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雪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几分感慨道:“玄黄界从来不是安静祥和的地方。无时无刻,都有人在绝境中逢生。
有人在秘境里得宝,有人凭一株灵药提升数重实力,有人借上古传承重塑灵根、开窍增慧。
还有人能幸运得到灵器、法宝,甚至道兵法。这世间的机缘,就看谁能抓得住。”
听到“道兵法”三字,秦渊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亮光。
秦渊随即抬眼看向林天雪,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道:“学姐,在天阳学宫,寻常学子有机会得到道兵法吗?”
这话一出,林天雪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深深打量着秦渊。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低调的学弟,竟然会盯上道兵法。
回过神后,她缓缓开口:“道兵法说稀有也不稀有,学宫藏书阁里确实有,但说容易得也绝不容易,一般学子根本没机会染指。”
她顿了顿,详细解释道:“在天阳学宫,能轻易拿到道兵法的,大多是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将门后裔、宗门传人,或是道主家族的嫡系。
这些人背靠家族势力,要么家族本身就有道兵法传承,要么能通过长辈的关系,从学宫兑换或借阅。”
“学宫本身也有不少道兵法,除了纯阳道兵那样的顶级传承,还有不少普通道兵法。但这些道兵法都被列为核心机密,绝不会轻易外传。”
林天雪语气郑重了几分。
“除非你能为学宫立下实打实的功劳。比如在异族入侵时斩杀强敌,探索秘境为学宫带回重宝,或是在学宫举办的大典上拔得头筹,积累足够的功绩点,才有资格向学宫申请兑换。
哪怕是最普通的道兵法,也需要海量贡献值,寻常学子就算穷尽数十年心力,也未必能攒够。”
秦渊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已然明了。
道兵法,并非遥不可及,却也绝非轻易能得,想要拿到手,终究还是要靠实力和功劳说话。
听着林天雪的话。
秦渊表面依旧平静,心中有一个无人敢想的念头。
一个无需耗费功绩点、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直接得到道兵法的捷径。
这捷径,便源于他的启灵神通。
他的神通能让道兵虎符化形。
到那时,直接继承道兵虎符中蕴藏的道兵法传承。
运气好,可能比学宫的普通道兵法,还要好。
道主麾下的道兵,皆是耗费海量资源栽培而成。
精良的法器、充足的灵米、疗伤的丹药、护身的符箓,甚至代步的灵兽,无一不是巨大的投入。
若没有绝对的掌控力,道主又怎会放心将这般资源倾注在他人身上?
答案,就在这道兵虎符之中。
道兵虎符,不仅是身份的凭证,更是掌控道兵生死的钥匙。
道兵受虎符中烙印的禁制束缚。
一旦叛逃或违令,虎符便能瞬间激发禁制,让道兵神魂俱灭。
正是这份生死掌控,才让道主敢于倾力栽培,也让道兵俯首帖耳。
也正因如此,几乎所有道主都会将道兵虎符以自身精血炼化,使其成为与神魂绑定的本命器。
这样一来,即便遭遇不测,道兵虎符也会随着神魂溃散而自毁,绝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更不会让麾下道兵成为别人的道兵。
随着道兵虎符毁灭,道兵也会死。
所以当道兵要慎重。
其他学子要慢慢积累贡献,得到道兵法,秦渊根本不用。
这便是他的底气,一个无需任何代价,却能一步登天的隐秘。
可这念头虽妙,现实却骨感得很。
道兵虎符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秦渊在这集市来来往往不知多少次。
集市上不缺灵器、丹药、功法残卷。
甚至偶尔能见到破损的妖兽骨、残缺的阵盘。
可唯独道兵虎符,连一丝影子都没瞧见。
别说完整能用的,就连那些灵力溃散、符纹损坏、几乎失去所有功效的残破道兵虎符,他都未曾遇见过一次。
毕竟道兵虎符是道主的本命核心之物。
要么随主陨落时一同自毁,要么被道主的后人或亲信妥善保管,极少有流落民间的可能。
这集市虽繁华,终究难寻这般关键的至宝。
秦渊心中清楚,想要靠碰运气找到道兵虎符,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一顿饭的功夫,秦渊从林天雪口中得了不少关键消息。
玄黄界的格局、异族的纷争、灵材涨价的根源,还有道兵法的获取途径。
这些信息对稍有人脉的学宫学子而言,或许不算隐秘。
但对他这般无依无靠、只知埋头修炼的普通学子来说,却是字字千金,彻底拨开了他对这个世界认知的迷雾。
秦渊心中满是感激,若不是学姐坦诚相告,他不知还要蒙在鼓里多久。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话题从学宫琐事说到灵植培育,气氛愈发融洽。
临别时,林天雪笑着发出邀请:“学弟,要不要去我在学宫的院子坐坐?我那里种了些灵植,或许你会感兴趣。”
秦渊闻言沉思片刻之后,还是温和地摇了摇头道:“多谢学姐好意,只是我待会儿还要去灵植院功德堂,租灵田的事得尽快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林天雪见状也不勉强,眼中带着理解的笑意,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布囊递给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你了。这里面是些常见的灵蔬种子,你租了灵田正好能用得上,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别嫌弃。”
秦渊接过布囊,入手微微一沉,能感受到里面种子蕴含的微弱灵气,心中暖意更甚。
学姐这般细心周全,实在难得。
他郑重说道:“多谢学姐,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必定报答。”
林天雪微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你快去忙吧,有机会再聚。”
两人在集市口分道扬镳,秦渊握紧手中的种子囊,快步朝着灵植院的方向走去。
离开喧闹的集市,穿过几条学宫小径,他再次来到了灵植院功德堂。
进门而入,功德堂依旧冷清,那个身着灰色执事服中年人,正坐在案前翻阅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见他进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神色与上次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