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娘子年轻貌美,哎,怕是要被那赵员外给糟塌了。”
赵员外?
池南意眉头微挑,若她记得没错,赵家与江家是姻亲,起先这赵家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按理说江家那样的富户是根本瞧不上的,但是江家的一位嫡出小姐对赵家的公子情根深种,非他不嫁,原本女儿家的婚嫁,自己是做不得主的,但是奈何这位嫡出小姐深受江家老太爷的喜爱,最终得偿所愿,嫁到了赵家。
赵家这才逐渐也成了富户。
既是姻亲,便也算是有些亲缘关系,既如此,那自己从赵家身上收点利息也不为过。
“听到没有?我们可是赵家人,识相的,就赶紧松开!”
池南意拍了拍池知秋,得到小妹的示意,池知秋松开手。
就在这时,一众管事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谁在集市里面闹事?”
小厮见状,赶忙走上前:“大人,大人可要给小人们做主啊!这两个人买不起马车还在这里捣乱,眈误我们做生意不说,还动手打我们。”
这里的管事自然是知道集市中的马车生意都是赵家的, 他点点头,看着池南意:“在集市内公然闹事,扰乱秩序,来人,将他们几个抓起来!”
话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便将他们围了起来。
池家父子心中一惊,赶忙将池南意护在身后。
赵家的小厮狞笑着看向池家众人。
敢坏他们的好事,等进了赵家大门,定是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们?”池南意拨开池家父子:“你们不过是这集市的管事,又不是官府中人,凭什么随便抓人?”
“哼,你也说了,我们是集市的管事,那这集市便是我们说了算!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归我们管理!”
“你说错了,受你们管理的不是这里的所有人,而是在这里开铺子的商贩。”池南意冷声说道:“他们在这里漫天要价,一辆普通马车,只需要十三两银子,而他却要马车和马分开收银子,张嘴便要五十两,不仅如此,还想要对我动手动脚,不过是一个下人,多要的银子,不知是不是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池南意话音落下,那些小厮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她一个女子面对这里的管事竟然能如此镇定自若,还将他们极力想要掩盖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池南意字字珠玑,那些管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按照律法,在这条街上的商贩除却要缴纳租金,他们每月还要收取所卖货品利润的一成。
若他们记得没有错,登记在册的马车最多也就十五两一辆。
这五十两又是什么价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买卖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啊!”小厮讪讪地说道:“她又没还价……”
“呵,真是有趣还没听说过谁家砍价是要低于定价几倍的,几位管事若想知道他们是多少银子卖出的马车,不如找先前在他们这里买过马车的人那里打听打听,一问便知。”池南意话音落下,小厮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些。
完了,私自加价,报假帐这件事若是真的被捅出去,他们可就真的完了。
“几位管事!”小厮谄媚地走到领头的管事面前,抓住他的手,管事刚想将他的手甩开,就感觉到掌心之中的硬物。
他眉头微挑,心下了然。
将银子不着痕迹地收入袖兜之中,淡淡地说:“好了,这件事都是误会一场,卖家开出的价钱,你觉得不合适,还价便是,何故在这里大打出手?说到底,都是你们的错处!”
池南意知道,管事拿了小厮的好处,便是没有拿好处,他们也不会愿意得罪赵家。
所以吃亏的,也只会是他们。
但是若她记得没错,上一世,就是在这条街,管事欺压百姓,刚好被一个大人物撞见,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哼,一个农户,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这是哪里?京城!天子脚下!简直是无法无天!既然没有规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话落,那管事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仔细看去,那鞭子上带着细密的倒刺,一鞭子抽下去,定是要皮开肉绽。
“完了,这家人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哎,可惜,真是可惜了。”
“前些时日这管事都打死了一个人,今日这三个估计也够呛能活着。”
众人如今看见那鞭子,都觉得惧怕不已。
四周只有些围观的人们,并没有什么大人物要来的迹象。
池南意心念一动,几根银针出现在指尖,若遇不到那个人,便只能自救。
管事扬起鞭子就要朝着他们三人抽去,池南意指尖的银针刚要飞射而出,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带着破空之声骤然出现。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羽箭洞穿了管事的掌心。
池南意指尖微微蜷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来了。
管事看着还插在掌心的箭矢,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其他几个管事见状,又惊又惧。
“谁?谁做的?”
“哪个胆子这么大的,竟然敢在这里惹事!不要命了?”
那几个管事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众人闻声望去,目光在触及到那辆黑色马车时,不由得惊呼出声。
“黑羽卫!是黑羽卫!”
“嘶……离王,是离王殿下!”
离王?
池南意眉间微蹙,上一世的好象不是离王殿下,应该是汝阳王世子墨睿山。
马车的车帘掀开,只见一个身穿一件墨色长袍,袍面用金线绣着麒麟纹饰,头戴玉冠,脸上戴着一张金色面具,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周身矜贵的气势,只坐在那里,一言未发都让人不忍臣服。
“参见离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些管事跪倒在地,街上行走的百姓也纷纷跪拜。
墨君砚眼神冷厉地看着那依旧在哀嚎的管事,眉头一皱,下一瞬,原本站在马车旁边的侍卫便出现在他旁边。
一道寒光闪过,那哀嚎的声音便彻底消失。
殷红的鲜血自脖颈处喷涌而出,流了一地。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