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秋看着她走进成衣铺中,有些苦涩地说道:“爹,咱们家这么穷,小妹跟着咱们着实太委屈了。”
“是啊!”池听松不住地叹气。
“小妹是不是有看上的衣服了?爹,咱们要不也去铺子里瞧瞧,万一小妹真的喜欢,咱们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一件普通衣裙还能买到的。”
“好。”
池家父子正准备朝成衣铺走,只见刚刚身穿华服的池南意,此时只穿着一件普通棉质衣裙,脸上洋溢着笑容朝着他们走过来。
“爹,大哥。”
看着愣怔的二人,池南意伸出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你……你的衣服。”
“那衣服在京城穿还行,回村子是断不能穿的,干活也不方便啊!所以我就把它给换银子了。”她拿出钱袋子晃了晃:“只可惜是穿过的,只卖了二十两。”
“二十……二十两?”池知秋震惊地说道:“我滴个乖乖,这衣服是金子做的啊!竟然值二十两银子!”
“若这衣服是新的,从成衣铺买,怕是要花费上百两。”
“什么?上百两?”池知秋喘了几口气:“小妹,咱们家穷,穿不上这么好的衣裙,不过大哥会努力赚银子的,大哥有力气,多做几份工,一定会给你买漂亮衣服的。”
“没事的大哥,我现在穿这个不漂亮吗?”
“漂亮。”
“那就是了,正所谓天生丽质,我穿什么都会好看的。”池南意看了看不远处的集市:“爹,咱们若是再不去,可就买不上马车了。”
池知秋有些尤豫:“小妹,这马车应该是不便宜,不如咱们给车夫银子,让他们载咱们一程,这样回家快,咱们还节省银子。”
池听松闻言,认同地点点头。
“不可。”池南意摇摇头:“咱们路途遥远,坐别人的车若是他将咱们扔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怎么办?到时候让他坐地起价,咱们怕是会将这些银子都搭在里面,如今这些银子足够买辆马车,咱们买回去,日后去哪里都方便。”
“可是……”
“别可是了,若是再晚了,今日咱们可就走不成了。”
池听松点点头:“听囡囡的。”
池知秋也附和:“好,都听小妹的。”
京城的集市十分热闹,各种吃的用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路来到街尾,那里有专门出售马车和牲口的地方。
几个小厮正聚在一处聊天,见有人来看马车,一个小厮笑着跑过来:“姑娘,买马车吗?”
池南意点点头:“不错,你这马车怎么卖?”
小厮打量了他们一番,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姑娘您眼光真好,这马车可是最好的,不议价,四十两。”
四十两?
还不等池家父子惊讶,就听他继续说道:“若再加之马,便是五十两。”
五十……
池家父子对视一眼,意儿一共就只有二十两,他们要去哪里弄来五十两?
“意儿,还是算了。”池听松低声说道:“这马车也太贵了,咱们哪里能买得起?”
“是啊小妹,咱们还是坐别人的车回去吧!”
小厮听见他们的话,撇了撇嘴:“五十两都没有还敢来买马车?谁给你的胆子?快走快走!别眈误小爷做生意,一副穷酸样,还想要买马车,呸!”
池南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看着小厮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怎么,眈误小爷的生意,还不能说了?”小厮目光在温向晚身上扫了一圈,笑了几声:“不过,若想要马车,也不是不行,你这小娘子长得倒是不错,不如……”
还不等他说完,只见池南意快步上前,一个巴掌扇在小厮的脸上,她手劲极大,只一个巴掌就打得他眼冒金星。
小厮晃了晃脑袋,他看向眼前的人似乎都有了重影。
“你……你敢打我!”他伸出手指着池南意,但是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手指的方向竟在池南意的旁边。
由此可见,他被打的有多么严重。
眼神都无法对焦了。
池南意哪里肯给他说话的机会?
扬起手,又是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小厮直接被打倒在地,两道鲜血从鼻子中喷了出来。
原本就不怎么好用的脑子,此时就更懵了。
“你!你!”
池知秋见状,快步上前,一把将池南意拉到身后,指着小厮怒声说道:“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们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姑娘,还有没有王法了?”
池南意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这个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原本冰冷的心竟有了些许温度。
“你个臭乡下的,你可知道你们打了谁的人?”旁边的小厮高声喊道:“保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池南意笑了笑:“把你们的主子都喊过来也好,瞧瞧你们是如何中饱私囊的。”
小厮们闻言, 无不大惊。
“你,你说什么?什么中饱私馕?我们不知道。”
“一辆马车,五十两,你主子可知道你卖这么高的价格?可知道你们从中谋取了多少利润?”她指着其中一匹马:“这马如今已经都到了年岁,别说几十两银子,便是几两银子,我也要好好想想,你是觉得我不懂,所以便可以漫天要价,打量着蒙我是吧!”
“哎哎哎,别胡说啊!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我瞧着你根本买不起马车,就是来这里捣乱的!”说着,就要伸手推她。
这一次,还不等池南意出手,池知秋便一把抓住小厮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池知秋的确如他所说那般,有一把子力气,那小厮还以为手腕要断了,止不住地哀嚎:“哎呦,疼!疼!大爷,小的知错了,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就在这时,路过的人看见这个场景,不由说道:“该!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只看着都觉得解气。”
“解气归解气,这些个小厮可都是赵员外府上的,你们忘了那个赵员外是什么脾气了吗?我瞧着这件事不能善了啊!”
“是啊,这些人看着不象是京城的,怕是还不知道这赵员外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