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也不废话,大手一挥,两个武警就把人给架了起来。
老李心理防线本来就脆弱,被这么一吓,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就差把那老乡内裤颜色交代清楚。
王队看向江辰,“老实交代,那陶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一眼断代,还能闻出刚出土?这本事,没下过几十个坑练不出来吧?”
他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坦白从宽,只要你供出上线,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江辰心态崩了,我特么就是想躲个桃花劫,怎么现在搞得象个倒斗界的扛把子被抓了现行?
这怎么解释?说我有系统?说我是胡八一附体?
这话说出来,王队能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还可以省去审讯环节。
“那个……王队,其实我是个体验派演员。”江辰硬着头皮,一脸诚恳。
“ 为了演好胡八一,我不仅查了资料,还在潘家园蹲了三个月,跟那帮老把式学的。这叫艺术来源于生活,懂吧?”
“体验派?”王队似笑非笑,“体验到能一眼断代西周?那你要是演个杀人犯,是不是还得先去练练手?”
“咳咳!”江辰呛得直咳嗽,“警察叔叔,这玩笑可不兴开啊!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陶罐上研究的孙教授突然直起腰,一脸狂热地插嘴:
“王队!你别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眼光看江大师!这是望气术!早已失传的望气术啊!
是相地术里的最高境界!古书上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江大师这是通过泥土的细微色差和气味,直接锁定了器物的出土地点!这是失传已久的绝学啊!”
江辰听得脸都绿了。老头!你闭嘴吧!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送我进去?!
果然,王队听完这话,看江辰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那眼神不象是在看演员,倒象是在看一个试图从良的盗墓祖师爷。
“行,望气术是吧。”王队也不反驳,指了指那个罐子。
“既然江先生这么神,那能不能帮人帮到底?这罐子上面沾的土,除了那是‘尸气’,还能看出点什么?”
这是考我呢?还是钓鱼执法?
江辰心里叹了口气,他无奈地走过去,用指甲盖挑起一点罐耳深处的泥垢,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土发粘,带着一股老槐树根被虫蛀后的酸味,还夹杂着旱烟叶子的味道。”
江辰随口胡诌,“方圆十里,有老槐树,还是那种几百年的老树,底下肯定有空洞。至于旱烟味……这伙人里有个老烟枪。”
江辰顿了顿,眼神下意识地扫向西边,“这种老槐树喜阴,多生于背阴面。方圆十里,只有西边那个村子的村头,有一片背阴的洼地。”
话音刚落,江辰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让你嘴贱!让你装逼!这下好了,要是真抓住了还好,要是抓不住,那就是防碍公务。
要是真抓住了……那特么嫌疑更大了好吗!
“西边洼地?那是刘家村!”旁边的道具师老李哆哆嗦嗦地举起手。
“卖我罐子的那个老乡,好象……好象口音就是刘家村那边的!”
王队眼神一凛,瞬间气场全开,“全体都有!目标刘家村西头老槐树林!静默包抄!别让那帮孙子跑了!”
警笛声瞬间大作,几辆警车呼啸而去。
徐导缩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偷偷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龙王下墓,一眼定乾坤,协助警方破大案》。
直播间的人气直接爆炸,弹幕刷得都看不清画面了。
“卧槽!这哥们能处,有墓他是真能挖啊!”
“这是演戏?这特么是纪录片吧!”
“建议查查这哥们祖上三代,我怀疑他家族谱第一页就是曹操!”
“只要江辰不演戏,国家文物局就少一大损失,刑警队多一大助力!”
“刑啊!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判头了!徐导你悠着点,别到时候全剧组杀青宴改在看守所吃!”
不到半小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捷报:“报告王队!人抓到了!一共五个,正在分赃!赃物里除了那陶罐的盖子,还有两块玉璧!”
王队放下对讲机,转过身,一把握住江辰的手,那力度大得差点没把江辰的手骨给捏碎。
“江先生!神人啊!简直是神探!”王队眼里闪着精光。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们专案组就在这驻扎了!一来是保护古墓现场,二来嘛……”
王队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也是为了‘保护’江先生您的安全。毕竟您这样的人才,可是重点关注对象。”
江辰欲哭无泪。神特么保护!这分明就是监视吧!
我只想躲个叶倾城,怎么还把警察给招来了?这下好了,前有狼后有虎,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江辰思考着要不要装病遁走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三架涂装成粉红色的私人直升机,正排成一个“心”字形,朝着剧组这边低空掠来,机身上还有个硕大的“叶”字。
“不是吧?!”江辰浑身一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女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我都躲到陕北荒山野岭来了,她还能开着直升机追过来?
想起叶倾城那个疯女人的手段,江辰觉得自己要是落她手里,
那就不是什么“贴身监视”了,那是直接被锁在地下室当金丝雀养啊!
“徐胖子!别愣着了!马上开拍!进墓!只要我藏得够深,她就找不到我!”
江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往身上挂装备,“告诉所有人,手机关机,无线电切断!咱们要在地下搞艺术创作!”
徐导一愣,随即狂喜:“好嘞!这就叫沉浸式拍摄!为了艺术,拼了!”
孙教授和几个考古队员看得目定口呆,但反应过来后,孙教授立刻招呼学生。
“快!我们也跟上!这可是现场教程的好机会!跟着江大师,能学真本事!”
就连王队也愣了一下,随即一挥手:“跟上!别让他跑……咳,别让他出意外!”
一行几十号人,在直升机即将降落的前一分钟,象是逃难一样,呼啦啦地钻进了那个阴森森的古墓。
……
墓道内,阴风阵阵,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剧组的灯光师打起了冷光灯,把那斑驳的墓砖照得惨白一片。
“这……这也太阴森了吧?”沉曼紧紧抓着江辰的袖子,牙齿都在打架。
“江辰,咱真的要在这里拍?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对着我脖子吹气?”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江辰,一进了这墓道,反而象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前面那个场务手里晃晃悠悠的手电筒。
“把那个撤了,光太散。给我换狼眼手电!这点亮度,连粽子脸上的毛都看不清。”
众人:“……”
谁特么想看清粽子脸上的毛啊!
王队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走在后面,看着江辰那熟练的动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小子,进这地方怎么比回老家还亲切?
“大家都小心点。”江辰一边走一边提醒,“这墓道虽然被考古队清理过前段,但这里面机关重重。
尤其是脚下的砖,别踩……”
“咔嚓。”
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墓道里响起。
“轰隆隆!!!”
众人身后的墓道口,一块重达数吨的巨石毫无征兆地落下,激起一片尘土,彻底封死了退路。
“啊啊啊!”胆小的几个场务当场就尖叫起来。
“完了完了!被活埋了!”徐导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下真成陪葬品了!我的票房啊!我的奥斯卡啊!”
就连那些受过训练的武警,此时也有些乱了阵脚,纷纷打开枪上的战术手电,警剔地盯着四周。
江辰饶有兴致地走到了那块堵死的断龙石面前,伸出手敲了敲。
“这是‘断龙石’,里面灌了铁汁,就算是拿炸药炸,也得炸个半天。”
“那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了?”沉曼都要哭了。
“慌什么?”江辰撇了撇嘴,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直指墓道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浮雕壁画。
那是一幅“八仙过海”图。
“这墓主人也是个强迫症,设个机关还要搞得花里胡哨。”江辰走到壁画前,手指在那些浮雕上轻轻滑过。
“干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
他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口诀,手指却快如闪电。
只见他猛地按住浮雕上“铁拐李”的葫芦,用力往下一压,然后又飞快地将“吕洞宾”的宝剑往左一拨。
“按照八卦方位推演,生门在兑位!”
随着江辰最后一个动作落下。
“咔——咔——”
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后面一条更加幽深的信道。
孙教授浑身颤斗,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就开始狂记:“这是失传的‘天机锁’解法!快记下来!这是能评院士的课题啊!”
徐导反手给了摄象师一巴掌:“刚才那段拍下来没?!这一段绝对封神!这特么不用特效啊!这是真功夫!”
王队看着江辰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又缓缓放下。
这小子……真的是个演员?这手艺,说是倒斗界的状元都不为过吧!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高深莫测:“这都是初中物理和数学的几何原理,要相信科学。”
众人狂翻白眼:神特么初中物理!初中老师教这个?
就在大家准备松一口气,跟着江辰走进那条新信道的时候。
在那幽深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咯吱……咯吱……”
那声音听起来,就象是某种大型猛兽在咀嚼骨头,又象是有人在……磨牙。
江辰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回过头,对着所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闭嘴!把灯全灭了!”
“这底下……不只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