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嘉和陈正山缓缓转头看去,想看看是谁说话这么狂。
只见一个少年,戴着大檐帽,披着一件薄薄的黑色披风,披风上有着水珠,应该是外面下雨了,马裤长靴,戴着雪白的手套,手上掂着一根马鞭,施施然走了进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纷乱的马蹄声和几声呐喊,好像喊的是"不许动…"
少年还没说话,卢小嘉站了起来,右手搭在枪上。
陈正山悚然一惊,这才注意到帽子的颜色是赤茶褐色的。
民国时期,军阀割据,各地的军阀都有自己的军服,官阶军衔相同,颜色却各异,他们??军军服是青色的,奉军是赤茶褐色的。
卢小嘉用鼻子嗤笑了一声,东北军?东北军怎么了?这是上海滩,是他卢家的地盘,况且在上海滩的奉军中,他唯一顾忌的,也只有一个张汉卿的拜把兄弟陆尔,面前的这个少年不过是十八九岁,充其量不过是个排长连长之类的,这样的官阶连和他讲话都没资格。
少年听了,脸上的表情,尤其是翘起的嘴角,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很是兴奋。
少年缓缓收起笑容,边说话边去解披风的系带。
披风的系带被拉开,少年双肩一振,披风滑落,上面的水珠四溅,一个军人从门口抢进来,接住了披风。
少年身上的军装,剪裁合身,显出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姿,但是吸引卢小嘉和陈正山目光的,却是少年军服领章和肩章,那是一颗耀眼的三角金星。
卢小嘉从小在军中长大,自然对军衔极为熟悉,一颗金星是少将,在上海滩,只有两个人是将军,一个是他爹卢永祥,中将军衔,另一个就是城防司令陆尔,少将,不用问,面前的少年,就是自己躲避不及的人物,陆尔!大仇人张汉卿唯一的拜把兄弟。
卢小嘉和陈正山的脸色铁青,卢小嘉怒道。
陆尔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小阿俏和沈达,敬了个礼。
这两个名头彻底把小阿俏和沈达砸蒙了,这个弟弟竟然是上海滩最有权力的人之一,就连市长都需要巴结他。
卢小嘉恨恨地一拍桌子,喝了一声。
卢小嘉和陈正山向外走去。
卢小嘉和陈正山步步后退,因为几支冲锋枪顶在他们的额头上。
陆尔拉着小阿俏和沈达坐下,一脸阳光灿烂地笑容。
小阿俏和沈达还没有转过磨来,只是机械地点着头。
卢小嘉脸色苍白,回头冲着陆尔嚷道。
陆尔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陈正山推开顶着他的枪口,撇撇嘴说道。
他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进一个军官,抢下一个士兵的冲锋枪,一枪托砸在陈正山的鼻子上,只听"咔嚓"一声,整个鼻子都给砸塌了,鼻血一下子就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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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军官解下披风,摘下雪白的手套,露出一张冰冷的俏脸,但是当她看向阿俏的时候,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她"啪"的立正敬礼。
小阿俏仔细一看,禁不住惊喜地叫道。
这个军官正是颜筝,这几天炫炫和宝宝的遇险,彻底治好了这个姑娘的任性,她彻夜难眠,仿佛一夜之间,她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刁蛮任性妄为的女孩,颜筝不敢去见炫炫和宝宝,愧疚溢满了她的心,她每天泡在军营,可苦了小杜和陈真,轮流给她喂招,不过,是真心打不过呀,幸运的是,经过她的自虐行为,陈真和小杜也冲破了明劲,进入了暗劲。
陆尔也不是没在心里埋怨过颜筝,可毕竟是自己的师侄女,只能暗暗关注她,见到她的变化,深感欣慰,正好骑兵营到了,他就任命颜筝为骑兵营二连连长,不给她找点事干,是真不放心呐。
今天来看小阿俏,也是整个骑兵营亮相上海滩,颜筝自然也来了。
陈正山蹲在地上,鼻涕鲜血眼泪,混在一起,疼的他直抽抽。
卢小嘉一拍陆尔面前的桌子。
陆尔不屑的一笑,从颜筝手里接过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卢小嘉眼尖,一下子就瞅到这张纸上的几个字,不禁脸色突变。
这是一纸电文,上面只有十几个字。
:卢永祥绍兴遇刺,重伤昏迷,刺客系青帮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