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这里是江北第七救援分队”
“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广播,请保持冷静。
“我们拥有充足的食物、暖气和医疗设备请幸存者立即前往滋滋接受庇护”
广播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电流杂音。
若是换作旁人,在这零下六十度的绝望地狱里听到这声音,恐怕早就哭爹喊娘地冲过去了。
但何飞坐在指挥椅上,听着爱丽丝截获的这段音频,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救援队?”
他低头点燃了一根烟,火苗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跳动。
“这种鬼天气,连北极熊都冻成冰雕了,官方的救援车还能在外面跑?”
“这那是救援队,分明是来送外卖的。”
站在一旁的许安娜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队、队长还要继续吗?”她声音发颤。
她的声音在抖。
何飞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
“当然。”
“我要知道,这群好心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用你今天的最后一次机会。”
何飞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风雪。
“问:对方的最强战力,是什么级别?”
许安娜咬了咬牙。
她知道拒绝的下场。
在这个车上,没用的废物,连做花肥的资格都没有。
“噗!”
她猛地一口咬破舌尖。
腥甜的精血喷在那副破旧的塔罗牌上。
这一刻,她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银芒暴涨,像是两盏鬼火。
那是透支生命换来的窥视。
“唰!”
一张牌凭空飞起,悬浮在半空,然后重重拍落在茶几上。
牌面上,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皇帝,正手持权杖,傲慢地俯视着脚下的骷髅。
但他的皇冠是歪的,权杖是断的。
“咳咳”
许安娜剧烈地咳嗽著,血沫顺着嘴角流下。
“只有一个。”
她虚弱地抬起头,眼神涣散。
“只有一个a级其他的都是杂鱼。”
“那个a级精神力很强很邪恶”
话没说完,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啪。”
何飞打了个响指。
“沈梦楠,把她抬下去,喂一瓶s级牛奶。”
“这可是咱们的雷达,别弄坏了。
既然只有一个a级。
那就好办了。
何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那几道正在快速逼近的车灯。
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既然对方想演戏,那他就陪他们演个痛快。
“爱丽丝。”
“在,主人。”
“开启伪装模式。”
“把外层装甲的视觉效果,给我调成‘破损’状态。”
“还有”
何飞转过身,目光扫过车厢里那些全副武装、跃跃欲试的“女武神”们。
“所有人,卸甲。”
“吴若彤,把你那身振金装备脱了,换上最破的羽绒服。”
“秦月,把狙击枪收起来,我要你装成被吓坏的小白兔。”
十分钟后。
风雪中。
一支由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铲雪车组成的车队,呈品字形拦住了基地车的去路。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风雪,直射在基地车的挡风玻璃上。
在那些人眼里。
这只是一辆看起来摇摇欲坠、车窗上还贴著胶带的破旧公交车。
“滋——”
铲雪车的气压门打开。
一个穿着厚重极地防寒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长得很斯文。
哪怕在末世,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著那种教科书般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端著自动步枪的壮汉。
枪口低垂,并没有直接瞄准,但这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前面的幸存者,不要惊慌。”
金丝眼镜男拿着扩音器,声音温和得像是个大学教授。
“我是江北第七救援队的队长,陈默。”
“我们检测到了你们的热源反应。”
“这种天气,你们的车撑不了多久的。”
“跟我们走吧,前面的仁爱医院就是我们的临时庇护所。”
“那里有热水,有食物,还有医生。”
公交车的车门,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何飞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缩著脖子,一脸警惕地探出了头。
那一脸的胡茬和满眼的血丝,演活了一个在末世里苟延残喘的落魄领袖。
“真真的有吃的?”
何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贪婪。
“当然。”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看到了车厢里那一闪而过的景象。
全是女人。
而且全是极品美女。
虽然一个个裹着破棉袄,冻得瑟瑟发抖,但那脸蛋、那身段,哪怕是在末世前也是顶级货色。
尤其是那个缩在何飞身后的长腿女人(吴若彤),哪怕低着头,那股子野劲儿也藏不住。
发财了。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那就是最硬的通货。
不仅能用,还能吃。
“都是同胞,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陈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摊开双手表示诚意。
“小兄弟,你也是异能者吧?”
“看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家属,肯定不容易。”
“放心,到了我的地盘,就算是回家了。”
何飞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连连点头。
“谢谢谢长官!”
“那咱们快走吧!车里的姑娘们快冻死了!”
看着何飞那副急不可耐的蠢样,陈默眼底的轻蔑一闪而逝。
原本以为是个硬茬子。
没想到是个只会带着后宫逃难的废物富二代。
“好说,好说。”
“跟紧我的车。”
陈默转身的一瞬间,向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那是“收网”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