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郭小四的脸上，将他精心构筑的“导师”和“导演”人设，瞬间扇得稀碎。
郭小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先是涨得通红，然后又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沈砚，半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彻底剥光的恐慌，让郭小四再也无法保持任何体面。
“不可理喻！”
郭小四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尖锐的噪音，他的声音可比噪音还要刺耳，“你这是对导师的人身攻击！是对节目规则的肆意践踏！必须严惩！否则我拒绝参与后续录制！”
郭小四完全失去了方寸，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后台通道口，孙导则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色平静，眼神锐利，没有丝毫要叫停的意思。
郭小四自然也看到了孙导，他愣了一下，然后在一片惊愕、鄙夷甚至带着点同情的复杂目光注视下，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演播厅！
用一句古话来形容，就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现场一片死寂。
不过在另一个现场的演员区，却是一片哗然。
说老实话，这些来参加综艺的演员，大部分都看不上郭小四。
不是因为抄袭之类的，而是因为郭小四的电影根本不行。
《小时代》完全吃了中国电影腾飞的福利，那两年小鲜肉电影横行，只要是年轻的偶像，聚集在一起，最差也能圈个几亿票房。
就连《爸爸去哪儿》的综艺大电影，还圈了7亿票房呢，这不是郭小四的能耐。
最直观的就是《爵迹》。
其实就是纯扯淡的玩意。
花两亿，用一年时间，就想做纯cg电影？
然后就是剧情、特效和表演全不及格，尤其是特效，作为一部全cg电影，特效做得还不如十年前的《最终幻想》。
最终《爵迹》只拿了38亿票房，两亿成本加上宣发，至少赔了一个亿。
反正三五年之内，是没人找郭小四拍电影了，所以他才来参加综艺……
那些演员就更不会把郭小四放在眼里了，因为人家只看中小鲜肉和小花，不然为什么给何昌东s卡？
“卧槽！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这句话绝了！”
“沈砚是真敢说啊！把郭导的老底都掀了！”
“讲真……沈砚说的好有道理，黑格尔那句话我以前也理解错了。”
导师席上，郝雷第一个用力地鼓起掌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痛快，她本来就是一个直肠子，综艺节目上得也少，还没学会高情商发言呢……
张松文也跟着一起鼓掌，甚至对着舞台上的沈砚微微颔首，以示鼓励。
陈凯哥的表情就精彩多了，有惊愕，有玩味，但最终也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轻轻拍了两下手。
小燕子就有点慌了，她频频回头，看向孙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知道人家要干什么。
尔东升没有鼓掌，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小沈，演得不错，我也给你一张s卡！”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还在后台激烈讨论的演员们，他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沈砚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导师们手里一共只有四张s卡，虽然谁都可以用，但总数不变，现在节目才是第二期，就一下没了两张……这就意味着，其他人的机会更少了，至少要多演好几轮，才能晋级决赛，获得更多曝光。
孙导的眉头不自然地皱了起来，他可不想让沈砚直接晋级。
很简单，为了话题性！
现在小鲜肉泛滥，很多观众已经出现逆反心理了，资本猛推，他们就猛喷，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沈砚这种长相阳刚的帅哥，肯定要利用一下。
而且沈砚的演技非常好，好到出乎孙导预料的程度，这就更得多参加几期了，至少走到决赛。
最重要的是，沈砚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扫把星属性，这个能炒作的地方太多了。
反正孙导有信心，《演员请就位》肯定不会因为什么不可抗力突然没了，那岂不是说，沈砚只克垃圾，不克好节目吗？
至于郭小四……孙导还真没放在心上，找他来就是为了制造话题的，要是郭小四不愿意，那就赔违约金好了。
真把自己当名导了？
但尔东升直接给了s卡……算了，也无所谓，改规则就是了，拿了s卡，还可以当助演嘛。
想到这里，孙导径直离开了现场，他要去找沈砚的经纪人，先签到决赛，当然，片酬也要适当加一下，毕竟要利用人家炒作嘛。
沈砚自然还不知道这些情况，郭小四离开无所谓，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就算尔东升给了s卡，陈凯哥和小燕子还是一致把票投给了沈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们也是有眼睛的……
沈砚刚从舞台上下来，甚至连演员区都没去，就被林薇拉走了。
林薇一脸激动，她刚从孙导的办公室出来，虽然还没正式签协议，但对方已经答应要签10期，每期的通告费涨到15万。
也就是说，10期下来，沈砚能拿到100万左右，这可比他之前赚得多太多了，之前沈砚的片酬虽然比现在高不少，但大部分都只拿了头期款，很多钱都没拿到手，项目没了，自然也没处说理了……
不过这个价也就是比沈砚之前要高，和其他演员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个年代，正是明星片酬飞涨的时候，像马素这种有名气的演员，一集的片酬估计要上百万。
反正志玲姐姐来参加一期综艺节目，最后剪成两期，收了400万……
沈砚倒是看得开，之前一年多的时间，他都没赚到什么钱，100万已经不少了。
不过林薇的酬劳也不能少，沈砚能上这个节目，还是林薇舍了面子，这个恩，沈砚肯定要报。
“那就还按照之前的规矩，五五分账。”
“不行！”
林薇立刻就拒绝了，五五分账是之前公司签的合同，本来就是压榨新人，现在林薇自己出来干，公司太小，就算签了沈砚，也不可能还是五五分账。
“一九，我只要一成。”
沈砚无所谓地率先走了出去，“二八吧，也别推辞了，公司草创，你也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