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盐湖城豪华公寓内。
苏诚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抓起听筒，那边立刻传来了巴克利杀猪般的嚎叫声。
“苏！你疯了吗？你还在睡觉？快打开电视！随便哪个频道！你现在比美国总统还要火！”
苏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手按开遥控器。
n新闻台正在插播一条紧急体育新闻，屏幕左侧是苏诚穿着白衬衫、一脸冷漠收拳的照片，右侧则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重量级拳手麦考尔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画面。
标题用加粗的鲜红字体写着：《nba巨星？不，他是来自东方的功夫皇帝！》
换个台，espn的头牌名嘴正在演播室里拍桌子：
“我早就说过！苏诚打篮球只是为了掩盖身份！你看那个闪避，那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反应吗？麦考尔可是重量级拳手，在他面前像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婴儿！建议nba立刻出台新规：禁止苏诚在比赛中使用内力！”
再换个台，娱乐频道正在播放奥尼尔昨晚在夜店门口接受采访的画面。
这头胖鲨鱼戴着墨镜，挥舞著那支金话筒，像个狂热信徒一样对着镜头咆哮：“我当时就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真的！苏甚至没有看麦考尔一眼，就‘唰’的一下，那个大块头就倒了！那是中国功夫！绝对是！从今天起，苏就是我的大哥，谁敢动他，先问问我的体重！”
苏诚有些无语地关掉电视。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他嘟囔了一句。
洗漱完毕，苏诚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装，驱车前往球馆。
今天是球队集结日，也是他给爵士队带去“新礼物”的日子。
三角洲中心球馆，总经理办公室。
“我是让他去放松，不是让他去参加《街头霸王》真人版！”斯隆把报纸摔得啪啪作响，“看看媒体怎么说的？‘犹他爵士队应该改名叫犹他搏击俱乐部’！虽然这一拳打得确实漂亮。”
说到最后，斯隆嘴角竟诡异地抽动了一下，显然是对自家弟子的战斗力感到满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廉价运动服、缩手缩脚的瘦削男子。
那男子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脚上的球鞋甚至有一只还磨破了边，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救济站里拉出来的流浪汉。
“杰里，早上好啊。”苏诚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一盒雪茄扔在桌上，“别看报纸了，都是瞎写的，我那是正当防卫。”
斯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目光越过苏诚，落在了那个“流浪汉”身上。
“这谁？你新招的跟班？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斯隆皱起眉头，作为铁血教头，他最看不惯这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是我给球队找的最后一块拼图。”苏诚打了个响指，“布鲁斯，自我介绍一下。”
“他是来应聘外线防守专家的。”苏诚接过话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杰里，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们的外线防守不够‘脏’吗？除了我和罗德曼，其他人下手太轻了。”
斯隆狐疑地打量著鲍文。
一米九八的身高，体重看起来也就九十公斤出头，身体素质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薄。一抓一大把，大部分都在饮水机旁边挥毛巾。
“苏，你在开玩笑吗？”斯隆指著鲍文，语气不善，“就他？我敢打赌，德雷克斯勒用屁股就能把他顶出场外。我们要的是恶犬，不是吉娃娃。”
鲍文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咬著嘴唇，头垂得更低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种轻视，他太熟悉了。在法国联赛，在迈阿密热火的试训营，在无数个被拒绝的夜晚，他都听过类似的话。
“是不是吉娃娃，放出去咬两口不就知道了？”苏诚站起身，走到鲍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我失望，布鲁斯。记住我昨天跟你说的，如果不狠，你就只能回工地搬砖。”
听到“搬砖”两个字，鲍文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绿油油的凶光。
那是饿狼看到腐肉时的眼神。
“走，去训练场。”斯隆虽然一百个不信，但苏诚现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这家伙刚搞来了罗德曼，眼光确实有点邪门。
十分钟后，训练场。
爵士队的球员们正在热身，看到苏诚进来，纷纷停下动作行注目礼。
斯隆扫视了一圈，指了指队里的锋卫摇摆人布莱恩·拉塞尔：“布莱恩，你去。不管是突破还是投篮，给我打爆这个新人。”
拉塞尔自信地一笑，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面对这个寒酸的试训者，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鲍文深吸一口气，走上场。当他双脚踏入三分线内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之前的唯唯诺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粘稠感。他并没有贴得很紧，而是半蹲著身子，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拉塞尔的腰部，像是一条盘在草丛里的毒蛇。
拉塞尔运球启动，试图用速度强吃。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鲍文的手极其隐蔽地在拉塞尔腰眼上捅了一下。动作非常小，正好卡在裁判员（斯隆客串）的视线死角。
“嘶！”
拉塞尔动作一滞，节奏乱了。但他毕竟是nba轮换球员，立刻调整重心准备急停跳投。
然而，就在他起跳的瞬间，一只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落地的正下方。
不是那种明显的垫脚，而是恰到好处地把脚尖送到了那个位置。如果拉塞尔直上直下落地，大概率会踩上去。
空中，拉塞尔的余光瞥到了那只脚。
人类的求生本能让他在空中强行扭曲身体，试图躲避受伤的风险。这导致他的投篮动作完全变形，“砰”的一声，篮球砸在篮板边缘。
落地后的拉塞尔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怒目圆睁：“嘿！你会不会打球？你想废了我吗？”
鲍文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且惊恐地后退，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没刹住车，地板太滑了！”
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学生。
拉塞尔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只能骂骂咧咧地继续进攻。
接下来的五个回合，成了拉塞尔的噩梦。
他在突破时被顶了大腿内侧麻筋；在无球跑位时被扯了球衣下摆；在转身时被膝盖顶了屁股。最可怕的是，每当他想要起跳投篮，鲍文总是会用一种“拼命三郎”的姿势扑上来，虽然没有真的碰到他，但那种“如果不躲就会同归于尽”的气势，让拉塞尔根本不敢做完整动作。
5比0。
拉塞尔一球未进，而且浑身都是暗伤，心态彻底崩了，把球一摔不打了。
场边，斯隆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不需要看慢动作回放，作为曾经的恶人球员，他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些小动作、那些隐蔽的犯规、那种对规则边界的试探，还有那种不要命的死缠烂打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肮脏防守”！而且这小子演技一流，犯完规还能装受害者！
“上帝啊”斯隆喃喃自语，转头看向苏诚，眼神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苏，你在哪捡到这块宝的？这哪里是流浪汉？这分明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苏诚笑了。他知道，这事成了。
“怎么样？杰里。”苏诚双手抱胸，“签下他。有了他，我们就再也不怕公牛队的外线了。乔丹喜欢跳投？那就让布鲁斯去‘照顾’他的脚踝。”
斯隆大步走到还在场上惶恐不安的鲍文面前，用力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差点把鲍文拍得坐到地上。
“孩子，你会打球！你会打那种最美妙的篮球！”斯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告诉我，你想不想在nba打球？想不想把那些年薪千万的球星防得哭爹喊娘？”
鲍文抬起头，眼中噙著泪水，声音哽咽：“教教练，我做梦都想。只要能给我一口饭吃，让我防谁都行，哪怕是防上帝”
“很好！”斯隆大手一挥，转头对雷登吼道，“拿合同来！立刻！马上！给他一份全额保障的底薪！不，给他两年的！”
雷登擦了擦汗，赶紧去准备合同。
苏诚走到鲍文身边，低声说道：“欢迎加入爵士，布鲁斯。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头。除了裁判员响哨的时候。”
鲍文看着苏诚，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了他新生。从这一刻起，他愿意为了苏诚，咬断任何人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