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雪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目光在四周扫过,道:“学弟,你这段时间怕是没在学宫走动,所以没听闻这桩大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就在三个月前,咱们天阳学宫三位道主率领麾下道兵,前往一处新发现的资源小世界拓荒,本以为是稳操胜券的征战,却没料到……”
说到这里,林天雪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愤怒道:“那小世界里,藏着三个异族的精锐势力。
血纹族、骨魔族,还有擅长隐匿的影杀族。他们早就联手设下了埋伏,布下了困杀大阵,就等着三位道主踏入陷阱。”
“三位道主起初并未察觉异常,率先进驻小世界探查资源,结果刚深入腹地,就遭到异族合围。
血纹族的血燃秘术能增强战力,骨魔族的尸傀军团悍不畏死,影杀族的刺客更是防不胜防,再加上那困杀大阵隔绝了外界支援,三位道主瞬间陷入绝境。”
秦渊眉头紧锁,外面果然很危险。
“激战了三日三夜,三位道主拼尽全力突围,最终两位道主战死当场,仅剩的一位道主也身受重创,麾下道兵折损了近九成,几乎是精锐尽失。”
“幸存的道主,逃回天阳学宫后,消息被暂时封锁,但高层早已震动。”
她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那处小世界本是灵脉充沛之地,有不少珍贵矿石和灵药,如今已经被三个异族彻底占据,成了他们的据点。
咱们不仅损失了两位道主和大批道兵,还丢了一处重要的资源产地。”
“资源产出锐减,再加上战死道主的麾下势力急需补充灵材疗伤、重建,各方都在争抢现有灵米、灵药,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秦渊听完,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两位道主陨落,资源小世界失守,这背后牵扯的恐怕不只是物价上涨那么简单。
人族与异族,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厮杀。
林天雪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望向窗外喧闹的集市,道:“学弟,你可知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并非世界的全部?”
秦渊一怔,坦诚摇头:“学姐,我除了云州和学宫范围,其他地方我一无所知。”
“难怪你对之前的事没太多感触。”
林天雪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我们所处的世界,名为玄黄界,广袤到你难以想象。
但玄黄界之外,还有三个更为神秘的大世界——幽冥界、魔界,以及九重天。”
她顿了顿,缓缓解释道:“幽冥界是亡魂的归处,那里终年被阴煞之气笼罩,漆黑无光,只有无尽的鬼魂在其中游荡。
活人想要进入幽冥界难如登天,即便有特殊功法或宝物护身勉强踏入,肉身也会被阴煞之气侵蚀,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肉身腐朽,得不偿失。”
“而魔界,则是我们玄黄界的死敌。”
提到魔界,林天雪的语气沉了几分。
“魔界生灵天生好战,性情暴戾,体内蕴含着霸道的魔煞之力,百万年来,他们从未停止过对玄黄界的入侵。
当然,我们玄黄界也并非一味防守,历代强者反攻魔界,双方在两界交界处厮杀不休,尸山血海堆了百万年,却始终谁也无法彻底征服对方,只能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你可知天阳学宫的纯阳道兵?他们便是常年驻守在魔界,以纯阳灵力克制魔煞,硬生生在魔界占据了几处落脚点,日夜与魔族死战。”
“至于九重天……”
林天雪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又带着几分茫然。
“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那是更高层次的世界,灵气浓度远超玄黄界,是真正的仙家之地。
天阳学宫的开创者,那位传说中的天阳老祖,当年便是破碎虚空,飞升去了九重天,至今仍是学宫学子心中的信仰。”
说着,她看向秦渊,道:“除此之外,围绕着玄黄界,还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小世界,就像星辰环绕皓月。
这些小世界有的是天然形成,有的是上古修士开辟,其中不乏灵脉充盈的秘境、钟灵毓秀的福地,还有蕴藏着上古传承的洞天。
只是这些小世界很难找到,还有强大的妖兽、异族盘踞,想要探索其中机缘,往往要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最后,林天雪抛出一个让秦渊震撼的事实:“你以为大夏仙朝已经很大了?但在整个玄黄界,人族真正掌控的地盘,不过万分之一。
剩下的疆域,要么是妖兽横行的蛮荒古林,要么是异族盘踞的险地,还有大片未曾被探索的未知区域,其中的危险与机遇,都远超你的想象。”
秦渊坐在原地,只觉得心头巨震。
他原本以为大夏仙朝便是天地的极限,却没想到这世界如此恢宏壮阔。
既有不同位面的纷争。
又有无数未知的秘境等待探索。
而人族,竟只是这广袤世界中渺小的一员。
之前灵米灵药涨价、道主战死的事,此刻在这宏大的世界观下,毫无波澜。
林天雪凝视着秦渊,目光锐利却不含恶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学弟,你性子沉得住气,表面瞧着对什么都淡淡的,仿佛与世无争,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心里藏着不小的野心。”
秦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既没摇头否认,也没点头承认。
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浅酌一口灵茶,眼底平静无波,静待她继续说下去。
“你是下品灵根,这在天阳学宫确实不算出众,甚至会被不少人轻视。”
林天雪话锋一转,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
“但我总觉得,下品灵根困不住你。玄黄界之大,能提升灵根的天材地宝可不少。
像洗灵草、蜕凡果,乃至传说中的九转灵参,哪一样不是能逆天改命、重塑灵根的至宝?
只要机缘到了,灵根的桎梏未必不能打破。”
“学姐太抬举我了。”
秦渊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谦逊。
“我不过是学宫一名普通学子,何德何能,敢奢望这般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