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洛伊宁酒醉撒疯记(1 / 1)

包间门被推开时,暖黄的灯光像温柔的手,轻轻托住季凝发颤的尾椎骨。

云儿!沈嘉庆的声音混着茶香漫过来,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味的男士香水,指节叩在贺云发顶时,季凝看见那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贺云啃糖人时攥她手腕的手型,像两片重叠的银杏叶。

贺云立刻松开季凝的手,扑过去勾住沈嘉庆的脖子。

成年男人被他带得踉跄两步,却笑得眼角细纹都堆成了花:小没良心的,上个月见我还躲在胡婶身后,今天倒会拽着新媳妇来献宝了?

季凝这才注意到圆桌旁还坐着两个人。

穿白衬衫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剥虾,抬头时眼尾上挑,像只刚睡醒的猫;扎马尾的姑娘把下巴搁在拳头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发梢沾着点奶油渍——显然是沈苏伟和沈琳琳。

这是小凝吧?沈嘉庆退后半步,目光在季凝颈间的珍珠项链上顿了顿,依云的东西,戴着倒衬得人更精神。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个红绒布包,打开是对翡翠镯子,云儿生母走得早,我这当舅舅的总怕他受委屈。

你嫁过来,就算给我们老沈家添了口人。

季凝慌忙要推辞,手腕却被贺云拽住。

他把镯子往她腕上套,冰凉的玉贴着皮肤,像块浸了井水的薄荷糖:舅舅给的,姐姐戴着。

沈琳琳突然笑出声:爸你偏心!

我去年过生日才得了条金链子,云表弟一来就掏传家宝。她歪头打量季凝,不过表嫂确实好看,比我上次在秀场见的模特还亮堂。

沈苏伟把剥好的虾推到妹妹碗里:你上次说模特像根竹竿,现在倒会夸人了?

要你管!沈琳琳抄起虾壳作势要扔,被沈嘉庆轻咳一声止住。

他指了指主位旁边的椅子:坐吧,菜都要凉了。

贺云立刻拽着季凝坐进他和沈嘉庆中间。

青瓷碗里的佛跳墙飘着油花,他却先扒拉了两口红烧肉,又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全拨到季凝碗里:姐姐吃这个,胡婶说虾子补钙。

季凝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今早替他擦药时,他还举着变形金刚说要当姐姐的超人,此刻却像个怕她饿着的小家长。

云儿今天怎么这么乖?沈琳琳托腮看他,上个月你来我家,把我刚买的乐高全拆了,还说要给机器人造火箭。

那是帮姐姐造的。贺云认真夹起一块山药,姐姐说孤儿院的屋顶漏雨,我要造火箭带姐姐飞,就不会淋雨了。

季凝的筷子掉在碗里。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沈嘉庆的手悬在茶盏上方,沈苏伟剥虾的动作停在半空,沈琳琳的马尾辫轻轻晃了晃。

贺云却浑然不觉,还在往她碗里堆山药:胡婶说山药养胃,姐姐总胃疼,多吃点。

云儿季凝喉咙发紧,伸手按住他往碗里塞菜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青瓷碗传过来,烫得她鼻尖发酸。

沈嘉庆突然端起酒杯:小凝,我敬你一杯。

云儿能记着这些,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贺云立刻跟着举起杯子:我也要敬姐姐!

你喝果汁。沈嘉庆敲了下他的杯子,上回你偷喝我藏的茅台,吐了胡叔一车。

不嘛!贺云嘴撅得能挂油瓶,姐姐喝红酒,我也要喝红酒!他拽着季凝的袖子摇晃,姐姐陪我喝,就喝一点点。

季凝被他晃得头晕。

她本想拒绝,可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葡萄,又想起今早他替她挡碎玻璃时说我保护你,到底软了心肠:就半杯,喝完不许闹。

贺云立刻把服务员刚开的红酒瓶抢过去,给两人倒得满满当当。

他举着杯子碰过来,红酒溅在桌布上,晕开两朵小红花,姐姐干杯!

第一杯下肚,季凝的脸就开始发烫。

贺云却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得惊人:姐姐脸红红的,像糖画摊的柿子灯!他又倒了一杯,再来一杯,比谁喝得快!

云儿,别闹。沈嘉庆皱眉要拦,却被沈琳琳拽住胳膊:爸你看,表嫂都没说不喝。她冲季凝挤眼睛,云表弟难得这么高兴,你就由着他吧。

季凝的意识开始发飘。

第三杯酒下肚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云哥哥慢些可贺云已经又倒了第四杯,杯沿碰得叮当响:姐姐是小蜗牛,我要赢啦!

沈苏伟终于看不下去,抽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差不多了,再喝该醉了。

不——贺云急得要抢,却被季凝按住手。

她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饮尽,玻璃在指尖发烫,我我没醉。

云哥哥还要喝吗?

沈嘉庆叹了口气,对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立刻上前:沈总,总统套房已经备好,不如让两位先去休息?

贺云跳起来拽季凝的手,姐姐去睡觉,我给你讲变形金刚的故事!

沈琳琳在他们身后笑:云表弟急着入洞房呢?

琳琳!沈苏伟戳了下她额头,没大没小。

季凝被贺云拽着往电梯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里的水晶灯变成了一串模糊的星子,她听见沈嘉庆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依云你要是看见云儿现在这样该多好

总统套房的地毯软得像云。

季凝被贺云按在沙发上,他颠颠儿跑去拿矿泉水,却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

水溅在她礼服上,她却咯咯笑起来:云哥哥你像像孤儿院的小团子,总把饭撒在我身上

贺云蹲在她脚边擦水,抬头时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姐姐怎么哭了?

没哭季凝摸着他的脸,指腹蹭过他唇角的小痣,我小时候在孤儿院他们都笑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只有小团子会把糖分给我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着他的:云哥哥你也是我的小团子吗?

贺云的耳朵地红透。

他想往后躲,却被她圈住脖子。

季凝的唇轻轻碰了下他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云哥哥我好开心有人有人要我了

贺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跳起来,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他踉跄着往门口跑,却被地毯绊了个跟头:胡胡婶!

姐姐姐姐咬我!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你听,是不是云表弟的声音?

别跑那么快!

季凝歪在沙发上,望着贺云慌乱的背影,又咯咯笑起来。

水晶灯在头顶晃啊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小时候她追着跑的小团子——这次,小团子没跑远,只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回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惊慌的光。

沈琳琳的脚步声先撞进房间。

她跑得太急,发尾的奶油渍蹭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提拉米苏——方才在餐厅听见贺云那声带着哭腔的姐姐咬我,她连餐巾都没来得及放就冲了出来。

云表弟!她喊着扑进门,却在看清场景时猛地刹住脚。

落地灯歪在地毯上,暖黄的光晕斜斜切过季凝泛红的脸。

新娘歪在沙发里,裙角沾着花瓶溅出的水痕,正举着空红酒杯咯咯笑:小团子别走呀

贺云缩在门后,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他的西装领口扯开两颗纽扣,刚才撞翻灯时蹭到的墙灰粘在肩头,见沈琳琳进来,手指死死抠住门把:姐姐姐会咬人

胡说。沈苏伟随后跨进门槛,抬手按亮壁灯。

暖白的光漫开,他先扫过满地狼藉,又看向季凝——她歪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翅膀似的影子,鼻尖还沾着点红酒渍,哪有半分的凶相?

他弯腰捡起倒在地上的花瓶,转头对妹妹道:去拿醒酒茶,在我公文包里。

沈琳琳这才反应过来,转身时差点被地毯绊倒。

她从哥哥的公文包翻出保温杯,又抽了张纸巾蹲到季凝面前:表嫂,我是琳琳,喝口茶好不好?

季凝偏过头,手指揪住她的马尾辫:小团子的头发软软的她凑近闻了闻,像像孤儿院的桂花香

沈琳琳被拽得膝盖磕在地毯上,却也不恼,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是桂花香,可甜了。

表嫂喝口茶,甜得更厉害。她把保温杯凑到季凝唇边,茶水刚碰到唇瓣,季凝就皱着眉偏开:苦

加了蜂蜜的。沈琳琳哄孩子似的晃了晃杯子,你看,黄黄的,像橘子汽水。

季凝盯着杯里的茶汤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小团子你说过要陪我等流星的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点鼻音,后来后来你就不见了

沈琳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方才用餐时贺云说帮姐姐造火箭,又想起季凝颈间那串珍珠项链——沈嘉庆说那是贺云生母的遗物。

她轻轻抽出手,把茶杯塞回季凝手里:我在呢,我陪你等。

季凝这才小口抿起来。

沈琳琳趁机看向缩在门后的贺云——他正盯着季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下摆,眼眶红红的,像要哭出来。

云儿。沈苏伟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姐姐不是故意咬你的,她喝醉了。

贺云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水光:她、她眼睛红红的,像像被欺负的小兔子。

所以你要保护她呀。沈苏伟蹲下来,和他平视,就像你说的,要当姐姐的超人。

贺云吸了吸鼻子,慢慢松开攥着门把的手。

他走到沙发边,盯着季凝手里的茶杯看了会儿,突然伸手碰了碰她的发梢:姐姐的头发也软。

季凝刚好喝完最后一口茶,闻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小团子的手暖。

沈琳琳憋着笑,从口袋里摸出个白色药盒放在床头。

盒身印着胃康灵,是方才在餐厅听季凝说胃疼时,她让秘书去酒店药房买的。

她拍了拍贺云的肩:云表弟,姐姐等下可能会胃疼,这个要记得给她吃。

贺云郑重地点头,把药盒捧在手心,像捧着什么宝贝。

沈苏伟看了眼手表,扯了扯妹妹的衣袖:该走了,别打扰他们休息。

知道啦。沈琳琳朝季凝挥挥手,又对贺云做了个的手势。

两人退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云表弟,要是姐姐半夜闹起来,记得打我电话。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贺云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边,借着壁灯的光看季凝——她歪在沙发扶手上,呼吸轻得像片羽毛,刚才被揉乱的珍珠项链滑到锁骨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想起方才她碰自己嘴唇的感觉,耳尖又开始发烫,伸手摸了摸,却发现掌心还留着她的温度。

季凝翻了个身,连衣裙的蕾丝边蹭过他手背。

贺云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可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胡婶说过,喝醉的人要盖被子。

于是他轻手轻脚爬上沙发,从另一侧扯过毛毯,刚要给她盖上,季凝却翻了个身,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贺云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像敲鼓似的撞着胸腔。

季凝的发顶蹭着他下巴,带着点红酒的甜香,他僵硬地垂着双手,连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过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环住她后背——就像上次她发烧时,自己给她盖被子那样。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银霜。

贺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餐厅,沈琳琳说表嫂比模特还亮堂。

原来亮堂是这样的——像他藏在抽屉里的星星糖,在黑夜里会发光,还会把他的心跳也染成甜的。

季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贺云的耳尖更红了,连脖颈都漫上薄红。

他屏住呼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悄悄涨起来,热得他指尖发颤。

他慌忙松开手,却又舍不得她离开,于是又轻轻环住,反复几次,最后索性把脸埋进她发间——反正姐姐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夜越来越深。

贺云就这么抱着季凝,在沙发上蜷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可心跳却始终快得离谱。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怀里还紧攥着那个白色药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季凝在一片温暖中醒来。

她动了动,发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在腰上。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触到一片滚烫的布料——那温度,比昨天贺云喂她喝山药粥时,碗底的余温还要热上几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重返86,从挽回妻女开始 孤独行星 半岛:与主唱大人的约定 许你一世如初 全民转职:我的天赋有点骚 二十四岁的旧城以西 你是我的最佳幸运 美食宝典:一天24小时随机摆摊 重回九零做手术,全体医生沸腾了 小祖宗嘴甜腰软,禁欲大叔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