论虚空深处有什么,我们都要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他看向洞外,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而且,我刚才虽然受了点伤,但也因祸得福。”云澈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在对抗那虚空目光时,我的因果平衡之婴、无羁剑、创世知识三者完成了强制融合。现在我的修为……”

他稍微释放气息,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元婴中期!”炎煌惊喜道,“而且这气息,比普通的元婴中期强得多!”

云澈点头:“如果现在再遇到轮回先知,我有把握在百招内击败他。但对上寂灭尊者……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完整的七神器使者团队,需要四神树全部复苏。

“收拾一下,立刻出发。”云澈做出决定,“我们在七彩沙海已经耽误了三天,必须加快速度。炎煌,你的造化炉能不能炼制飞行法器?”

炎煌咧嘴一笑:“早就准备好了!在你们守夜的时候,我用秘境里找到的‘流光木’和‘浮空石’,加上我的创造之火,炼制了一艘‘流云飞舟’。虽然不大,但速度比御剑快三倍,而且能自动吸收灵气维持飞行,不需要我们一直消耗灵力。”

他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艘三尺长的飞舟模型,注入灵力后,飞舟迅速膨胀,化作一艘十丈长、三丈宽的精致飞舟。舟身呈流线型,表面刻满了加速和防御阵纹,船首是一个咆哮的龙头造型。

“好宝贝!”云澈赞叹。

三人登上飞舟。炎煌操控飞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向东疾驰。

站在船头,云澈望着越来越亮的东方天际,心中思绪万千。

创世仙人的传承、虚空深处的阴影、三年后的归零、三相神的威胁……这一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站在网的中心。

但这一次,他没有迷茫。

他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知道同伴在身旁,知道要守护的是什么。

流云飞舟划过天空,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前方,是东煌大陆,是日之神树羲和,是最终的敌人寂灭尊者,也是……这个世界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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