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洋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下人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死了。”
王建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出了不该说的秘密,被副本灭口了。”庄洋说道,“我在之前副本遇到过这种情况,”
陈峰死死盯着下人的尸体,拳头攥得更紧了,“今晚的做法到底是什么?”
没人回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还有那具尸体上滴落的血液。
啪嗒,啪嗒。
一滴一滴,像是在倒计时。
“他妹的。”朱大常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唯一的男性下人都死了!”
“现在桑府就剩一个千金,两个做饭的女人,还有一个贴身丫鬟。”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那谁来主持大局?咱们这些人,谁懂这破地方的规矩?”
康雨薇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对啊。那个千金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懂个什么啊?”
她嘴角抽了抽,“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吗!?”
“既然她是桑府最后一个主人。”陈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通红得像要滴血,“那我直接去杀了她!”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怪这个该死的鬼地方!都怪她!”
庄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陈峰整个人往后踉跄。
“你想要报仇,就给我冷静。”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冲动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陈峰的身体僵住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拳头松了又紧。
庄洋松开手,目光扫过众人,“我现在需要去上课。”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们把下人尸体拖出去处理。”
“最好是塞进第三间房子里。”他补充道,“剩下的时间你们自行探索!小心身边的人。”
说完,庄洋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青砖上回响,冷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
庄洋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推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桑梨坐在书桌前,手里捧著一本书。
她依旧穿着淡绿色的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支金簪别在头顶,簪子上挂著珠翠,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看到庄洋进来,她抬起头。
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先生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像黄莺出谷,“我正在复习昨天的内容呢。”
庄洋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桑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笑容微微僵硬,“先生,怎么了?”
庄洋开口,声音很严肃,“桑梨,我有事要问你。”
“关于你姐姐的。”
桑梨愣了一下,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瞬。
随即,她又笑了,“不好意思,我没有姐姐。”
庄洋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
他注意到,桑梨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微微泛白。
“不要再说谎了,你就是有姐姐。”
桑梨的笑容僵住了,她放下手里的书,“先生,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还算平静,“我真的没有什么姐姐。”
庄洋却摇了摇头,“你有。”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眼前的女孩,观察其细微的表情变化。
刚才他头疼的同时,却也想起了一些事,上个副本中的叶无伤,分明说过阿梨是桑府二小姐。
而那个阿梨,多半就是现在的桑梨,她一定有姐姐或者哥哥。
但她说自己没有,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在撒谎。
庄洋继续道,“你的病或许跟你姐姐有关,说出来我能帮到你。”
桑梨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
身体前倾,凑近庄洋的脸,脂粉香味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甜腻。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庄洋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我看到的。”
“你在咳嗽,而你们桑府下人,刚才因为咳嗽死掉了。”
桑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说什么?黄叔死了?”
她开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黄叔死了黄叔都已经死了”
“那他们要回来了他们要回来了”
她不停地重复著这几句话,声音越来越小。
身体微微摇晃,像风中的芦苇。
庄洋站起身,走到桑梨身边,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
“别怕,我会帮你的。”
桑梨却猛地往一侧退,身体撞在书架上,书架发出咯吱一声。
几本书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不要碰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抱着头,身体蜷缩在墙角。
长发散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金簪歪斜,珠翠摇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们要回来了,你快跑吧,碰到我,你会倒霉的”
那张绝美的脸上挂著担忧,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
庄洋蹲下身,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要回来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桑梨摇著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没有人能帮我了,我要死了”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身体弯下,手捂住嘴,咳嗽声在书房里回荡,像破风箱。
几秒后,她拿开手,手心里满是鲜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每一滴都像敲在庄洋心上,桑梨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来了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往下滑,庄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伸手扶住桑梨,“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会调查清楚的。”
“不要怕,你的病也可以治好。”
庄洋看着她这精神状态,知道已经问不出任何东西。
继续下去也只会让她变得更糟糕。
桑梨听到庄洋的保证,这才停止了呓语,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软软地倒在庄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