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累的够呛,背靠着树抓紧时间休息。
就在这当口,一个离着不远去方便的伙计向着众人发出了招呼声:“三爷,这地儿……好象渗水渗得特别快,水一沾就没了,下面象是空的!”
无三省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疲惫一扫而空:“挖开看看,小心点!”
几个还算没什么伤的伙计赶紧凑过去,没挖几下,只听哗啦一声,下面果然塌陷下去一块,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隐约有凉飕飕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水汽。
“有路!”拖把眼睛一亮。
无三省打着手电往下照了照,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下面似乎是个挺大的空间,手电光晃下去看不到底,也看不清具体情形。
“得有人下去探探。”无三省说着,目光扫过众人。
“我去吧。”谢雨臣拍了拍外套,主动请缨。无三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手电筒和一个小型对讲机:“小心,有情况立刻喊话。”
谢雨臣应了一声,将绳索在腰间系好,另一头交给黑瞎子拉着,然后利落的顺着洞口滑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花?”无三省眉头紧锁,对着洞口喊了一声。
没回应。
“花儿爷?”黑瞎子也凑到洞口,声音提高了一些,“下面啥情况?吱个声啊!”
还是死寂一片。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拖把那帮伙计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不安。无三省脸色更沉了,黑瞎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凝重。
秦渊靠着岩壁站着,看着这情形本应着急,但是总感觉这画面有点熟悉,可惜时间过了太久,相关的剧情有点记不清了,但应该没多大事。
还没等他想起来这里的剧情,下面有了反应。
先是绳索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对讲机里传来谢雨臣的声音:“没事,下面……空间很大,应该有条地下河。”
上面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无三省赶紧问:“情况怎么样?能走吗?”
对讲机沉默了几秒:“水流湍急,深不可测。”
水流湍急,深不可测!
秦渊一拍脑袋,模糊的记忆清淅了!他看向周围因为这句话而紧张起来,开始检查绳索准备泅渡的众人,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还原了?
“水流湍急,深不可测?”洞口无三省重复了一遍,脸色更加严肃,转身指挥,“所有人,检查装备 ,把不能防水的东西包好!绳子再检查一遍,打双结!等下下去,互相照应,抓紧绳索,千万别被水冲走!”
谢雨臣被拉了上来,对无三省点了点头:“下面水流声音很大,看不到对岸,深度估计不浅,大家千万小心。”
他这话让所有人的心又提起了几分。
于是,众人用登山绳绑腰间,互相牢牢系在一起,串成一串,确保不会有人被水流冲散,一个接一个,顺着绳索下去。
想着这种事也没必要多嘴,跟在后边准备看热闹的秦渊也象征性的绑了根绳和大家一起下去了。
脚落地,手电纷纷亮起,照亮四周。
眼前确实是一条地下河道,不算窄,两边是湿漉漉的岩壁。河水流淌着,在寂静的地下发出哗哗的声响,就是那水面,平静的跟公园里的人工湖似的,连个浪花都没有。
无三省低头,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河水,水面刚到他穿着高帮登山靴的小腿肚子。
黑瞎子也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腿,试探着踩进水里,水花都没溅起多少。他直起身,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脸色似乎有点僵硬的谢雨臣:“花儿爷,您刚才说的水流湍急指的是?”
无三省也默默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谢雨臣。
谢雨臣:“……”
紧绷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秦渊扶了扶墨镜,遮住自己想笑的表情。
谢雨臣脸上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耳根微微泛红:“咳,总之,下面安全,可以通行,我们继续走吧。”
一场虚惊,大家哭笑不得的解开身上多馀的绳索收好。这水浅的很,蹚过去就行,连裤子都不用特意卷太高。
沿着水道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壑然开朗,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这里象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集水池,中央水潭稍深,大约到腰部,四周岩壁上,高低错落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水道洞口,看起来都差不多,不知道通向哪里。
无三省停下来,用手电仔细照着那几个洞口,又看了看水流流向,沉吟片刻,指向其中一个:“走这边,大家跟紧,别走散了。”
这条水道比刚才的窄一些,弯弯曲曲,但还算平坦。又走了一段,无三省估计大家都累得够呛,便下令原地休息。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找干燥点的石头坐下,喝水啃干粮,秦渊也找了块稍平的石头坐下。
就在这档口,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突然从他们来时那个集水池的位置传了过来!
有人的喊叫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有点耳熟。还有一种奇怪的有点象小动物咆哮的嗷嗷声?
黑瞎子耳朵尖,猛地坐直:“什么动静?怎么好象有小孩儿在叫?”
秦渊却听清了,那嗷嗷的叫声,他可太熟悉了!
是秦久!
他唰的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着来路冲了回去。
谢雨臣反应也极快,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秦渊如此急切,也立刻起身跟上。
秦渊跑得飞快,很快就冲回了那个集水池空间。
只见水池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狼狈站在水里,浑身湿透,正是无邪。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看那体型,是胖子胖子没跑了。此时的胖子双眼紧闭,似乎昏迷了,骼膊无力的垂着。
在两人身前的,是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孩子,小家伙由于太矮,正扒拉着无邪的腰带浮在水上。
他们对面的岩石上,盘踞着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野鸡脖子,头顶的肉冠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更大,颜色也更艳丽。此刻正高昂着头,猩红的信子吞吐,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无邪他们,做出攻击姿态。
秦久碧绿的眼睛瞪起,一手拽着腰带,对着那条蛇发出嗷嗷声。
然后,着急想去救人的谢雨辰就看到,那条原本气势汹汹的野鸡脖子,动作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那条令人避之不及的毒蛇,象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开始疯狂的……上下摆动头颅……
这他娘的是磕头吧……
不是攻击前的虚晃,也不是示威,就是那种频率极快,幅度很大的上下点动。好家伙,磕的那叫一个用力,蛇头都快晃出残影了,吧嗒吧嗒的磕在身下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整个蛇身都跟着这剧烈的点头动作一颤一颤的,配上它那狰狞的外表和此刻诡异的举动,场面简直难以形容。
秦渊活了两辈子,从没见过一条蛇的头能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