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议事堂,气氛凝重如铁。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当朝宰相、王家家主王圭端坐上首,听着族老们商议著如何在税法上跟朝廷扯皮,眉宇间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傲慢。
“成何体统!”
一声暴喝,王圭须发微张。
只见他的侄子王景,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后辈,此刻竟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闯了进来,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不过是去驱赶一个被发配的闲散皇子,就让你慌乱至此?”
一位族老皱眉呵斥,脸上满是失望:“我太原王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王景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辩解。
他只是在满堂或轻蔑、或不满的注视下,双手颤抖地,将一张宣纸,狠狠拍在了那张光可鉴人的紫檀木大案上!
宣纸上,只有两行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起初,族老们只是不屑一顾。
下一秒,整个议事堂,死寂!
“啪嗒!”
一位族老手中的茶杯脱手摔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
另一位以书法自傲的族老,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案前,脸几乎要贴到纸上,浑浊的老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的手指悬在字迹上方,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根本不敢落下,生怕自己的浊气玷污了这神迹!
“这风骨是羲之公的飘逸洒脱!”
“这笔势是我王氏独有的沉雄厚重!”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迷茫与恐惧。
“不对!不对!”
又一位族老发出凄厉的尖叫,死死盯着那字,声音都变了调。
“这神韵!比家主亲笔还要精纯!还要古朴!他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做到?!”
“这不是临摹!这是这是祖师爷显灵了不成?!”
一个外人!
一个全天下公认的废物皇子!
写出了比王家人自己,甚至比家主王圭,更具备“王家风骨”的字!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太原王氏”这块传承数百年的金字招牌,从宗祠里摘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碎!
碾得粉碎!
满堂族老,头晕目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抽了几百个耳光!
“备车!”
一直沉默的王圭,终于开口了。
他只看了一眼那幅字,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眸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决断。
“老夫,亲自去会会这位赵王殿下!”
驿馆内。
李福正四仰八叉地瘫在躺椅上,享受着慕容雪亲手剥好的葡萄,一颗接一颗,美滋滋。
“哎,你看,我就说麻烦吧。”
他懒洋洋地嘟囔著:“早知道就不写那破字了,这不,最大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话音未落。
王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这位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此刻姿态放得极低,对着李福这个“咸鱼”皇子,竟是深深一揖。
“老臣王圭,参见赵王殿下。族中子弟无状,冲撞殿下,老臣特来赔罪。”
李福一个激灵,像条受惊的泥鳅,“嗖”地一下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回礼。
“不敢当不敢当!王相您这是折煞我了!是我乱跑,扰了贵府清净,该我赔罪才是!”
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怂包样,演得入木三分。
王圭却死死盯着他,目光如鹰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殿下那幅墨宝,老臣已拜观。笔法通神,风骨天成,实乃我王氏书法的集大成者老臣斗胆,敢问殿下师从何人?”
“啊?那个啊?”
李福挠著头,一脸的茫然与无辜,影帝模式全开。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感觉感觉好像有无数个白胡子老爷爷在我耳朵边上嗡嗡嗡的,然后手就不听使唤了!”
他摊开手,表情真诚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现在你再让我写,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真的!这种事,一辈子也就一次,估计是把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
王圭看着他那副蠢萌的样子,听着这套该死的、无比熟悉的“神人托梦”说辞,整个人都麻了。
又是这套?!
长安密信里,关于水泥的奏报,就是这么写的!
关于那首《春江花月夜》,也是这么传的!
现在,连他王家的书法精髓,也成了这小子的梦中之物?!
这逆子是真傻,还是把天下英雄都当傻子耍?!
王圭的cpu,在这一刻,彻底烧了。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和混乱之中。
也就在这位王氏家主心神失守的刹那!
李福心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愉悦的颤音,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签到奖励‘气运掠夺卡’,目标‘王圭’正处于心神失守状态,掠夺效果增幅!】
【是否使用‘气运掠夺卡(初级)’?】
“用!”
李福心中狂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表情。
【使用成功!!已转化为宿主个人气运!】
【由于掠夺效果增幅,触发特殊效果:气运反噬!】
一瞬间!
李福只觉得一股紫金色的暖流涌遍全身,仿佛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而他对面的王圭,则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唯有对面的李福身上,一缕原本属于他王家的、尊贵无比的紫气,被硬生生扯出,融入了李福那淡薄的皇子气运之中!
“呃!”
王圭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那是一种无比重要的东西,被活生生从血脉中剥离的空虚与剧痛!
“王相?您没事吧?您这脸色怎么跟纸一样白?”
李福假惺惺地上前,一脸关切。
“无无妨”
王圭死死按住胸口,强压下那股莫名的心悸与恐惧,他惊骇地看着李福,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匆匆寒暄两句,便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走后,李福立刻查看系统面板。
自己那原本稀薄的气运,此刻竟多了一丝凝实无比的紫色,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尊贵气息!
当晚。
王家大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坟地还要压抑。
王圭刚喝下一碗安神汤,还没喘匀气。
一个信使便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堂,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家主!不好了!我们送往漠北,准备和突厥交易的那批丝绸在雁门关外,被一伙来历不明的马匪劫了!全全没了!”
“护卫队三百精锐,死伤殆尽!血本无归啊!”
这批货,是王家今年最大的一笔生意!
“噗——”
王圭再也压不住,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想起了白天那阵被活生生剥离的剧痛,想起了那个装疯卖傻的皇子,想起了那副字
“气运反噬是气运反噬啊!”
老者指著北方,发出杜鹃啼血般的悲呼。
“天要亡我王家不成!”
第二天,车队缓缓驶出太原城。
马车内,慕容雪将打探来的消息低声禀报。
当说到王圭吐血,王家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年时,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李福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与敬畏。
这位殿下怕不是什么言出法随的在世神魔吧?
前脚刚得罪了他,后脚就遭此惊天横祸!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而我们的主角李福,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哦,是吗?那可真惨。”
他咂了咂嘴,眼中闪烁著“乐子人”的愉悦光芒,心里盘算著。。”
“嘿嘿,五姓七望,以后有机会挨家挨户‘友好拜访’一遍,这kpi不就刷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