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沉重的气压刹车声，在空旷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何飞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搭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
烟雾缭绕，他的眼神比车窗外的风雪还要冷，那种眼神不是在看活人，而是在看一群已经打上标签的尸体。
轮胎碾过地上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或者说，那是碾碎骨头的声音。
何飞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搭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比车外的气温还要冷。
“这就是那个吃人的地方？”
坐在副驾驶的沈梦楠，脸色有些发白。
透过【万象启示】的视野，她看到的不是医院住院部，而是一座被怨气冲天的血光包裹的死城。
那些缠绕在建筑物表面的黑色雾气，浓烈得让人窒息。
“吃人？”
何飞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不，这里是餐厅。”
他抬起下巴，示意前方大厅门口那些正慌乱举起枪的守卫。
“而我们，是来砸场子的。”
何飞拿起对讲机，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政打扫卫生。
“清场。”
“记住，别弄坏了我的‘设备’。”
“吼——！！”
车底传来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
下一秒。
一道黑金色的残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大厅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玻璃渣子还在半空中飞舞，惨叫声就已经响彻了整个一楼大厅。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护工”，在完全解开束缚的01号面前，脆得像是一张张薄纸。
枪声？
那是他们死前绝望的哀鸣。
何飞慢条斯理地穿好军大衣，把镭射战刀挂在腰间，推开车门。
风雪灌入衣领。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铁锈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让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微微跳快了几分。
“下车。”
何飞回头，扫视著车厢里那一群神色各异的女人。
“都睁大眼睛看看。”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样子。”
医院大厅。
曾经金碧辉煌的导诊台，现在已经被喷射状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少了胳膊，有的胸口被掏了个大洞。
01号蹲在中央的一尊巨大假山石上，浑身浴血。
她正歪著头，用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手里的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咕噜。”
那不是她想吃。
而是她的身体在渴望能量。
“那个不能吃，脏。”
何飞走过去，一脚踢飞了她手里的心脏。
“呜”
01号像是做错事的狗，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乖乖把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在假山石上蹭了蹭。
这一幕，看得刚进门的关欣怡和周小姚一阵反胃。
把s级生物兵器当狗训，全天下恐怕也就自家队长干得出来。
“爱丽丝，接管这里的所有电子门禁。”
“沈梦楠，带路。”
“去那个‘厨房’。”
何飞跨过一具尸体，皮靴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后勤区。
推开那扇写着“非工作人员严禁入内”的不锈钢双开门。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腥膻味，混合著尸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呕——！！”
周小姚第一个没忍住，扶著门框吐了出来。
就连心理素质极强的秦月，此刻也是脸色铁青，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这里确实是厨房。
不锈钢案板擦得锃亮。
各种型号的剁骨刀、剔骨刀整齐地挂在墙上。
但在那巨大的冷藏挂钩上，挂著的不是猪肉，也不是牛羊。
是一排排被剥得干干净净、开了膛的人。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铁钩穿过琵琶骨，悬在半空。
有些已经被分割了一半，露出森白的肋骨。
有些还很“新鲜”，皮肤上甚至还挂著未干的血珠。
而在案板上。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围裙的胖子，正举著剁骨刀，僵在原地。
他的刀下，是一条白生生的大腿。
“你你们是”
胖子浑身哆嗦，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何飞走过去，拿起案板上的一张油腻腻的标签纸。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上等里脊，肉质鲜嫩，建议刺身。】
“刺身？”
何飞笑了。
笑得那胖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大大哥！饶命！我就是个厨子！都是陈默逼我的！”
“我没杀人！我真的只是负责做饭”
“噗嗤。”
一道幽蓝色的刀光闪过。
胖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咕噜噜滚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汤水。
“做饭没错。”
何飞收刀入鞘，在那条白生生的大腿上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迹。
“但这食材，我不喜欢。”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吐得昏天黑地的女队员，眼神冰冷。
“吐够了没有？”
“吐够了就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在这个世道，要么吃人，要么被人吃。”
“你们应该庆幸，现在拿刀的人，是我。”
吴若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
她看着何飞那挺拔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反而更深了。
只有这种冷血到极致的怪物，才能带着她们在地狱里活下去。
二楼，住院部。
这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走廊两边的病房门都敞开着。
没有预想中的哭喊和求救。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人，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充气娃娃，目光呆滞地缩在墙角。
即便看到全副武装的何飞等人闯入，她们的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波动。
麻木。
那是比死亡更绝望的麻木。
“队长”
一直沉默的洛小雪，此时眼眶红了。
她看着一个也就十八九岁的女孩，脖子上拴著狗链，正趴在地上啃食半块发霉的面包。
“我们能救她们吗？”
洛小雪的声音在发抖。
哪怕她知道物资珍贵，但作为医生，这种场面还是击穿了她的底线。
何飞停下脚步。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沈梦楠，过一遍。”
“有特殊天赋的，带走。”
“有一技之长的（医生、护士、技工），带走。”
三个条件。
简单，直接，残酷。
“那剩下的呢？”
许安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飞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
“留下。”
“这里有暖气，还有那胖子留下的‘肉’。”
“够她们活一阵子了。”
“队长！！”
洛小雪急了，她一把抓住何飞的袖子，“可是把她们留在这里，她们会死的！外面那么冷，没了陈默她们根本活不下去！”
何飞停下动作。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洛小雪。
那种眼神，让洛小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暴龙盯上的小白兔。
“洛小雪。”
何飞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天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我的车，是诺亚方舟。”
“不是难民收容所。”
“每一口粮食，每一升汽油，都是老子拿命换回来的。”
“想做圣母？可以。”
何飞指了指窗外漫天的风雪。
“留下来，陪她们一起死。”
“别拿我的资源，去喂养你的同情心。”
洛小雪脸色煞白，手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她不敢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何飞真的会把她扔下去。
在这个男人眼里，只有价值，没有怜悯。
筛选很快结束。
沈梦楠的效率很高。
五分钟后，只有七个女人被挑了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到了走廊中间。
剩下的几十人，依旧麻木地缩在角落里，仿佛命运的审判与她们无关。
“走。”
何飞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铅门。
门上画著一个巨大的、鲜红的骷髅头。
【外人严禁入内】。
越靠近这扇门，沈梦楠的脸色就越难看。
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
“队长”
沈梦楠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何飞的衣角。
“那个笔记本上说的‘牧场’，应该就在下面。”
“我的【万象启示】看不透。”
“里面有一层红色的迷雾，屏蔽了一切探测。”
“但是”
沈梦楠咽了口唾沫，指著铅门的缝隙。
“那里面的能量波动，不正常。”
“不是丧尸那种死气沉沉的能量。”
“而是一种极其旺盛的、甚至可以说是‘滚烫’的生命力。”
“而且是高维度的。”
高维度？
何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万界垂钓系统】。
既然他能钓到诸天万界的宝物，那这个世界出现一些不属于地球的东西，似乎也很合理？
“呜呜”
一直跟在何飞身边的01号，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刚才还杀人不眨眼的生物兵器，此刻竟然夹紧了尾巴。
她那覆盖著黑色骨甲的身躯，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扇铅门，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著威胁与恐惧的低鸣。
就像是一只土狗，遇到了一头来自远古的霸王龙。
那是写在基因里的、对于上位捕食者的绝对臣服与恐惧。
“有意思。”
何飞看着瑟瑟发抖的01号，眼底反而涌起了一股疯狂的兴奋。
能让01号这把“尖刀”都感到害怕？
看来，陈默那个废物，在地下室里养了个不得了的祖宗啊。
“怕什么。”
何飞拍了拍01号的脑袋，掌心的温度让这个颤抖的怪物稍微平静了一些。
“记住。”
“不管里面是什么神魔鬼怪。”
“只要敢亮血条，就算是神，老子也杀给你看。”
锵！
何飞拔出镭射战刀。
幽蓝色的刀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亮起，如同一道划破地狱的希望。
“秦月，架枪。”
“吴若彤，举盾。”
“爱丽丝，准备全功率护盾。”
命令下达。
所有人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何飞走到铅门前，抬起那只穿着战术靴的脚。
“轰——！！”
一声巨响。
厚达十公分的铅门，被暴力踹开。
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腥甜气息的风，从黑暗的深渊里扑面而来。
那不是风。
那是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声。
黑暗深处，并没有想象中的吼叫。
而是传来了无数个人重叠在一起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声。
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濒死者的呻吟，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救命”
“融合”
“伟大”
何飞打开了枪上的战术手电筒。
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即便是一向心如止水的何飞，也不由得骂了一句脏话。
“操。”
“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