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听着外面黄婷那压抑又窝囊的哭声，轻轻叹了口气。
手里的玻璃片攥得更紧了。
锋利的玻璃边缘，透过毛巾顶得她十指生疼。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钥匙插进了锁孔，转动了。
陈红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原本妩媚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咔。”
门锁弹开。
门缝缓缓拉大。
袁大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大脸挤了进来。
呼吸急促如牛喘，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贪婪，欲望，像下水道里的淤泥，恶心得挂满了他整张脸。
他前脚刚迈进来，还没看清里面的光景。
一道寒芒就直奔他眼珠子扎过来。
袁大海本能地抬手一挡。
“噗嗤！”
玻璃刺破皮肉的声音。
“啊——！”
袁大海一声惨叫，捂著滋滋冒血的小臂连连后退。
陈红暗骂一声可惜。
她不敢恋战，趁他吃痛，一脚踹开门就要往外冲。
刚冲出卫生间门口。
一双胳膊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是黄婷。
这个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女人，这会儿死命拖着她。
“陈红！我草你妈，你敢打我老公！”
陈红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她穿着细高跟鞋，狠狠往后一跺脚。
尖锐的鞋跟直接钉进了黄婷的脚背。
“啊！”
黄婷惨叫一声，脸都扭曲了，可手就是不松。
陈红气得浑身发抖。
“你他妈有病啊！这是个狗畜生，你还和他过个j吧！”
“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
这时。
袁大海捂著还在滴血的手臂，一步步逼了过来。
脸上肥肉乱颤，五官扭曲在一起，狰狞得像个恶鬼。
“骚娘们。”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会，老子玩完，就把那帮兄弟都叫来。”
“咱们轮著”
话还没说完。
陈红扬手就把手里的玻璃片甩了过去。
袁大海吓得一缩脖子。
玻璃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啪”的一声撞在墙上，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又惊又怒。
这娘们太辣了，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一根手指头还没碰着呢，连挂两次彩。
“我弄死你！”
他彻底暴走，大步冲上来，蒲扇大的巴掌伸手就要去薅陈红的头发。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整栋楼仿佛都跟着晃了三晃！
防盗门发出一声惨叫，门框与墙体连接处崩开一道大缝。
灰尘簌簌落下。
头顶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光影乱舞。
袁大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惊愕地回头。
这动静
是有人开卡车撞上来了吗？
“砰——！”
陈红不再挣扎了，好整以暇的看着袁大海。
想看他一会怎么死的。
又是一声。
这一声更沉，更闷。
门框彻底变形，螺丝崩飞，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卧槽！”
袁大海反应过来了,这是有人在踹门！
谁他妈有这么大的劲儿？
他顾不上陈红，转身就往门口冲，想要去顶门。
刚跑到玄关。
“轰——！”
最后一声巨响，尘埃落定。
一百多斤重的实心防盗门，连带着半面门框，直接飞了进来。
像个巨大的拍子，正正好好拍在袁大海身上。
“啊！我艹！”
袁大海连人带门被拍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那一瞬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门口，尘土飞扬。
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那里。
白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额前的碎发还在滴著汗。
曹铮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戾得像要吃人。
他嫌电梯太慢，硬是一口气爬了十一层楼。
肺都要炸了。
他扫视屋内。
看到陈红被一个疯婆子死死抱住。
又看到地上的防盗门下压着的那个肥猪。
曹铮没说话。
大步走进来。
直接踩着防盗门走了过去。
脚下传来袁大海的闷哼和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他走到黄婷面前。
伸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
猛地往上一提。
黄婷被迫仰起头，眼神惊恐。
“啪！”
曹铮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没有任何废话，就是一个字，打。
黄婷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又滑下来。
半口牙混著血水喷了一地。
她佝偻在地上，捂著肿起的半边脸，连惨叫声都被打回了肚子里。
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陈红只觉得腰上一松。
整个人虚脱般晃了晃，差点软倒在地。
她看着面前这个煞神一样的男人，看着他满身的汗水和眼里的杀气。
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眼眶一红，嘴上却娇嗔道：
“你快点来嘛！吓死我了。”
曹铮没接她这茬，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没事吧？”
“没事。”
陈红听出了那丝关切。
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身子一软，顺势就往他怀里钻。
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汗味和烟草味。
“算你来得及时。”
曹铮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后，把她推开。
“等著。”
他转身走向玄关。
袁大海这会儿正哼哼唧唧地推身上的防盗门。
好不容易推开一条缝。
他就一脚踩了上去。
“砰。”
又给压了回去。
袁大海被砸得白眼一翻，差点把苦胆水吐出来。
曹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被挤压变形的大脸。
“就这瘪犊子？”
陈红靠在墙上，点了点头。
曹铮又问：“什么来头？”
“开黑网吧的，有人传，他好像也帮人洗钱。”
曹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你他妈谁啊！”
袁大海还在那叫嚣，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知道我他妈是谁吗？你他妈快点给我起开！”
“我也叫兄弟了！我兄弟马上就到！弄死你全家信不信！”
曹铮面无表情。
挪开脚。
弯腰，单手扣住防盗门的边缘。
一百多斤的铁门，被他像掀被子一样， 呼”地一下掀到一边。
“咣当”一声巨响，地板被砸裂了几块。
袁大海只觉得身上一轻。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啊——！”
曹铮拖着他就往卫生间走。
袁大海小两百斤的肉球，在光滑的地板上被拖得滋滋作响。
他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砸在曹铮的手臂上。
可曹铮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他耳朵上一样。
那股剧痛，让他感觉耳朵根都被撕裂了。
“放手！我草你妈！放手！”
曹铮充耳不闻，只是三个字，让他冰冷的眼神产生了一点波动。
就像往火山里滴入了一颗手雷。
黄婷这时候缓过劲儿来了。
披头散发，满嘴是血，状若疯魔。
“你他妈别碰我老公！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