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摆了摆手,脸色凝重,“说名字已经没用了。你自己说过的,鬼可以窃听我们的对话。”
他补充道,“现在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人?”
庄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包能证明的,六百六十六,破如防。”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什么暗号。
王建却皱起眉头,声音更加警惕,“这也无法证明你是人,万一鬼也能从你的记忆中,读取这些网路用语呢?”
“那咋了,盐都不盐了。”庄洋翻了个白眼。
几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我我相信你了。”牛甜放下手里的灵位纸张,“鬼要是能学会这些,我直接认命。”
她松了口气,脸上挂著尴尬的笑容,“哥哥,不好意思啊,我们以为你死了”
王建挠了挠光头,“确实,鬼没有这么无聊,我也相信你了。”
朱大常憨厚地笑了,“那既然如此,咱们讨论一下谁来穿道袍吧!”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薛娇身上,“她的身段刚好,个子也合适。”
康雨薇连忙点头,双手抱胸,“对对对,她最合适。”
她脸上带着几分庆幸,还好自己这一米七五的身高,甩了其他女人一大截。
牛甜听朱大常这么说,也在一旁附和,“我也觉得,她穿最合身,就让她穿吧”
庄洋却皱起眉头,他可不敢让一个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存在,去扮演这个重要的角色。
他开口道,“牛甜,你来穿吧。”
牛甜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啊?为什么是我?”
庄洋往薛娇的位置看了看,眼神复杂。
牛甜像是明白了,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穿。”她走到床边,拉起床幔。
将还没完全干透的道袍从床上拿起来,强忍着恶心,将道袍套在身上。
可龙婉身高有一米六五,她只有一米五。
道袍穿在身上,下摆直接拖在地上一大截。
她只能用手提着下摆,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这这怎么走路啊?”
庄洋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委屈一下,很快的。”
他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没办法,你跟我去楼上探索过,你来扮演更加合适。”
“那好吧。”牛甜答应道。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沉重的开门声,像是院子的大门开了。
众人纷纷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桑府的大门已经敞开,门口停著一辆马车,一个贵妇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色很好,穿着深紫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金钗。
金簪上的珠翠随着步伐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和桑梨一样,完全不像其他下人那样病态。
她的身后跟着七八个男性下人。
这些下人身材高大,但面色蜡黄,都扛着各种做法用的道具。
有香炉,有符纸,还有木桌,木椅。
庄洋心里涌起一股震惊,原来桑母的状态也很正常。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看来主人那一排房间,都有某种东西庇护着他们,让住在那里的人根本没有被鬼影响。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桑梨的状态这么好。她虽然生病了,但精神状态远比其他人强。
下人们进入院子后,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在花园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
台子上摆满了香炉和符纸,还有一些庄洋看不懂的法器。
忙活了大约半个时辰,太阳已经坠到了天际线边缘。
几个下人走到客房门口,对众人开口道,“夫人有请,道长和大师准备前往院子里做法。”
下人的声音很恭敬,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麻木。
王建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陈峰。
陈峰站起身,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走吧。”
牛甜也提着道袍的下摆,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走出房间,往院子中央走去。
庄洋和其他人也跟了出来,站在远处观望。
台子前,桑母坐在一把椅子上,她的眼神冷淡,扫过三人。
“开始吧,诸位大师。”
“阿弥陀佛。”王建站在台子前,双手合十,嘴里开始胡乱念叨著什么经文。
“南无阿弥陀佛嗡嘛呢叭咪吽”
他念得乱七八糟,根本不成章法。
陈峰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连演戏的心情都没有。
牛甜提着道袍,也跟着念念有词,“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随口编著。
庄洋站在远处,眉头却越皱越紧,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副本到现在只发了一个任务,绝对不是只走个过场就能搞定的。
既然是做法,那肯定是驱鬼,又或者超度什么。
眼前的法器看起来不像是驱鬼,那只能是超度,可那个被“超度”对象又是谁?
他的脑子里快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
是桑府里的尸体吗?那具在天花板隔层里腐烂的女尸?
还是已经被鬼杀死的龙婉和所谓的黄叔。
庄洋心里愈发不安,眼神开始东张西望。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客房的走廊里,笔直站着三个诡异的人影。
最左边的是龙婉,她穿着那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散乱。
中间是黄叔,那个咳血而死的男性下人。
他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衣服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最右边是一个腐烂得露出骨头的女人,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裙,毛绒大袖垂在身侧。
头发稀疏,头皮上还残留着腐肉。
白骨从皮肤下露出来,在夕阳余晖中镀上了金色。
三个人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
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院子中央的台子。
庄洋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三个恐怕才是这次要做法的对象!
他指著走廊,大喊道,“快把他们抓起来,超度他们!!”
下人们听到这话,纷纷回头,朝着庄洋手指方向看去。
却都看到了三具恐怖的尸体,吓得众人惨叫连连,都如同受惊的兔子,一哄而散。
有的往大门方向跑,有的往厨房躲。
桑母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身边的桑梨。
“快走!”她的声音带着惊恐,完全没了之前的平静。
母女两人唰唰地往主屋方向跑,深紫色的长裙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桑梨回头看了庄洋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慌。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母亲拽进了房间。
“砰——”木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关上。
院子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庄洋、陈峰和牛甜三人,还有那三个站在走廊里的鬼影。
庄洋环顾四周,发现王建早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他咬牙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台子。
台子上摆满了“做法”用的道具。
香炉、符纸、还有一件崭新的僧袍。
庄洋快步冲上前,一把抓起那件僧袍。
“快,用这些法器控制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开始行动!”
他大喊著,整个人冲向走廊。
那具腐烂的女尸站在最右边,她的眼窝里是两个黑洞,却像是在盯着什么。
庄洋冲到她面前,猛地将僧袍套在她身上。
布料触碰到腐肉的瞬间,发出“嗤——”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女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随即瘫软下去。
庄洋不敢停留,扛起尸体就往做法的台子上跑。
越跑却感觉双腿越沉重,像是扛着几百斤的重物。
双腿每走一步都传来阵阵无力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