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甜松了口气,身体往后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揪著自己的两根麻花辫。
她是女生,庄洋说的人肯定不是她。
黄毛却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里就他和庄洋两个男的,其他男玩家都已经凉透了。
关键是庄洋白天还揍过新娘,那特么能是谁?只能是他啊!
“不是吧”黄毛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洋哥,你不会是说我吧?”
他疯狂摇头,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卧槽,我不娶!虽然她长得漂亮,但毕竟是鬼啊!哥们可不是宁采臣!”
庄洋白了他一眼,“你丫快闭嘴吧。”
他走到窗边,伸手推了推窗户。
窗户没被钉死,轻轻一推就开了。
“现在,你们两个去跟门外那傻逼鬼吵架。”庄洋转头盯着他们,“尽可能拖住他,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
牛甜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要去新娘房间。”庄洋说道,“我得想办法让她恢复实力。”
黄毛瞪大眼睛,“可门外有鬼啊!”
“没事。”庄洋指了指窗外,“窗外没有。”
话音刚落,他单手撑著窗台,整个人翻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地上。
女客房本就没钉死窗户,下人们从一开始就只打算抓男客做新郎,才钉死了男客房的窗户。
庄洋落地后立刻狂奔,脚步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身后没有传来任何追赶的动静。
他一路穿过走廊,脚步不停,可跑了没几十米,突然顿住了。
前方,吴颜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张脸上挂著诡异的笑容,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空洞得吓人。
“帅哥,等等。”吴颜带着一些蛊惑,“我是林员外啊,你很信任我的,对吗?”
庄洋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傻逼鬼,连原主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出来骗人。
原来鬼夺舍人后,无法读取其真正身份?
不对,或许是副本的干扰,但他已经顾不上细想了。
“我信任你个锤子,小鬼!”庄洋大骂一声,转身就跑,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庄洋扭头瞥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吴颜的奔跑速度根本不正常,整个人一卡一卡的,像是视频卡帧。
卡一下,就拉近一步;再卡一下,又近了一步。
转眼之间,就追到了身后不到十米的距离。
庄洋的心沉到了谷底,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里离新娘的房间,还有几百米!
他拼命往前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吴颜的身影又卡了一下,直接出现在他身后三米处。
完了!庄洋的脑子飞速运转,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的围栏。
他猛地翻过围栏,打算从小花园里抄近路。
可身体刚落地,吴颜就瞬间闪现到他面前,双手猛地抓住了他的两侧太阳穴。
冰冷的触感贴著皮肤,像被两块寒冰夹住,庄洋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
四肢被冻得无法动弹,浑身如同遭遇鬼压床一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牢牢禁锢。
吴颜的双手开始用力,往相反方向拧动。
庄洋的脖子被强行扭转,剧痛从脖颈处炸开,视线都开始扭曲变形。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庄洋依旧没有放弃。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到底触犯了什么规则?
没开门,也没信任对方,难道只是被接触就可以直接杀人?
不对,如果是这样,他们早就死了,在这个副本里,没人能跑得过这只鬼。
而且,新娘鬼之前也想杀他,想让他变鬼陪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以前那些被拧断脑袋的新郎,头似乎都被什么固定住了。
难道是那些下人为了防止他们反方向旋转脑袋,才以此配合新郎鬼的杀戮?
此时庄洋的脑袋已经被拧动了九十度,视线彻底歪了。
他只能最后一试!
猛的咬牙,拼尽全力控制脖子往反方向转动。
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骨头像要断裂一般,可脑袋竟然真的转了回来!
鬼吴颜整个人僵住了,双手还保持着拧动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庄洋趁机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原来这就是新郎鬼拧脑袋规则的解法!
可吴颜的手虽然已经松开,但庄洋的脑袋还依旧被无形的手抓着,又开始往一侧转动。
庄洋只能一边反方向用力拧著脖子,一边屁滚尿流地冲向新娘房间。
脖子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转一下都像被刀割。
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吴颜追了上来,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庄洋拼命往前跑,双腿都快抽筋了。
前方,新娘房间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吴颜的身影又卡了一下,直接出现在他身后。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衫,猛地往后拽。
庄洋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剧痛传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吴颜站在他面前,双手再次抓向他的太阳穴。
庄洋翻身就滚,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脖子也趁机扭转,再次挣脱束缚。
他手掌撑地,猛地站起身,继续往前冲。
二十米!十米!
吴颜又一次闪现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别跑啊,我们是朋友不对吗?”
庄洋猛地侧身,从旁边险之又险地绕过,脚步不停,直接冲向新娘房间的门。
门没有锁,他一把推开,“吱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庄洋冲进房间,转身就要关门。
可吴颜已经追到了门口,一只手死死撑在门框上。
庄洋用力推门,门却纹丝不动,吴颜的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撑住了整扇门。
庄洋咬牙,双手死死按住门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憋红了。
可门还是在缓缓打开,吴颜的身体开始往里挤,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
就在这时,房间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呵。”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像无形的巨浪席卷而来。
吴颜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跑,身影在走廊里一闪一闪,转眼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庄洋愣在原地,缓了缓急促的呼吸,转头看向房间深处。
新娘桑梨坐在床边,那张精致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眉宇间残留着一丝病态的脆弱,却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