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轻响(虽然衣服没破,但在江凡心里跟破了没区别)。
江凡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直接被她扒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哎哎哎!你这女人怎么还动手扒人衣服呢!”
江凡双臂抱胸,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男,毫无尊严可言。
林清雪没有理会他的抗议。
她的目光落在江凡赤裸的上半身上。
原本应该是年轻力壮的身体,此刻却瘦得能看到肋骨的轮廓。
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上面还分布着几个触目惊心的淤青(那是刚才跟黄毛打架留下的)。
最重要的是,在他胸口的位置,能隐约看到下面那跳动微弱的心脏,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工作。
林清雪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一丝作为医者的悲悯,压过了刚才的尴尬和羞恼。
“真的很严重。”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随后,她倒了一些药油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刚落。
那一双温热、细腻、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手,就贴上了江凡的后背。
“嘶——”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
并不是因为疼。
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那双手虽然看起来柔弱无骨,但力道却出奇得大。
她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江凡的肌肉和骨骼之间,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他那些酸痛难忍的穴位上。
滚烫的药油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积压在肺部的那种寒意和刺痛。
舒服。
太舒服了。
江凡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双手的安抚下,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大冬天里泡进了温泉,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就连系统那该死的扣费提示音,此刻似乎都没那么讨厌了。
【检测到外部医疗辅助介入(古法推拿)。】
【肺部气血淤积正在缓解】
林清雪跪坐在沙发边上,神情专注。
此时的她,完全进入了医生的状态。
她的手掌沿着江凡的脊柱向下滑动,指尖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时而用力如重锤敲击。
江凡趴在沙发上,鼻尖萦绕着那种好闻的药香和她身上的体香。
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这女人
手艺还真不错啊。
如果是这种“折腾”,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江凡以为这就是全部,甚至已经在心里把这场“霸王硬上弓”定义为一次特殊的福利spa时。
身后的动静突然变了。
那种温热的触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叮、叮、叮。
清脆,悦耳,却让江凡瞬间清醒过来,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
只见林清雪手里拿着那个金属托盘。
修长的手指正从里面捻起一根足有半尺长的银针。
灯光下。
那根银针闪烁着寒芒,尖端锐利得让人心颤。
而林清雪正拿着一块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着针身,那双美眸里闪烁着某种名为“狂热”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江凡背上的几个死穴。
“你你想干嘛?”
江凡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是针灸?
这分明就是行刑现场吧!
刚才的温柔果然都是假象,这才是图穷匕见啊!
林清雪举起那根长针,对着灯光比划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得吓人:
“刚才那是推拿开穴,是为了让气血运行起来。”
“现在,才是真正的治疗。”
“别动,这一针要是扎偏了,你可能会半身不遂。”
江凡看着那根比牙签还粗的银针,又看了看林清雪那副“我很专业你别怕”的表情。
心态彻底崩了。
“美女!林神医!咱们有话好说!”
“我觉得刚才那样搓一搓就挺好的,真的!我觉得我已经痊愈了!”
“能不能把那玩意儿放下?我看着晕针!”
林清雪根本不听他的废话。
她一只手按住江凡想要挣扎的肩膀,另一只手极其稳准狠地将那根长针——
“噗!”
直接扎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幸福里公寓,惊起了楼下草丛里的几只野猫。
【检测到宿主正在接受高风险医疗行为。】
【由于施术者手法极为高明,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系统评价:富贵险中求,宿主你就忍忍吧。】
“忍你大爷!”
江凡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感觉那根针不是扎在背上,而是直接扎进了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酸、麻、胀、痛混合在一起的奇妙体验,让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奇怪的是。
随着那根针的深入,那种几乎要把他肺部撕裂的癌症痛楚,竟然真的有些缓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就像是背负了许久的千斤重担,突然被人卸下来了一样。
江凡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湿透了沙发垫。
他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脸色有些苍白的林清雪。
这女人虽然看着凶,下手也狠。
但好像
真的有点东西?
林清雪施完这一针,似乎也消耗了极大的体力。
她有些虚弱地靠在沙发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如释重负的浅笑。
这一笑。
如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江凡竟然看呆了。
这女人笑起来,既然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如果是用这种方式续命
虽然疼了点,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林清雪似乎察觉到了江凡的目光,立刻收敛了笑容,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你的痛感,如果不找到”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如果不找到什么?”
江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波动。
结合系统之前给出的s级心愿提示。
如果不找到那本丢失的《青囊医典》残页?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攻略机会吗!
江凡心思电转,刚想趁热打铁套点话。
突然。
“笃笃笃。”
极其轻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怯生生、带着点奶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房东哥哥你你在家吗?”
“我是甜甜。”
“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妈妈给你做了点夜宵让我带过来”
江凡和林清雪同时一僵。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房间里。
孤男寡女。
衣衫不整。
江凡光着膀子趴在沙发上,满身大汗。
林清雪跪在他旁边,面色潮红,气喘吁吁。
门还被反锁了。
这画面
要是被那个温柔敏感、爱脑补的离异少妇刘芸看到了。
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嘘!”
江凡赶紧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林清雪也慌了,下意识地想要找地方躲。
但这破出租屋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往哪躲?
“房东哥哥?你睡了吗?”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似乎正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完了。
这是江凡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
这分明就是修罗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