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一声暴怒的吼叫打破了寂静。
吴世豪猛地抬起脚。
狠狠踹在旁边的一台主机箱上。
“咣当！”
机箱被踹得凹陷下去。
“都他妈坏了？”
“老子几十万买的机器！”
“一夜之间全成废铁了？”
吴世豪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在网吧里来回踱步。
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技术人员身上。
“你们他妈的会不会修？”
“是不是想讹老子钱？”
“啊？”
三个技术员吓得脸都白了。
“豪哥，真真修不了啊”
“硬体物理损坏，神仙来了也难救”
“去你妈的！”
吴世豪反手就是一巴掌。
扇在那个戴眼镜的胖子脸上。
眼镜直接飞了出去。
胖子捂著脸，不敢吭声。
“滚！”
“都给我滚！”
“一分钱别想拿！”
吴世豪指著大门咆哮。
三个技术员哪还敢提钱的事。
收拾起工具包。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临出门时。
那个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吴世豪。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曹铮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三个技术员记了一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三个人，以后或许用得上。
赶走了技术员。
吴世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颓废地靠着椅背。
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生意黄了。
老婆跑了。
女儿被睡了。
唯一的正当买卖，也废了。
短短几天。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云端跌进了泥潭。
诸事不顺。
“放假了。”
吴世豪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几天不用看店了。”
曹铮走过来。
递给吴世豪一瓶水。
“豪哥，那我去哪？”
吴世豪接过水，没喝。
只是拿在手里转着。
“去找陈红。”
提到这个名字，他眼里的怒火又窜了起来。
“还有那个野男人。”
吴世豪咬著牙。
脑海里回荡著黄雪莉昨晚的描述。
高高瘦瘦。
短头发。
长得白净。
好看。
穿着白t恤。
他的目光。
慢慢地。
移到了曹铮身上。
曹铮此时正赤著上身。
但那条脱在床边的白t恤，还搭在椅背上。
而且。
曹铮很高。
很瘦。
短发。
皮肤白净。
长得确实有点好看，甚至带着点女相。
吴世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目光如刀子一般。
在曹铮身上来回刮著。
太像了。
简直和黄雪莉描述的一模一样。
“小铮。”
吴世豪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
“豪哥？”
曹铮似乎毫无察觉。
依然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你认不认识我女儿？”
吴世豪死死盯着曹铮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
曹铮愣了一下。
眼神里透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梦梦？”
“认识啊。”
吴世豪的手猛地攥紧了水瓶。
塑料瓶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曹铮挠了挠头。
露出一副回忆的神色。
“小时候啊。”
“那时候豪哥你带她来过档口两次。”
“我还给她买过糖吃呢。”
“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吴世豪并没有放松警惕。
身体前倾。
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最近呢？”
“最近见过没？”
曹铮摇摇头。
一脸茫然。
“没有啊。”
“我才出来几天，哪有机会见大小姐。”
吴世豪眯起眼睛。
他不信。
这种巧合太可怕了。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你最近挂马子没？”
吴世豪突然转换了话题。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曹铮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挂了啊。”
“就在屋里呢。”
吴世豪一愣。
“屋里？”
他猛地站起身。
大步冲向那个隔断间。
曹铮跟在后面。
并没有阻拦。
吴世豪一把抓住门把手。
用力一拧。
没拧动。
门在里面反锁了。
“开门！”
吴世豪用力拍著门板。
里面传来两个女孩惊恐的尖叫声。
“谁啊！”
“别进来！”
曹铮赶紧走上前。
隔着门柔声喊道。
“露露，小雅。”
“别怕。”
“先把衣服穿好。”
“豪哥要进来看一眼。”
听到曹铮的声音。
里面的尖叫声停了。
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
“咔哒。”
门锁开了。
吴世豪一把推开门。
目光如电般扫视著屋内。
狭小的空间里。
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
被褥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年轻男女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两个年轻女孩缩在床角。
衣衫不整。
头发蓬乱。
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和惊恐。
都长得挺标致。
水灵灵的。
吴世豪的目光在两个女孩身上停留了几秒。
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曹铮。
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
突然松了下来。
曹铮才出来满打满算四天。
天天守在网吧里。
身边还养著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女朋友。
夜夜笙歌。
哪还有精力去祸害自己的女儿？
而且。
看这俩女孩对曹铮那依赖的眼神。
这小子显然是在这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
吴世豪心里的怀疑消散了大半。
但看着曹铮那张白净的脸。
和那身板。
他心里还是觉得膈应。
太像了。
看着就让人心烦。
吴世豪转过身。
狠狠瞪了曹铮一眼。
“把你那头发给我留长！”
曹铮一愣。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啊？”
“以后不许穿白t恤！”
吴世豪指著椅背上那件白t恤。
语气恶狠狠的。
“看着就晦气！”
曹铮低下头，闷声应道。
“知道了，豪哥。”
吴世豪冷哼一声。
心里的那股邪火稍微散了一些。
他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女孩。
摆了摆手。
“行了。”
“收拾收拾。”
“去找人吧。”
“找不到陈红和那个小畜牲。”
“你也别回来了！”
曹铮问：“那小子长啥样。”
“跟你差不多。”吴世豪恨恨地瞪他一眼，就走了。
曹铮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