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洋搂紧了她,身体软绵绵的,手心里的血还在往下滴。
啪嗒,啪嗒。
鲜红的液体落在木板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桑梨抬起头,睫毛微颤,看向庄洋。
声音里带着遗憾:“先生你知道我生病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庄洋愣了一下,他看着桑梨苍白的脸,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
桑梨咬住嘴唇,贝齿在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几分恳求:“你帮我治病好不好?”
“我不想死我想和你一起”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庄洋蹲在她面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可又怕吓到她,手悬在半空中,最终只能僵在那里。
“你先告诉我,你都有什么症状?”庄洋解释道,“治病需要对症下药。”
桑梨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自己的教书先生,真的会看病?
她低声道:“就是咳嗽,咳血偶尔胸闷,喘不上气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弱了几分,像是连呼吸都费力。
庄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咳嗽,咳血,胸闷气短。
如果不是鬼影响的话,或许是肺结核、肺癌之类的。
他仔细打量著桑梨的状态。
她的脸色红润,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气色与其他桑府人天差地别。
那些下人一个个面黄肌瘦,黑眼圈浓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神。
可桑梨不一样。
她的皮肤白皙,眼神清澈,甚至还透著几分水润。
并不像被鬼盯上的样子。
庄洋在心里盘算著,结合她的年龄,双十年华,也就是二十岁。
这个年纪得肺癌的概率很低。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肺结核,庄洋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年代,肺结核也就是肺痨,属于绝症。
就算最简单的治疗,也需要用到左氧氟沙星之类的抗生素。
这特么上哪里去弄?他想起现代医学的知识。
青霉素是最早的抗生素之一,要不做点青霉试试提炼青霉素?
可这玩意哪有那么容易提炼。
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还得有培养皿之类的。
庄洋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烦躁。
可看着桑梨满是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生的渴望。
“这样吧。”庄洋开口道,“今天课暂时不上了,等你母亲回来,我给她讲讲你的情况。”
桑梨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随即,她点了点头,“好”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可心里却涌起一股失落:他果然还是嫌弃我了。
桑梨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既然如此
她在心里盘算著,要不要把他关起来。
然后强制占有。
反正他迟早都是自己的。
可黄叔死了,自己现在也没有能用的下人。
那两个主厨女人,打不过他的
桑梨叹了口气,指尖在裙摆上轻轻摩挲。
只能先等著,等娘回来再说。
到那时候,她一定要把他关起来,让他狠狠的属于自己,哪里也去不了。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甜美,却透著几分僵硬:“那先生先去忙吧。”
“我自己在这里看书就好。”
庄洋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你好好休息。”
桑梨笑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嗯。”
庄洋推开门,走了出去,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咯吱一声。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庄洋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分析著:桑府目前至少有两只鬼。
第一只是桑梨的姐姐,也就是那个在房间里呕吐的女人,床下发出咕噜声应该也是她。
第二只则是天花板上爬行的东西。
暂时将其理解为桑梨那个所谓的母亲,她从来没出现过。
也不排除是其父亲。
还有种更加可怕的结果:床下的东西和,右侧房间里的“桑梨姐姐”并不是同一个鬼。
而桑梨也即将变成鬼,毕竟混乱记忆中的桑梨本来就是鬼。
如此一来,桑府一共有三只或以上的鬼。
庄洋想起刚才龙婉的情况,她应该是被桑梨姐姐所杀。
看来得找陈峰问问,龙婉到底触发了什么样的杀人规则。
庄洋快步穿过花园,往客房方向走去,却根本没注意到,桑梨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
来到客房门口,青砖上还残留着血迹,那是下人死后留下的。
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应该是塞进了第三间房。
庄洋走到陈峰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从里面打开,陈峰站在门口,看了庄洋一眼,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口,“她昨晚出过门,回来就这样了。”
庄洋没有进门,但已经联想到昨晚,龙婉可能是因为恐惧,出门去找陈峰了。
陈峰补充道,“昨晚我有在房间走动,但没问题。”
“说明在房间里活动是没问题的,她应该就是因为离开了房间。”
庄洋微微点头,“看来晚上离开房间,是鬼的杀人规则之一。”
话音落下,庄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新任务:帮助桑府完成今晚的做法!】
“做法?”陈峰迟疑了一下,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扮演的身份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往走廊而去。其他人也纷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怎么办?”牛甜走到庄洋身边,“如果做法需要道士的话龙婉她的衣服?”
她瞥了陈峰一眼,这个男人失去了挚爱,还要让挚爱身上最后的体面都脱掉,恐怕
更何况,那个房间没人敢去。
众人只好把目光看向假和尚王建,可他的脸色更难看。
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泛著油光,“看我干嘛?我特么又不是真和尚。”
(作者昨晚做梦被鬼压床了,呜呜呜吓死我了天亮才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