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来了。”
赵长春发福的脸紧紧绷着，“把门带上。”
江若水听话地将门关上后，又站回原来的位置。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江若水神情微微扭曲了一瞬，但很快，他就遮掩了过去。
“这，听闻镇北王世子又是制盐，又是酿酒。”
“世子也不是等闲之辈，突然接连动作，下官……”江若水小心翼翼觑了一眼赵长春的神色，迟疑地吐出了后半句，“下官担心，世子爷有什么别的想法。”
“哼！”
赵长春冷哼一声，瞟了江若水一眼。
否则，莫提状元和榜眼的位置，进士及第的名单里，都不会有江若水和。
“大人对下官的恩情，犹如再造之恩，下官没齿难忘，一定肝脑涂地！”
江若水匍匐在地，毫不犹豫地表明自己的忠心。
“江若水，你是聪明人，你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本官不是不清楚，只是懒得追究。”
“但是，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江若水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大人！下官岂敢！还请大人明鉴！”
“行了！”赵长春不耐烦再与江若水掰扯这些，只道：“制盐也好，酿酒也好，正儿八经的贵族子弟，谁会去捣鼓这个？六艺大比，可他也志不在朝廷。”
“江若水，此次你若成功了，便成功了，可若是失败了，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收手。”
“毕竟，输一次，已经够丢人了。”
江若水低着脑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是，下官明白。”
“退下吧。”
江若水离开时，神情阴翳。
“大人，你不是……为何反倒劝江若水收手？”一个人从屏风背后走出来。
赵长春哼笑，“江若水不会收手的，他心高气傲，岂会愿意承认，自己比逊色？”
“原来如此。”来人笑了起来，“大人英明。”
一路惬意极了。
五天后，他们抵达了顺天府。
“直接去顺天府府衙。”
魏无央赐给他的盐矿，本是官家的盐矿，所以需要先联系顺天府府衙。
“你们是什么人！”
“大胆！”朱三板着脸，拿出令牌，“镇北王世子在此，谁敢放肆！”
衙役们吓了一跳。
为首的衙役使了一个眼色，让人进去通秉府尹，接着笑眯眯地上前，“不知镇北王世子驾临，多有冒失之处，还请世子爷见谅。”
“进去吧。”计较还是不计较，而是直接抬脚踏入顺天府衙。
顺天府府尹是个胖子，喘着气，跑了出来。
“见过镇北王世子！”王光边行礼，边大口喘着气。
“府尹大人不必多礼。”一礼，态度客气。
王光顿时笑开了，“昨日就接到了消息，世子爷今日就会到。”
“我已经为世子爷准备好了接风洗尘宴，世子爷这边请？”
“世子爷，这次，我可是请了顺天府青娘子。”
王光眼底露出淫邪之色，“这青娘子，不光长得好，乐艺更是一绝！那一手琵琶，听过的人，没人不叫好！”
“哈哈哈哈！这本就是，为世子爷请来的。”王光揶揄地笑了起来。
他执行任务时，见过的美人太多，寻常的美色，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与名字相反，对方着一身红色纱衣，袅袅婷婷，眼尾勾勒出一抹红痕，配上额间的贴花，眼波流转间，勾魂夺目。
的确是一位美人。
这名青娘子，哪怕与楚国月灵公主并肩，也毫不逊色。
前者虽然少了几分尊贵，却多了几分勾人的媚态。
美人养眼，追逐、欣赏美色，是人的本性。
空灵又带着几分哀伤的琵琶曲子响起。
这青娘子的曲艺，着实不错。
一曲罢了，全场一片叫好声。
“好！不愧是青娘子！”
青娘子福了福身，一言未发，退了下去。
“诶？”她一退，王光便尴尬了，“怎么如此不懂事，还……”
“府尹大人，不碍事。”
见状，王光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青娘子本就是为准备的。
他来到王光为他准备的厢房时，目光微深，合上门后，径直向床榻走去。
“唰！”
“青娘子。”
床上的美人，正是青娘子。
她掩唇笑道：“世子爷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世子爷。”的脖颈，“春宵苦短。”
投怀送抱的美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就，有劳青娘子了。”
“唰——”
帷幔被重新拉上，床上的影子在烛火的照映下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