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庆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像一口老钟，在寂静的泰元殿里“嗡”的一声撞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罗福站在龙椅旁，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卢庆是出了名的“炮筒子”，典型的清流言官，无党无派，只认死理。
他一开口，准没好事。
而且他一上来就自报家门，连“都察院左都御史”这种正二品的官职都点出来，显然，今天要参的人，分量不轻。
龙椅上，刚刚坐稳的周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慢悠悠地说道：“卢爱卿，一大早的，又是何事，让你如此动气啊？”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越是这样，殿下的官员们就越是紧张，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卢庆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他再次躬身，声调又高了几分：“陛下！臣，要参六皇子灵王一本！”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预感，但谁也没想到，卢庆这门炮，竟然直接对准了一位皇子！
罗福的眼角余光，立刻扫向了几位皇子。
太子周曜宸，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而三皇子周曜麟，闻言只是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六弟。
而被点名的六皇子灵王周曜炎，长得人高马大，一脸的桀骜不驯。
他此刻正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卢庆，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这老头给生吞了。
周霄则是有诧异和微怒，显然是没想到这卢庆真是不长眼，把参皇子的事情放在了最头上。
“哦？灵王？”周霄的声音却是平淡，“他又怎么惹着你了？”
卢庆挺直了腰杆，仿佛有万丈正气加身，朗声道：“臣不敢对六殿下不敬，也没有惹到臣，但身为御史，有闻风奏事之责！臣要参他，德行不配皇家，有失亲王法度！”
“德行不配皇家，有失亲王法度”周霄慢慢咀嚼著这几个字，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说具体些。”
“是！”卢庆得到了皇帝的许可，胆气更壮，声音也愈发激昂。
“臣得到确切消息，就在前夜，灵王殿下公然将京城‘百花楼’中的头牌妓子，用一顶小轿，从王府侧门抬入府中，彻夜饮酒作乐，至今未出！”
“轰！”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官员们再也顾不得仪态，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将妓子带入王府？这这成何体统！”
“六殿下也太胡闹了！亲王府邸，何等尊贵，岂能容此等污秽之人踏足？”
“卢御史好大的胆子，这种事也敢当朝说出来”
罗福站在高处，将下面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笑一声。
这事儿，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皇子年少风流，行为不检。
往大了说，就是“秽乱宫闱”，玷污皇家颜面，是天大的丑闻。
关键，就看皇帝怎么认定，以及有没有人想把这事闹大。
很显然，有人想。
但是，还不等周霄和始作俑者发话，被点名的灵王周曜炎当场就炸了。
他猛地从队列中跳了出来，指著卢庆的鼻子破口大骂：“卢庆！你个老匹夫！安敢血口喷人，构陷本王！”
他这一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朝堂之上，天子面前，如此失仪，这本身就是大罪。
卢庆却是怡然不惧，冷笑道：“灵王殿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您府上的门房，轿夫，甚至那百花楼的老鸨，皆可作为人证！您若不信，可著大理寺、刑部、宗人府三司会审！若老臣有半句虚言，甘愿受斧钺之刑！”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显然是早有准备，证据确凿。
周曜炎被他噎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本就不善言辞，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是这种在油里滚过的老面条的对手。
他涨红著脸，憋了半天，才吼出一句：“你你这是污蔑！本王本王府里，何时有过什么妓子！”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六弟。”
太子周曜宸缓缓从队列中走出，他先是冲龙椅上的周霄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周曜炎，脸上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御史闻风奏事，乃是本朝法度，也是父皇赋予的权力。卢大人即便言语有失，也是为了我皇家颜面着想。你如此当朝咆哮，指著朝廷二品大员的鼻子辱骂，是想做什么？是想藐视国法，还是想造反吗？”
最后三个字，太子说得极轻，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好一顶大帽子！
罗福心里暗赞一声。
这太子虽然能力平平，但扣帽子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
简单几句话，就把周曜炎的“失仪”，直接上升到了“谋逆”的高度。
周曜炎本就脑子不灵光，被“造反”两个字一吓，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道：“皇兄我我没有我只是气不过他污蔑我”
“污蔑？”太子冷笑一声，“卢大人已经说了，人证物证俱在，愿意三司会呈。倒是六弟你，除了咆哮，可有半句辩解之词？莫非是做贼心虚？”
太子的攻势，如行云流水，一环扣一环，压得周曜炎喘不过气来。
罗福看得清楚，六皇子周曜炎，是珩王手下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一员猛将。
太子今天发难，目标根本不是这个草包老六，而是他背后的老三。
果然，太子话音刚落，珩王周曜麟便也出列了。
他同样先对皇帝行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卢庆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像一口老钟，在寂静的泰元殿里“嗡”的一声撞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罗福站在龙椅旁，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卢庆是出了名的“炮筒子”，典型的清流言官，无党无派，只认死理。
他一开口，准没好事。
而且他一上来就自报家门，连“都察院左都御史”这种正二品的官职都点出来，显然，今天要参的人，分量不轻。
龙椅上，刚刚坐稳的周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慢悠悠地说道：“卢爱卿，一大早的，又是何事，让你如此动气啊？”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越是这样，殿下的官员们就越是紧张，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卢庆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他再次躬身，声调又高了几分：“陛下！臣，要参六皇子灵王一本！”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预感，但谁也没想到，卢庆这门炮，竟然直接对准了一位皇子！
罗福的眼角余光，立刻扫向了几位皇子。
太子周曜宸，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而三皇子周曜麟，闻言只是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六弟。
而被点名的六皇子灵王周曜炎，长得人高马大，一脸的桀骜不驯。
他此刻正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卢庆，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这老头给生吞了。
周霄则是有诧异和微怒，显然是没想到这卢庆真是不长眼，把参皇子的事情放在了最头上。
“哦？灵王？”周霄的声音却是平淡，“他又怎么惹着你了？”
卢庆挺直了腰杆，仿佛有万丈正气加身，朗声道：“臣不敢对六殿下不敬，也没有惹到臣，但身为御史，有闻风奏事之责！臣要参他，德行不配皇家，有失亲王法度！”
“德行不配皇家，有失亲王法度”周霄慢慢咀嚼著这几个字，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说具体些。”
“是！”卢庆得到了皇帝的许可，胆气更壮，声音也愈发激昂。
“臣得到确切消息，就在前夜，灵王殿下公然将京城‘百花楼’中的头牌妓子，用一顶小轿，从王府侧门抬入府中，彻夜饮酒作乐，至今未出！”
“轰！”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官员们再也顾不得仪态，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将妓子带入王府？这这成何体统！”
“六殿下也太胡闹了！亲王府邸，何等尊贵，岂能容此等污秽之人踏足？”
“卢御史好大的胆子，这种事也敢当朝说出来”
罗福站在高处，将下面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笑一声。
这事儿，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皇子年少风流，行为不检。
往大了说，就是“秽乱宫闱”，玷污皇家颜面，是天大的丑闻。
关键，就看皇帝怎么认定，以及有没有人想把这事闹大。
很显然，有人想。
但是，还不等周霄和始作俑者发话，被点名的灵王周曜炎当场就炸了。
他猛地从队列中跳了出来，指著卢庆的鼻子破口大骂：“卢庆！你个老匹夫！安敢血口喷人，构陷本王！”
他这一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朝堂之上，天子面前，如此失仪，这本身就是大罪。
卢庆却是怡然不惧，冷笑道：“灵王殿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您府上的门房，轿夫，甚至那百花楼的老鸨，皆可作为人证！您若不信，可著大理寺、刑部、宗人府三司会审！若老臣有半句虚言，甘愿受斧钺之刑！”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显然是早有准备，证据确凿。
周曜炎被他噎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本就不善言辞，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是这种在油里滚过的老面条的对手。
他涨红著脸，憋了半天，才吼出一句：“你你这是污蔑！本王本王府里，何时有过什么妓子！”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六弟。”
太子周曜宸缓缓从队列中走出，他先是冲龙椅上的周霄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周曜炎，脸上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御史闻风奏事，乃是本朝法度，也是父皇赋予的权力。卢大人即便言语有失，也是为了我皇家颜面着想。你如此当朝咆哮，指著朝廷二品大员的鼻子辱骂，是想做什么？是想藐视国法，还是想造反吗？”
最后三个字，太子说得极轻，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好一顶大帽子！
罗福心里暗赞一声。
这太子虽然能力平平，但扣帽子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
简单几句话，就把周曜炎的“失仪”，直接上升到了“谋逆”的高度。
周曜炎本就脑子不灵光，被“造反”两个字一吓，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道：“皇兄我我没有我只是气不过他污蔑我”
“污蔑？”太子冷笑一声，“卢大人已经说了，人证物证俱在，愿意三司会呈。倒是六弟你，除了咆哮，可有半句辩解之词？莫非是做贼心虚？”
太子的攻势，如行云流水，一环扣一环，压得周曜炎喘不过气来。
罗福看得清楚，六皇子周曜炎，是珩王手下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一员猛将。
太子今天发难，目标根本不是这个草包老六，而是他背后的老三。
果然，太子话音刚落，珩王周曜麟便也出列了。
他同样先对皇帝行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