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过后,百丈崖下的土地渐渐松软。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硝烟味还没散尽,崖上的军民已经拿起了锄头,在被炸得坑洼的田地里播种。沈砚穿着打补丁的布鞋,和队员们一起翻土,额头上的汗珠滴进黑褐色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先生,歇会儿吧。”张猛递过来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凉白开,“你这书生的身子,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沈砚接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把汗笑道:“比起扛枪打仗,种地轻松多了。”
王营长正在不远处教老百姓使用新式犁耙,那是沈砚用空间锚点兑换的,比传统农具省力不少。“这玩意儿真神!”一个老农扶着犁耙,笑得合不拢嘴,“往年三个人才干得完的活,现在一个人就够了!”
林飒提着篮子走过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薯。“尝尝,钱贵新收的品种,甜得很。”她递过来一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沈砚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脸颊微微发烫。
张猛在一旁看得直乐:“我说你们俩,啥时候把事办了?我这当叔的还等着喝喜酒呢。”
林飒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张猛一眼:“张叔,说什么呢。
沈砚挠了挠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侦察兵骑着马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沈先生,王营长,不好了!日军的扫荡队来了,就在三十里外!”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沈砚扔掉手里的锄头:“多少人?带了什么装备?”
“至少一个联队,还有坦克和骑兵!”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说,“他们分三路包抄过来,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困死在百丈崖!”
王营长立刻召集干部开会。指挥部里,地图上的红箭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百丈崖,三路日军形成了合围之势,只有西南方向的鹰嘴崖地势险要,暂时没有动静。
“他们是想逼我们往鹰嘴崖退。”王营长指着地图,“那里下面是悬崖,只要堵住唯一的通道,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要退。”沈砚的手指点在鹰嘴崖西侧的山谷,“这里是日军的必经之路,两侧都是峭壁,适合打伏击。”
“可我们的兵力不足。”张猛皱着眉,“能战斗的队员不到三百,还要保护老百姓。
“老百姓也能参战。”林飒突然说,“让青壮男子协助搬运弹药,妇女负责救治伤员,孩子们在崖上放哨。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守住。”
沈砚赞许地点点头:“就这么办。王营长带一队人正面牵制,张叔带老百姓转移到后山溶洞,林飒和我去鹰嘴崖设伏。”
分配完任务,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崖上的军民都动了起来,男人们扛着枪走向阵地,妇女们拿出家里的布料制作绷带,孩子们则背着柴刀,准备在日军靠近时砍断吊桥的绳索。
沈砚和林飒带着一百名精锐,在鹰嘴崖的山谷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将炸药埋在路面下,在两侧的峭壁上布置了滚石和擂木,连空间锚点里新解锁的“定向地雷”都用上了——这种地雷能在瞬间释放数百颗钢珠,杀伤力极强。
“都准备好了?”沈砚问身边的爆破手。
“放心吧沈先生,只要日军一进入山谷,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爆破手拍着胸脯保证。
太阳升到头顶时,远处传来了坦克的轰鸣声。沈砚趴在峭壁上,用望远镜看着日军的先头部队进入山谷——大约一个中队的步兵,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坦克则在后面缓慢跟进。
“再等等。”沈砚低声说,“等主力进来。”
日军的大部队果然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步兵挤满了山谷,坦克的履带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砚目测了一下,至少有两个大队的兵力。
“就是现在!”
沈砚一声令下,林飒猛地拉动绳索。两侧的峭壁上,滚石和擂木呼啸而下,瞬间将山谷的入口和出口堵死。日军顿时乱作一团,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炸!”
随着沈砚的喊声,路面下的炸药和定向地雷同时引爆。爆炸声震耳欲聋,钢珠像雨点般射向日军,惨叫声此起彼伏。坦克被炸毁的路面困住,成了活靶子,被队员们用火箭筒一一摧毁。
山谷里变成了一片火海。沈砚和林飒带着队员们从峭壁上冲下去,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刀光剑影中,沈砚看到一个日军军官举着军刀刺向林飒,他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林飒身前,军刀深深刺进了他的胳膊。
“沈砚!”林飒的惊呼声撕心裂肺。
沈砚忍着剧痛,拔出腰间的短刀刺进日军军官的心脏,然后对林飒露出一个笑容:“没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当日落时分,山谷里的枪声终于平息,日军的尸体堆满了路面,鲜血顺着山沟流下去,染红了崖下的溪流。
沈砚靠在一棵树上,看着队员们清理战场,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林飒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哭什么,”沈砚笑着说,“我们赢了。”
“赢了又怎么样,”林飒哽咽着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她没再说下去,但沈砚懂她的意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远处正在播种的田地:“等打完仗,我们就在这里种一亩地,种红薯,种玉米,再也不打仗了。”
林飒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夕阳下,百丈崖的红旗迎风招展,映红了半边天。沈砚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日军还会再来,战争还会继续。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同生共死的爱人,还有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只要春天还在,播种就不会停止,胜利就一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