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哈利法塔。
这座高达828米的摩天大楼，自2010年竣工以来就是迪拜乃至整个中东的象征。而此刻，在塔顶的私人楼层，一场极尽奢华的装修正在进行。
“这里的预算没有上限。”朱颜站在尚未完工的主厅中央，对身边的项目经理说，“我要的不是‘昂贵’，而是‘极致’。每一个细节都要让客人感受到，他们来到了人类欲望能够想象的顶点。”
项目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人，名叫让·雷诺，曾为多位阿拉伯王室设计过宫殿。但即便如此，朱颜的要求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
“朱颜小姐，您看这个地面——”雷诺指着设计图，“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将使用真正的金箔镶嵌工艺，铺设十二吨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然后在表面覆盖01毫米厚的24k金箔。光是这一项，成本就超过两千万美元。”
“不够。”朱颜摇头，“金箔太薄了，我要的是3毫米厚的实心金砖，用失传的波斯镶嵌工艺拼接，每块金砖上都要手工雕刻不同的欲望图腾——财富、权力、美色、名誉、知识、永生。”
雷诺张了张嘴：“那成本……”
“成本不是问题。”朱颜微笑，“我要的是效果——当客人踩在这地面上时，要能感受到黄金的质感透过鞋底传来，要能看到自己的欲望被具现在脚下，要能产生‘我配得上这一切’的极致满足感。”
她继续走动，指着其他部分：
“那个穹顶，不要用普通的玻璃，要用整块的星光水晶，内部嵌入可以模拟星空的微型投影系统。我要让客人在夜晚抬头时，能看到属于自己的星座。”
“那边的喷泉，不要喷水，要喷香槟——最好的唐·培里侬，每十分钟更换一批，确保香气始终新鲜。”
“休息区的沙发，用濒危的雪豹皮毛和独角鲸角雕刻的骨架，坐垫里填充喜马拉雅山巅采集的‘宁静苔藓’，能让坐在上面的人在十秒内进入深度放松状态。”
雷诺一边记录一边擦汗。他见过奢侈的客户，但朱颜这种将“欲望”本身作为设计理念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已经不是在建造一个会所，而是在铸造一个欲望的神庙。
“朱颜小姐，我必须提醒您。”雷诺小心地说，“迪拜虽然以奢华闻名，但也有着严格的宗教戒律。您设计的某些元素……可能会触犯当地的传统。”
“我知道。”朱颜点头，“所以我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做到极致。酒精只在私人区域供应，且只提供给非穆斯林客人。涉及动物皮毛的部分，我们会出具合法的来源证明和环保补偿方案。至于黄金和奢侈品，在迪拜从来不是问题。”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玩具模型般的城市：
“迪拜穹顶的目标客户，是那些已经拥有一切，却依然感到空虚的人。他们不缺少物质，缺少的是‘突破禁忌’的刺激和‘抵达极限’的证明。我们要提供的，就是这种刺激和证明。”
雷诺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那么，体验项目方面呢？听说纽约主打金融直觉，伦敦主打秘密交换，东京主打禅意修行。迪拜主打什么？”
“欲望的终极实验。”朱颜眼中闪过一丝琥珀色的光芒，“在这里，客人可以安全地尝试那些在现实生活中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比如，在虚拟现实中体验成为世界独裁者；比如，通过神经刺激体验濒死的快感；比如，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实现最深层的变态欲望。”
她转身看着雷诺：“当然，所有体验都控制在虚拟和模拟范畴，不涉及真实的违法犯罪。我们要做的，是为欲望提供一个安全的宣泄口，而不是制造真正的怪物。”
雷诺沉默良久，最终点头：“这很……危险，但也很有吸引力。那些石油王子和超级富豪们，会为这个疯狂买单的。”
“他们会的。”朱颜肯定地说，“因为这就是人性——越是拥有得多，越想触碰那些禁忌的边界。”
装修继续进行。
朱颜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从水晶吊灯的切割角度到地毯绒毛的长度，从香薰的配方到侍应生的制服设计。她的三百年的贵族生活经验和对美的极致追求，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两周后，迪拜穹顶的硬装基本完成。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雷诺，在首次看到成品时也震撼得说不出话。
主厅的地面如同流淌的黄金之河，每走一步，脚下的欲望图腾就会亮起微光。穹顶的星空投影逼真到让人产生置身宇宙的错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复合香气——前调是雪松的冷冽，中调是龙涎香的奢靡，后调是某种难以名状的、直接作用于潜意识的催情气息。
这已经超越了“奢华”，达到了“超凡”的领域。
“现在需要测试体验项目。”朱颜说，“我邀请了三位客人，他们都是迪拜最顶级的富豪，也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当晚八点，三位客人陆续抵达。
第一位是阿联酋某酋长国的王子，三十二岁，坐拥数百亿美元资产，以收藏世界上最快的跑车和最稀有的赛马闻名。
第二位是俄罗斯的石油寡头，五十八岁，控制着西伯利亚的多个油田，性格粗暴但品味挑剔。
第三位是中国的科技新贵，四十五岁，白手起家创立了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公司，但对传统和神秘学有着近乎痴迷的兴趣。
三人在侍者的引导下进入主厅，然后同时愣住了。
即便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极致的东西。
“欢迎来到迪拜穹顶。”朱颜从阴影中走出，今天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我是朱颜，这里的缔造者。”
王子最先反应过来，他优雅地行礼：“朱颜小姐，久仰大名。克菲勒向我极力推荐这里，现在看来，他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
“洛克菲勒先生是我的朋友。”朱颜微笑，“他告诉我，殿下您一直在寻找‘超越速度的刺激’？”
王子眼睛一亮：“没错！我已经拥有了一切能在地面上跑得最快的东西——布加迪、柯尼塞格、帕加尼……但最近我发现，速度本身已经无法让我兴奋了。我需要……更本质的刺激。”
“那么，请随我来。”朱颜引导他进入一个特殊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座椅，看起来像是航天器的驾驶舱。
“这是‘思维速度体验舱’。”朱颜解释，“通过直接神经连接，让您体验思维超越光速的感觉。您会‘看到’时间变慢，‘听到’宇宙的弦振动，‘触摸’到基本粒子的舞蹈。这种体验无法用语言描述，但可以保证——比任何地面速度都要刺激十倍。”
王子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另外两位客人也被安排了专属体验：
石油寡头体验的是“权力模拟”——在虚拟现实中，他成为了一个星系的独裁者，可以随意决定亿万生灵的命运，享受绝对权力的快感。
科技新贵体验的则是“神秘解构”——通过人工智能模拟，他得以“亲眼看到”古老神话中神只的真实形态，以及各种超自然现象背后的科学原理（或者说，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原理）。
三小时的体验后，三位客人走出房间时，表情都是恍惚而震撼的。
“我……我看到了……”王子喃喃道，“那不是速度，那是……存在本身的流动。”
“我明白了。”石油寡头眼神复杂，“权力不是控制别人，而是控制自己。我在那个世界里无所不能，但最终让我兴奋的，是突破自己极限的那一刻。”
科技新贵则直接找到朱颜：“朱颜小姐，我想投资这里。不，我想成为这里的一部分。你们的技术……已经超越了当前科学至少五十年。我需要知道原理，需要参与研发！”
朱颜优雅地拒绝：“抱歉，核心科技是商业机密。不过，如果您成为我们的终身会员，可以享受优先体验新项目的权利，并且可以提出定制化体验的需求。”
“终身会员！多少钱？”科技新贵毫不犹豫。
“一年一千万美元，终身会员需要一次性支付一亿美元。”朱颜报出天价。
“我付！”科技新贵立刻答应。
王子和石油寡头也纷纷表示要加入终身会员。
一夜之间，三亿美元入账。
但这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迪拜穹顶的消息通过隐秘的富豪圈子迅速传播。中东的王室成员、欧洲的古老贵族、亚洲的隐形富豪、美洲的科技巨头……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想要获得会员资格。
朱颜严格控制着会员数量，最终将首批会员限定在二十四人——每个大洲八人，男女各半。
会员费也水涨船高，最终定在年费一千五百万美元，终身会员一亿五千万美元。
即便如此，名额依然在三天内被抢购一空。
迪拜穹顶的日均情绪采集量很快突破四百标准单位，其中“权力欲”、“占有欲”、“突破欲”等高强度情绪占比极高，对熔火之心的成长有着惊人的促进作用。
但繁荣背后，危机也在悄然靠近。
一天深夜，朱颜正在整理当日的情绪采集数据，突然感应到了一股陌生的能量波动。
波动来自迪拜郊区的沙漠方向，古老、阴冷、带着某种腐化的气息。
“来了吗……”朱颜眼中闪过警惕。
她早就从凯瑟琳的情报中得知，迪拜本地存在着一个名为“沙漠秘教”的超凡组织。他们信仰古老的沙漠神只，掌握着操控沙暴和诅咒的秘术，对一切外来超凡势力都抱有敌意。
朱颜原本想通过当地王室的关系与之沟通，但对方一直避而不见。
现在看来，对方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她走到窗前，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沙漠的夜色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接天连地的沙尘暴正在形成——但这明显不是自然现象，沙暴的形状太过规则，而且移动方向直指哈利法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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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朱颜冷笑。
她拨通了陈霄的通讯。
全息投影中，陈霄似乎正在体内宇宙修炼，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源力光晕。
“老板，沙漠秘教动手了。”朱颜简短汇报，“在迪拜郊区制造了人工沙暴，目标应该是这里。”
陈霄睁开眼睛：“需要我过去吗？”
“暂时不用。”朱颜说，“我想先自己处理。如果解决不了，再请您出手。”
“好。”陈霄点头，“小心点。沙漠秘教的情报很少，但凯瑟琳查到他们可能掌握着某种‘地脉诅咒’的能力，不要轻敌。”
“明白。”
结束通讯后，朱颜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战斗服——黑色紧身衣，外罩暗红色斗篷，腰间挂着一对特制的琥珀短刃。
她没有带其他人，独自乘坐专用电梯直达楼顶停机坪，然后纵身一跃。
三百岁的血族末裔，虽然不擅长长距离飞行，但短距离滑翔和缓落轻而易举。
朱颜如一只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向沙漠方向。
十分钟后，她在沙暴前方降落。
沙暴已经扩大到覆盖数平方公里的范围，高度超过百米，内部沙砾以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更诡异的是，沙暴中隐约有无数人脸在哀嚎——那是被秘教囚禁的灵魂。
“出来吧。”朱颜平静地说，“用这种小把戏迎接客人，不太礼貌。”
沙暴中心，三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都穿着传统的贝都因长袍，脸上覆盖着沙黄色的面巾，只露出深陷的眼窝。为首的是个枯瘦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手杖。
“异邦的女巫。”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玷污了神圣的沙漠。用那些堕落的欲望建筑，引诱真主的子民走向歧途。”
朱颜挑眉：“我接待的客人中，没有一个是穆斯林。而且，迪拜王室已经批准了我的项目，你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王室？”老者冷笑，“那些被石油腐化的傀儡，早已忘记了沙漠的古老誓言。但我们记得——沙漠是纯净之地，不允许任何污秽存在。你的那个‘欲望神庙’，必须被摧毁。”
“就凭你们？”朱颜笑了，“一个掌握着低级沙系异能的小教派，也敢威胁我？”
“狂妄！”老者身边的一个年轻信徒怒吼，“让你见识沙漠之怒！”
他双手结印，沙暴中分出一道沙柱，如同巨蟒般扑向朱颜。
朱颜动都没动。
当沙柱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眼中琥珀色光芒一闪。
没有火焰，没有高温，但那道沙柱突然在空中僵住，然后……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而是构成沙柱的“意志”被瓦解了。沙砾失去了凝聚的力量，哗啦啦散落一地。
年轻信徒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精神与沙柱相连，沙柱被破，他受到了反噬。
老者眼神凝重：“灵魂层面的攻击……你不是普通的女巫。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朱颜向前一步，“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们的小把戏滚回沙漠深处，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第二，我亲自‘净化’你们，用我的方式。”
老者沉默片刻，突然高举手中的手杖。
黑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沙暴的规模瞬间扩大三倍。
“沙漠秘教传承三千年，岂会惧你一个异邦妖女！”老者咆哮，“以沙之王的名义，赐予你永恒的沉睡！”
沙暴中心，一个巨大的沙之巨像缓缓站起，高达五十米，面容模糊但威严如神。
这是沙漠秘教的底牌——召唤古代沙漠之神的投影。
朱颜叹了口气。
她本不想闹大，但对方显然不识抬举。
那就没办法了。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连接远在万里之外的熔火之心胚胎。
“老板。”她在心中默念，“借我一点力量。”
几乎同时，陈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已经给你了。放手去做。”
一股炽热而纯粹的能量从虚空中涌入朱颜体内。
那是熔火之心的本源之力，是欲望法则的具现。
朱颜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琥珀色瞳孔已经转化为燃烧的金红色。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她张开双臂，“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她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是无尽的火海，火海中央有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宫殿，宫殿深处，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足以焚毁灵魂的欲望之火。
这是熔火之心的投影，虽然只有真实胚胎万分之一的威能，但对付眼前的沙漠秘教，已经足够。
沙之巨像感受到了威胁，发出无声的咆哮，一拳砸向朱颜。
朱颜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
“焚。”
一个字，如同律令。
沙之巨像的拳头在距离朱颜十米处开始崩溃——不是被火焰烧毁，而是构成它的“信仰之力”被更高级的“欲望法则”瓦解了。
沙砾失去灵性，变回普通的沙子。
巨像哀嚎着崩塌，化为一场真正的沙雨。
三个秘教信徒呆住了。
他们最大的依仗，在对方手下甚至撑不过一秒？
老者手中的手杖“咔嚓”一声裂开，黑色宝石黯淡无光。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颤抖着问。
“我是新神系的使者。”朱颜收敛力量，身后的火海虚影缓缓消失，“回去告诉你们的教派，迪拜穹顶不会威胁你们的信仰，我们甚至可以在某些领域合作。但前提是——别来招惹我。”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们的‘沙之王’……如果我没感应错，应该是一种地脉意识的残片吧？告诉它，如果它愿意，我可以帮它凝聚完整的意识。作为交换，它要成为熔火之心的附属神。”
这句话让老者彻底震惊。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们力量的本质，甚至提出了……收编？
“我会……转达。”老者艰难地说。
“很好。”朱颜点头，“那么，再见。希望下次见面，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
她纵身跃起，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哈利法塔顶层时，陈霄的通讯再次接入。
“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朱颜汇报了过程，“沙漠秘教的力量本质是地脉意识，级别不高，但潜力不错。我提出收编他们的‘沙之王’，对方没有拒绝。”
“做得不错。”陈霄赞许，“既能展示力量，又留有余地。地脉意识如果能收编，对熔火之心的成长会有很大帮助——它可以提供‘大地欲望’的样本，这是熔火之心目前缺少的部分。”
“我也是这么想的。”朱颜微笑，“不过老板，刚才您借给我的力量……是不是太多了点？我差点没控制住。”
“多一点才能震慑。”陈霄说，“迪拜是重要节点，必须一次解决问题。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结束通讯。
朱颜走到窗前，看着沙漠方向——那里的沙暴已经消散，夜空恢复了宁静。
她知道，今晚之后，迪拜再没有任何势力敢小觑穹顶。
而神系的扩张，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