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道曲折蜿蜒,时而宽阔如厅堂,时而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温热的地下河水无声流淌,水汽氤氲,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岩石壁上生长着一些奇特的发光苔藓和菌类,散发着幽蓝或惨绿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云澈抱着凌清玥,沙弈拖着被封印的俘虏,两人沿着河岸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体力早已透支,灵力也近乎枯竭,全凭一股求生意志在支撑。身后的追兵暂时没有出现,但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凌清玥在云澈怀中依旧昏迷,但呼吸均匀,体内冰火冲突已被彻底压制,经脉和金丹在“冰火泉眼”残留的平衡力场滋养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愈合。只是伤势太重,短时间内难以苏醒。
沙弈的状态更差一些。他本就不以修为见长,连续布阵、操控、疗伤、开路,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每走一步都感觉双腿如同灌铅,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俘虏,紧紧跟在云澈身后。
“云兄……方向……好像不对……”沙弈喘息着,声音微弱,“水流……似乎在减缓……温度……也在降低……”
云澈也察觉到了。脚下的河水不再温热,变得有些冰凉。水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前方传来了更加空旷的回音,仿佛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又前行了约百丈,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出现在前方。洞穴高不见顶,宽阔无比,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平静如镜的黑色地下湖。湖水深不见底,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与之前温热的河水截然不同。洞穴四壁布满了晶莹的冰晶和奇异的发光矿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星空。
而在湖泊的对岸,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向上的、有自然光透入的洞口!那是……出口?!
“是出口!我们找到出口了!”沙弈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振奋。
但云澈却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他的灵识比沙弈更敏锐,在这片看似平静美丽的空间里,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死寂。
太安静了。没有水流声,没有风声,甚至连之前河道里那些发光生物的细微声响都没有。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静谧。
而且,这湖泊的水……是黑色的,黑得如同最深的夜空,没有一丝杂质,却也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那些发光的矿石和冰晶,散发出的光芒也带着一股冰冷的、非自然的感觉。
“小心,这里不对劲。”云澈低声提醒,将凌清玥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干燥平坦的岩石上,示意沙弈也休息一下,自己则持剑在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沙弈也感觉到了异常,连忙取出几个探测法器。当他将其中一个“灵压探测器”对准黑色湖泊时,指针猛地跳到了极限,然后又疯狂地左右摇摆!
“湖里有极其庞大且混乱的灵力反应!但……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着,像是一个……被封印的灵力炸弹!”沙弈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湖泊中心,那平静如镜的黑色水面,突然无声无息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缓慢而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得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吸力,从漩涡中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洞穴!
云澈和沙弈感觉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更可怕的是,那股吸力不仅作用于身体,似乎还在缓慢地抽取他们的生命力和灵魂力量!
“是‘噬灵幽潭’!一种传说中的天然绝地!”沙弈失声惊呼,眼中充满绝望,“它能吞噬一切生灵的灵力和生机,化为死寂的幽能!我们……我们误入死地了!”
云澈也是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这股吸力在不断增强,而且他们的位置,恰好就在吸力最强的边缘地带!想要退回去,几乎不可能,那股吸力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将他们牢牢拽向湖泊!
“不能坐以待毙!”云澈眼神一厉,将残存的所有星辰灵力灌注无羁剑,试图斩断那股无形的吸力束缚。但剑光斩出,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吸力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狂暴!
沙弈也拼命催动几件防护法器,试图抵抗,但法器的灵光迅速黯淡,被幽潭之力吞噬。
两人连同昏迷的凌清玥和俘虏,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黑色湖泊滑去!距离那死亡的漩涡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猛然从洞穴深处、那透光的洞口方向传来!咆哮声带着一种灼热、光明、充满生命力的磅礴气息,瞬间冲散了部分幽潭的冰冷死寂!
紧接着,一道赤金色的火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箭,从洞口方向激射而来,狠狠撞在了黑色湖泊的漩涡中心!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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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火焰与幽潭死水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炽热与冰冷,生机与死寂,两种极端的力量疯狂对冲、湮灭,整个洞穴剧烈震荡,冰晶和矿石簌簌落下!
漩涡被这一击打得剧烈波动,吸力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减弱!
“趁现在!往洞口跑!”一个熟悉而洪亮的声音从火光来处传来!
是炎煌!
云澈和沙弈精神大振,求生欲望爆发,趁着吸力减弱的瞬间,云澈抱起凌清玥,沙弈也爆发出最后力气拖起俘虏,两人拼尽全力,朝着那透光的洞口方向狂奔!
身后,幽潭似乎被激怒了,漩涡旋转速度暴增,吸力再次增强,黑色湖水甚至化作无数道触手般的黑色水箭,射向逃跑的四人!
“给老子滚开!”炎煌的怒吼再次响起,又是数道赤金火球如同流星般砸落,精准地拦截、蒸发掉那些黑色水箭!
云澈和沙弈终于冲到了洞口下方。洞口离地约有数丈高,岩壁陡峭湿滑。
炎煌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边缘,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狼狈,身上有多处焦黑和冰霜冻结的痕迹,气息也起伏不定,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火,看到云澈三人,尤其是昏迷的凌清玥,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和了然。
“上来!”炎煌抛下一条用某种耐火藤蔓临时搓成的绳索。
云澈先将凌清玥绑好,由炎煌拉上去,然后是自己,最后是沙弈和俘虏。
当所有人都安全登上洞口平台时,身后的幽潭发出不甘的尖啸,吸力达到了顶峰,但终究无法触及到洞口高度。那透入洞口的自然光,似乎对幽潭之力有某种克制,让它不敢逾越。
四人瘫倒在洞口平台,劫后余生,大口喘息。
洞口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由冷却熔岩构成的台地,远处可以看到赤红色的熔岩海,但这里已经远离核心区域,温度虽然依旧偏高,但已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热。天空是永恒的红褐色,但能隐约看到一丝天光。
“炎煌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澈缓过气来,问道。
炎煌一屁股坐下,拿起腰间一个赤红的葫芦灌了几口,抹了抹嘴,才道:“别提了!老子在丁火站跟那个玩毒剑的打了一半,地火就他娘的疯了,把我们都冲散了。老子顺着地脉乱流,莫名其妙被卷到了一个更深的鬼地方,差点被烧成灰,又差点被冻成冰雕,好不容易找到条路出来,就感应到这边有古怪的灵力波动和熟悉的气息,赶过来一看,正好看到你们要被那‘噬灵幽潭’吞了。”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凌清玥,皱眉道:“这丫头怎么回事?灵力冲突这么严重?你们找到‘冰火泉眼’了?”
云澈简要将他们逃离丁火站、找到冰火泉眼、为凌清玥疗伤却遭俘虏暗算、被迫开辟新路逃到这里的过程说了一遍。
炎煌听完,脸色阴沉下来:“蚀日盟的杂碎,手段越来越下作了。‘魔念蚀心咒’、‘蚀魂印’……看来他们对这次行动是志在必得,连死士都用上了最高规格的控制。”
“炎煌大哥,你在深处……可有什么发现?蚀日盟的‘蚀日大阵’核心,还有‘焰心’……”云澈问道。
炎煌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缓缓道:“老子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蚀日大阵’的核心,就在熔岩海最深处,那片被称为‘羲和之门’的区域附近。他们在利用一种极其邪恶的仪式,强行抽取、污染‘焰心’的力量。至于‘焰心’本身……”
他顿了顿,看向云澈,目光灼灼:“那很可能就是传说中太阳神树‘羲和’沉睡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其最重要的部分。而‘造化炉’……老子感应到它的气息了,就在‘焰心’附近!但它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或者……陷入了沉睡。蚀日盟想用‘蚀日大阵’污染‘焰心’,进而控制或者夺取‘造化炉’的力量!”
果然!云澈和沙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蚀日盟的图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和疯狂!竟然是想染指神器造化炉!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沙弈忍不住道,“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阻止?谈何容易。”炎煌苦笑一声,“‘羲和之门’区域是真正的生命禁区,连元婴期进去都九死一生。蚀日盟这次由‘烈日尊者’亲自坐镇,手下高手如云,又布置了‘蚀日大阵’,占据了地利。我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连靠近都难。”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凌清玥:“当务之急,是先治好这丫头的伤,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实力。硬拼是送死,得想别的办法。”
云澈也知道炎煌说得对。凌清玥的伤势需要稳定和静养,他和沙弈、炎煌也都状态不佳,急需休整。
“这里安全吗?”云澈看向洞口外。这片台地看起来相对平静,视野开阔,但也意味着容易暴露。
“暂时安全。”炎煌道,“老子观察过了,这片台地位于‘乱流坟场’和熔岩海外围之间,灵力相对稳定,也没什么有价值的资源,蚀日盟的巡逻一般不会覆盖到这里。而且,老子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小型岩浆洞穴,里面温度适宜,还有一条微弱的地热灵泉,适合疗伤和恢复。离这里不远,大概一刻钟路程。”
“太好了!”沙弈喜道。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过去。”云澈当机立断。
四人(加一俘虏)再次出发,在炎煌的带领下,沿着台地边缘一条隐蔽的裂缝向下,果然找到了一个入口极其狭窄、内部却颇为宽敞的天然岩浆洞穴。洞穴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温暖,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正是炎煌所说的地热灵泉。洞穴内温度适中,干燥,且只有一个出口,易于防守。
将凌清玥小心安置在泉眼旁一块平坦温润的石台上,云澈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里的环境,比之前的冰火泉眼更适合她静养恢复。
沙弈也终于支撑不住,服下丹药后,倒头便睡,他太累了。
炎煌检查了一下洞穴入口,布置了几个简易的警戒和隐匿阵法,然后走到云澈身边坐下,掏出干粮和水分给云澈。
两人默默吃着东西,恢复体力。
“云小子,”炎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身上……有‘平衡’法则的痕迹,对吧?虽然很微弱,但老子不会看错。之前在丙火站地下,还有刚才对抗幽潭吸力时,你都用了。”
云澈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但并非我能真正掌控的力量,只能借用一丝皮毛。”
“皮毛也够了。”炎煌目光深邃,“‘平衡’……这是维系世界的基础法则之一,也是对抗蚀日盟那‘绝对秩序’扭曲理念的关键。你,或许就是破局之人。”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沙小子,对古阵法和灵纹的理解非同一般,是个人才。凌丫头……广寒宫的冰系传承,正好克制蚀日盟的阴火。你们三个,再加上老子这个打铁的……或许,真的有机会。”
云澈听出了炎煌话语中的招揽和合作之意。经过这些天的并肩作战和生死与共,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
“炎煌大哥,你想怎么做?”云澈问。
“先休整恢复。”炎煌道,“等凌丫头伤势稳定,沙小子恢复过来,我们再做打算。蚀日盟的‘蚀日大阵’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我们还有时间。而且,老子对‘造化炉’……有些特殊的感应和了解,或许能找到不经过正面战场,直捣黄龙的办法。”
“特殊的感应和了解?”云澈心中一动。炎煌果然与造化炉渊源不浅。
炎煌却没有深谈,只是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抓紧时间恢复。老子守第一班,你休息。”
云澈确实累到了极点,也不再推辞,走到凌清玥身边坐下,背靠岩石,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深沉的调息与睡眠之中。
洞穴内安静下来,只有地热灵泉汩汩的水声,和几人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他们休整的洞穴之外,熔岩海的深处,“蚀日大阵”的布置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烈日尊者坐镇核心,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望向了某个方向。
“几只漏网的小老鼠,躲进了‘噬灵幽潭’附近的废弃区?”他得到影火卫的最新汇报,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不必理会。‘天火潮汐’即将达到顶峰,大阵即将完成。集中所有力量,准备迎接‘焰心’的苏醒和‘造化炉’的降临。待新秩序建立,这些蝼蚁,弹指可灭。”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火焰,在熔岩海深处回荡。
风暴,正在酝酿最后的能量。
而洞穴中沉睡的几人,将是这场风暴中,最不确定的变数。
当云澈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整整一天之后。
他的灵力恢复了六七成,伤势也基本痊愈,心神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内视之下,甚至感觉经过连番生死搏杀和极限压榨,修为隐隐有了一丝精进,对“平衡”道韵的感应也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他看向身边。凌清玥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悠长,脸色红润,体内冰火冲突的痕迹几乎完全消失,经脉和金丹的裂痕也在月华灵力和地热灵泉的滋养下愈合了大半。看来,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她正在稳步恢复,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沙弈还在沉睡,但气息均匀,脸色也好了很多。炎煌则盘膝坐在洞穴入口处,似在修炼,又似在警戒。
云澈起身,走到炎煌身边。
“醒了?”炎煌没有睁眼,淡淡问道。
“嗯。清玥的情况稳定了,沙兄也快醒了。”云澈道,“炎煌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炎煌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等沙小子醒了,我们仔细合计一下。老子之前说过,对‘造化炉’有特殊感应。其实……老子这一脉的炼器传承,祖师爷曾有幸得到过‘造化炉’的一缕残缺器韵感悟,传承了下来。凭借这缕器韵共鸣,老子能在一定范围内,模糊感应到‘造化炉’的状态和大致方位。”
他看向云澈:“之前老子深入熔岩海,就是循着这感应去的。老子发现,‘造化炉’确实在‘焰心’附近,但它似乎处于一种……被压制或者自我封印的状态。蚀日盟的‘蚀日大阵’,不仅想污染‘焰心’,更想通过污染‘焰心’,来侵蚀、控制‘造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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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做什么?”云澈问。
“老子的传承器韵,或许能尝试与‘造化炉’建立更清晰的共鸣,甚至……在关键时刻,干扰蚀日盟的控制,或者唤醒‘造化炉’的部分灵性。”炎煌沉声道,“但这需要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而且需要时间,不能被打扰。这就需要有人引开蚀日盟的注意,制造混乱,为老子争取时间和机会。”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澈:“你和沙小子、凌丫头,就是最好的人选。你们各有特长,配合起来能制造不小的麻烦。而且,蚀日盟已经盯上你们了,由你们在明处吸引火力,老子在暗处行动,成功率最高。”
云澈明白了炎煌的计划。这是典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风险很大,但确实是目前情况下,最具可行性的方案。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蚀日大阵’的布置、巡逻规律、兵力配置,以及‘羲和之门’区域的具体情况。”云澈道。
“等沙小子醒了,他应该能从那个俘虏的‘蚀魂印’或者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中,分析出更多东西。”炎煌道,“另外,老子在来的路上,顺手‘拿’了点东西。”
他掏出几块暗红色的玉牌和一张残破的皮质地图。
“这是从几个蚀日盟巡逻队身上‘捡’的通行令牌和局部地形图。虽然级别不高,但或许有点用。”
云澈接过,仔细查看。玉牌上刻着复杂的火焰纹路和编号,应该是身份凭证。地图则标注了熔岩海部分区域的巡逻路线和几个临时营地位置,虽然不全,但价值不小。
就在这时,沙弈那边传来动静,他醒了。
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共享情报,完善计划。
沙弈果然从俘虏的“蚀魂印”结构和之前得到的信息片段中,分析出了不少有价值的内容,包括“蚀日大阵”的几种可能阵眼位置、蚀日盟兵力的大致分布、以及“天火潮汐”可能达到顶峰的时间预测。
结合炎煌的地图和感应,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行动方案,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将兵分两路:
一路由云澈、凌清玥(等她苏醒并恢复一定战力)、沙弈组成,携带部分缴获的蚀日盟令牌和地图,伪装成蚀日盟的侦查或运输小队,在外围和中环区域活动,故意暴露行踪,袭击巡逻队,破坏小型阵法节点,制造混乱,吸引蚀日盟的注意力,将他们的主力尽可能调离核心区域。
另一路由炎煌单独行动,凭借对“造化炉”的器韵感应和更强的个人实力,潜伏接近“羲和之门”区域,寻找机会与“造化炉”建立共鸣,尝试干扰或破坏“蚀日大阵”对“焰心”和神器的侵蚀控制。
两路人马通过沙弈改进后的、抗干扰能力更强的简易传讯器保持有限联系,约定在“天火潮汐”达到顶峰、蚀日盟仪式最关键的时刻,同时发动!
计划已定,剩下的就是等待凌清玥苏醒,以及各自做好最后的准备。
云澈走到凌清玥身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默默道:“清玥,快点好起来……我们需要你。这个世界,也需要我们一起,去守护那份珍贵的平衡与可能。”
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凌清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