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和谢雨臣两人刚看清那场人蛇对峙的诡异场面,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秦久就眼尖的看到了秦渊。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拽着无邪的腰带半转了个身,兴奋的喊了一声:“阿爸!”
他大概是想扑过来,结果忘了自己还靠着无邪才能浮在水上,这下两手一松,biu的一下整个人就沉底了,就剩几根白毛在水上飘着。然后肉眼可见的,那撮白毛在飞速向秦渊的方向靠近。
“秦久!”秦渊心里一紧,虽然明知他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几步蹚水了冲过去,弯腰伸手,把那个在水里狂奔的身影捞了起来。
秦久被拎出水,整个人湿漉漉的,他毫不在意的抱住了秦渊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
他拍了拍秦久湿透的背,扯了扯嘴角:“能耐了你,自己跑这么远?”
另一边,谢雨臣也迅速过去,帮明显体力不支,还背着胖子的无邪搭了把手,把昏迷的胖子架在身上。
无邪这才松了口气,看向秦渊解释道:“秦、秦渊……谢天谢地,终于碰到你们了……之前胖子和小哥去魔鬼城找到我时,你已经和小花他们走了。秦久是和胖子一起过来的,他非要来找你,我们拦不住……”他喘了口气,指了指胖子,“胖子掉蛇坑里了,中毒昏迷,潘子受伤先回去了,小哥又不见了,阿宁也……”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秦久不是普通小孩子真算起来年纪比小哥还大呢,而且现在在这地方也不是详谈的时候。
“先跟我来,三爷他们在前面休息。”他抱着还在嘀嗒淌水的秦久,示意谢雨臣帮忙扶着胖子。谢雨臣没说什么,和无邪一起一边一只手的架起胖子。
几人很快回到了之前休息的地方。无三省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眼,看到秦渊和谢雨臣带着胖子,以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无邪回来,目光闪了闪。
无邪看到自家三叔,刚想开口喊,就见无三省猛地站起身,大步走过来,抬手就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啪!”清脆响亮,是个好头。
“你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让你别来别来!非要跟来!这地方是你能瞎闯的吗?!你……”无三省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然而,他话还没骂完,被他拍了后脑勺的无邪,眼睛一翻,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无邪!”
旁边谢雨臣惊呼出声。
无三省:“……?”
他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错愕,然后是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大侄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琢磨我也妹用力啊?”
秦渊抱着秦久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得,这次无邪因为有秦久在身边,倒是没有被野鸡脖子的幼蛇寄生晕倒,却没想到被他亲亲三叔一巴掌给拍晕了。也不知道该说无三省手黑,还是无邪太脆皮。
黑瞎子已经蹲下去检查无邪的情况,翻了翻眼皮,探了探脉搏和呼吸:“没事,就是累脱力了,加之惊吓过度,三爷您这一巴掌算是压垮小三爷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身体强制关机休息了。”
无三省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胖子那边,谢雨臣已经把人放下检查过了,“中毒不深,应该是在蛇坑里中了轻微蛇毒,无邪已经处理过了,血清也打了,问题不大。”
秦久这会已经自己挣扎着从秦渊身上下来,拿着秦渊给他的衣服哒哒哒的跑去角落换了,只是因为不便暴露空间,所以拿的是成人衣裤,衣服空落落的,袖子和裤口还卷了好几道。
没过多久,无邪自己幽幽转醒了。他茫然的眨眨眼,摸了摸还有点疼的后脑勺,看到围观的众人,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脸一红,讪讪的坐起来。
“三叔……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无邪赶紧解释,生怕他三叔再给他来一下,“胖子是追陈文锦的时候和我们走散了,不小心掉进一个全是鸡冠蛇的坑里。潘子为了救我们,肩膀被蛇咬了,伤的不轻,我让他先往回撤了。小哥……他追着陈文锦的影子进了另一条岔路,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语速很快的把情况又说了一遍,说完偷偷瞄了一眼无三省。
无三省哼了一声,没再动手,但脸色依旧不好看。他把无邪叫到一边,看样子是准备继续挖坑了。
秦渊懒得去听,无非又是那些云里雾里,半真半假的指引和隐瞒,让无邪继续在迷雾里打转,去撞破更多的秘密。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好奇,会想去改变,但现在,他的目标很明确,拿到西王母国的数据库内核,关掉终极。只要这件事搞定,什么青铜门守门、什么汪家纠缠、什么长生局,通通失去根基。无三省现在挖的这些坑,到时候怕是连坑底都剩不下,纯粹白费功夫。
现在就让他自己跟侄子玩你猜我瞒的游戏吧。
秦渊摇摇头,转身想去看看胖子的情况。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秦久旁边,正蹲着身子,脸上挂着人贩子的笑容,跟秦久说着什么。
然后秦渊就听到了黑瞎子刻意压低的声音:“小久,告诉黑叔叔,你阿爸……真名是不是姓许?白素贞是不是你奶奶?你这一身本事,还有你阿爸那美瞳和美甲,啧啧,家学渊源啊!”
秦渊:“……” 黑瞎子,你够了!
他黑着脸走过去,打算把自家儿子从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身边拎开,什么本事不本事的,这瞎子刚刚不是没有跟着出去嘛?
刚走近几步,然后他就明白黑瞎子为什么这么说了,墨镜后的眼睛,直勾勾落在了秦久脚边的一团翔状物上。
那坨盘成一团,时不时还下意识的点一下头的……东西,不正是刚才疯狂叭叭磕头的野鸡脖子嘛!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秦久给顺手牵回来了,此刻就盘在秦久脚边,乖的象个被调教好的宠物。
怪不得拖把和他那群小弟,此刻都远远的缩在休息地另一头的角落,眼神惊恐地看着这边不肯靠近呢。
秦久似乎察觉到秦渊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新玩具,对秦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还伸出小手,摸了摸蛇头上的肉冠。
那条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毒蛇,被秦久碰到不仅没有攻击,反而点……点的更欢快了?虽然幅度小了很多,但那频率……让人担心它把脖子点断了。
秦渊扶了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久久,这个……哪来的?”
秦久眨眨眼,指了指来路:“水里,捡的,它不动,我就带上了。”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捡的不是条毒蛇,而是块好看的石头。
黑瞎子在一旁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冲着秦渊竖起大拇指:“秦爷,令郎……颇有乃父之风!不,青出于蓝!连宠物都这么别致!”
秦渊懒得理他,看着儿砸确实喜欢,“喜欢就带着吧,别让它乱跑咬人,也别……再让它点头了,看着眼晕。”
秦久听话的点头,然后把那条异常温顺的野鸡脖子往衣兜里塞。那蛇也配合,自己扭动着钻了进去,只在袋口露出个脑袋,还下意识的又点了一下。
秦渊默默移开视线。
他觉得,这次西王母国之行,除了要对付疯狂科学家的遗产,可能还得额外分心,看管好自家这个啥都敢捡的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