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洋盯着那只白皙的脚,整个人都僵住了。
脚趾甲涂著鲜艳的红色,在红色的灯笼光照下,显得更加血红。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这活儿他还真没干过。
“姑娘,这”
话没说完,衣角又被拽了拽,力道比之前更重了些。
新娘抬起另一只脚,绣鞋应声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34;啪嗒&34;声。
两只脚并排放在他面前,脚踝纤细白皙如玉。
庄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
他重新蹲下身,手指微微发抖地浸湿棉布,然后握住新娘的脚踝。
皮肤冰凉,比手还要凉一些。
庄洋动作很快,用湿布擦过每一根脚趾。
红色在棉布上晕开,露出半透明的指甲盖,圆润精致。
十根脚趾,全部卸完。
他站起身,揉了揉膝盖,试探性地开口:“姑娘,这次总该”
衣角又被拽住了。
庄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新娘的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叠,根本没动。
可他的衣角确实被拽著,力道不大,却很执拗,不停的拉动。
既然新娘没动,那特么是什么在拽自己?
他现在根本不敢低头去看,“还…还有事?”
新娘缓缓抬起头,那双凤眼里倒映着烛火,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妩媚。
她抬起纤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大红婚服。
庄洋脑子嗡的一声,不是吧?
“你你要我帮你脱衣服?”他声音都变了调。
新娘点了点头。
庄洋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女孩是真不害臊啊!
“姑娘,这不合适吧?”他后退半步。
新娘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庄洋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进退两难。
不帮她,任务可能完不成。
帮她说不定直接就被她杀死。
原本庄洋还认为她可能是人,可刚才,分明多了一只手拽自己那只能是鬼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行,我帮你。”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再退缩也没用。
庄洋深吸一口气,走到新娘身后,仔细看了看婚服的结构。
是那种排扣的款式,从脖颈一直到腰部,足足十几颗扣子。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第一颗扣子时,能感觉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和四肢的冰凉完全不同。
庄洋手指微微颤抖著开始解扣子。
新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庄洋解到第五颗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里面的衣服。
还好,里面穿着一套宋制的汉服,没有穿大袖,抹胸内衫刚到锁骨下方,露出清晰雪白的锁骨。
他没多想,继续解扣子,手指已经习惯了那种温热的触感。
十几颗扣子全部解开,上衣被脱了下来。
下裙很好脱,解开腰上的系带,整个裙子就直接展开了,根本不用像脱裤子那样。
新娘服被脱了下来,女孩穿着宋制汉服,腰身纤细,曲线玲珑,在烛光下投出朦胧的剪影。
她转过头,凤眼微抬,看了庄洋一眼。
“床。”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庄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只剩下一个,把她抱上床?
“你自己不能走吗?”他试探性地问。
新娘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按规矩,回房后不能下地。”
“除非等我的新郎来接我。”
原来是这样。
庄洋硬著头皮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新娘也配合的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和正常女生一样,软乎乎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那香味侵入鼻腔,却让庄洋感觉毛骨悚然。
他抱起新娘,快步往床边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温热的气息。
新娘一双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睫毛轻颤,眼波流转。
庄洋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却见胸口波涛起伏。
她的内衫不知何时往下拉动了一点点,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更关键的是…这新娘,根本就是挂著空挡。
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脸上一热,耳根都红了,赶紧移开视线,眼神慌乱地盯着前方。
这女人啥情况,勾引自己?
他可不敢学宁采臣啊。
庄洋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床边,手忙脚乱地把新娘放在床上。
她躺在那里,黑发散开,像墨汁在水中晕染,铺满整个枕头。
凤眼微微眯起,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庄洋手忙脚乱地拉上帷幕,逃也似的冲出房间。
到了门口,他才赶紧将门轻轻关上,动作轻得仿佛怕惊醒什么。
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却让他清醒了不少。
额头的汗珠被风一吹,带来刺骨的凉意。
庄洋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很快,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34;哒哒&34;声。
很快就到了客房门口。
他抬手拍门,力道有些急,“我回来了,快开门!”
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里面静得像座坟墓。
“吴颜大佬!开门啊!”他加重了语气,手掌拍得更响。
吴颜的声音在门后响起,隔着木门显得有些沉闷:“你怎么证明你是人,而不是被鬼代替了?”
庄洋愣了一下,呼吸一滞,“什么?”
“证明你是人。”吴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庄洋猛地回头,竹林深处似乎有黑影晃动,距离他不到十米,正一步步逼近。
“我知道副本任务!鬼肯定不知道!”他声音里带上了急切。
吴颜沉默了两秒,缓缓摇头:“被鬼上身的人,也会有记忆的。”
庄洋整个人都绝望了,脸色煞白。
黑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轮廓,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不停在竹林里晃动,踩出一阵阵&34;吱吱&34;的竹叶碎裂声。
庄洋后背紧贴著门板,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
“竹林里有东西!”他声嘶力竭地威胁道,拳头狠狠砸在门上,“再不开门,我要踹门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