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结果都出来了,果然还是科学解释一切。
但陈进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关系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田小玉同田小芬不是母女,却有亲缘关系,同时,田小玉也不是田阿公的孙女,但也有亲缘关系,而且令人惊讶的是…
“田…小芬?”陈进头一次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钟弥迩,他的指尖因为惊讶而有些颤抖。
“对,田小芬是田阿公的女儿。”
“这不对吧?这怎么说都不对吧?”
…
“怎么不对呢?”
昏暗的审讯室内灯光乍起,田小玉勾唇冷笑,“田小芬就是那死老头的女儿,有问题吗?怕我说谎,你们检验结果也会说谎吗?”
“田阿公的女儿为什么会跟着你?她为什么要杀死陈家一家人?”
陈进陷入了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怀疑之中。
明明答案就要出现,田小玉又开始沉默,这背后的真相可不是科技手段可以解开的,警察可以有千百种证据证明田小芬和田小玉蓄意杀人,但却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两个女人的心理防线还没有崩塌,还对着警方高高竖起。
陈进也不急,案子已经破了,所有的证据已经递交,她们俩的手法很拙劣,不过是依靠着在大多数人看来处于“弱势”的社会角色作为掩护罢了。
看谁熬得过谁。
陈进知道,他们犯案的目的有报复成分,也有其他成分…
或许同墙中那两具尸体有关。
…
这边大眼瞪小眼,而医院里的岳晨暄麻药劲过了后已经转醒,只是脑子还不太清醒。
明明还在医院等着小芬打点滴,怎么给自己整医院来了。
明亮的白墙有些刺眼,刺得他右眼皮突突直跳,嗓子很干,喉咙很不舒服,整个人身体都没劲儿。
这是咋了?
小岳花了快五分钟才想起了发生的所有事,那碗面,那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还有身后的突袭,蜷缩在柜子里的自己…
该死的…居然被骗了。
负责看护的警员提着热水壶进来,一见他醒了又赶紧出门去找医生,不一会儿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就涌了进来,全套检查后,照例问了问他有哪里不舒服。
其实在警校练了这么久,中个毒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岳晨暄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他说:“右眼皮跳。”
声音格外嘶哑。
医生见他没有什么问题,只点了点头,右眼皮跳什么的…约莫是昏迷久了。
身后跟着的实习医生却嘀咕了一句:右眼皮跳灾。”
“要不让左眼皮跳会儿,左眼皮跳财。”警员开了个小玩笑。
小岳想笑来着,笑不出来,只醒这么会儿他就觉得有些累了,眨了眨眼睛又睡了过去。
…
咚咚——
许小楼敲了敲铁门。
“陈进,要不出来吃个饭吧。”
“出去吃个饭吧。”田小玉也笑道。
陈进眯着眼打量起她,没有说话,许小楼只是客气的来叫一下罢了,见人没有离开审讯室的打算,又离开了。
“我刚想了很久。”陈进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烟,点燃了打火机,虽然规定这儿不能抽烟,但…也没规定说一定要遵守规定。
“如果田小芬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话,那两具女尸里一定有一个是她母亲,也就是田阿公的妻子。”
“妻子”这个词不知道触犯到了田小玉哪根逆鳞,顿时暴起。
“这个老鳏夫,配有妻、子?”
妻子两个字咬得很重,陈进感觉,田小玉要将这一口银牙咬碎。
如此反应,陈进想——他猜对了十之八九。
他严肃地看向田小玉,迅速反问道:“怎么不配?生儿育女不是夫妻是什么!”
持续刺激。
“你见过年纪相差这么大的夫妻!”
“年纪相差多大!”陈进继续追问。
“你和今年出生的人相差多大!”
田小玉是吼出来的,自从进了警局开始,她没有透露过如此之多的信息,似乎“妻子”那个词打开了开关。
可很快她反应了过来,沉默下来闭上了眼睛。
“你火气很大。”陈进道,“以前出过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对吗?”他放缓了语气。
“带我去永福里467号,我把所有的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