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新郎房前时,庄洋伸手扯下堵住下人嘴巴的布团,那人立刻大口喘气。6邀墈书枉 首发
“新郎房间的钥匙在哪?”庄洋手掐在下人脖子上,压低声音问道。
年轻下人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困惑。
“钥匙?”他的声音还在抖,“那房间那房间没上锁啊。”
庄洋皱起眉头,“没上锁?”
“是啊。”下人咽了口唾沫,“那房间都没人敢去,谁锁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里满是恐惧。
庄洋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不是在说谎。
他重新把布团塞进下人嘴里,动作粗暴。
“走吧。”他拽著下人的衣领,往前拖。
黄毛跟在后面,手里紧握著木板。
两人拖着下人来到正屋门口,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整体装扮和新娘房间差不多,但更大,更奢华。
庄洋松开下人,抬手推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里面传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黄毛吓得浑身一抖,“洋哥,要不算了吧”
庄洋没理他,直接把年轻下人推进门内。
自己却站在门口不动。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在门口站了半分钟,竖起耳朵仔细听。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下人压抑的呼吸声。
没有任何异动,看来没有危险,庄洋松了口气,这才敢重新走进去。
他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轻轻吹燃。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又掏出提前准备的蜡烛,点燃。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黄毛猛地抓住庄洋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洋哥!”他压低声音,“你点亮,万一被其他下人看到怎么办?”
庄洋甩开他的手,“放心。”
他走到窗边,透过窗纸往外看了一眼。
“他们就算看到有亮光,也会以为是那五个下人抓到新郎了。”
庄洋转过身,“谁都知道晚上可能有鬼,都不会擅自过来查看的。”
黄毛愣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洋哥想得周到。”他奉承道。
庄洋点点头,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索。
房间雕梁画栋,一看就是叶府地位很高的人居住的房间。
地上还堆著大量绳子,有些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迹。
地上也有血迹,腐臭味就是那些血液发出来的。
黄毛看到那些绳子,脸色刷地白了,“卧槽这得绑了多少人”
庄洋蹲下身,拿起一根绳子仔细看。
绳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颜色发黑。
看样子已经有不少人成了这场婚礼闹剧的牺牲品。
他扔掉绳子,站起身继续搜索。
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发黄的账册。
庄洋翻开账册,上面记录著叶府的部分开销。
不过看日期都是半年多以前的了,想来真正的新郎已经死了很久了。
账本上没有任何关于新郎的信息。
他合上账册,走到衣柜前。
衣柜是红木的,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庄洋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挂著几件衣服。
最显眼的却是衣柜底部那一套大红新郎服,叠得整整齐齐。
庄洋伸手拿起那套新郎服,将其抖落开,却整个人愣住了。
这套新郎服太小了,小得像是给孩子穿的。
他把衣服展开,目测了一下尺寸。
穿这套衣服的人,身高绝对不会超过一米二。
黄毛也凑过来,看到那套衣服,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这是给小孩穿的吧?”他挠了挠头,“难道小孩也抓去做新郎了?”
庄洋并不这么觉得,这套婚服的做工精贵,绝对不是给牺牲品穿的,倒像是给真正的叶府少爷穿的。
他继续寻找,很快。他找到了一双鞋子。
鞋子也很小,和童鞋差不多大。
鞋底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穿过。
庄洋拿着鞋子,一脸不解,难道叶府真正的少爷,身高不超过一米二?
他猜测叶府少爷不可能是小孩。
如果是一米二的小孩,也就几岁,就算童婚也不可能和桑梨举办婚礼。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叶府少爷是个侏儒。
庄洋把鞋子放回衣柜,转身走到桌边。
他拿起毛笔,在账本纸上写了一行字。
“叶府少爷身高多少?”
他走到年轻下人面前,伸手抓起一根手指,准备折断。
下人大口喘气,眼神惊恐。
庄洋把纸递到他面前,小声说,“写。”
他可不会傻到现在让下人大喊大叫,引来其他的人。
下人看了看纸上的字,脸色变得更白了。
他接过毛笔,手抖得厉害,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我是后来的,没见过什么少爷。”
庄洋眯起眼睛,“没见过?”
下人拼命点头,又在纸上写道,“以前的下人都死光了。”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现在的下人,没人见过你说的少爷。”
庄洋盯着纸上的字,沉默了几秒,以前的下人都死光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叶府曾经发生过大事。
而且这件事,跟新娘桑梨脱不了关系。
庄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桑梨可能是被叶府强抢过来的,叶府想把她嫁给那个侏儒少爷。
但桑梨不愿意,拼命反抗。
最终,她宁死不从,选择了自尽。
死后化为厉鬼,开始报复。
叶府死了许多人后,才发现只有让她不停的结婚,才能阻止她杀人。
代价却是充当新郎的下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最后下人全部死光,叶府只能重新招募新的下人。
所以现在的下人,根本不知道叶府少爷长什么样。
庄洋看着那套小小的新郎服,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但这只是推测,还需要更多证据。
现在该找的也找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庄洋将下人推到最里面,用绳子将他绑在床柱子上,然后带着黄毛快速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