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面子,就还叫你一声大哥,叫你一声太子殿下。
要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天天就知道炼丹的臭道士。
想到这儿,李治那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迎接。
迎接个屁。
他直接一转身,四仰八叉地又重新坐回了那张太师椅上,脸上满是自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对着旁边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手下,淡淡地表示:“李承干擅闯我晋王府,罪加一等。”
“去,给我拦住他。”
那手下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惊了。
他连忙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急急地问道:“王爷,这这不合适吧。”
“他再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而且他还是您的大哥呀。”
“这么做,有点不合乎礼数吧。”
“您在陛下的面前,那形象可一向是仁义无双的好皇子,现在要是这么干,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小辫子吗。”
听到“仁义无双”这四个字,李治的嘴角直接就撇出了一丝冷笑。
“什么狗屁仁义无双的好皇子。”
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不屑和嘲讽,却是毫不掩饰。
“如果不是为了图那个太子之位,谁有闲工夫去装什么仁义。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说白了,不就是演戏吗。”
“现在戏都快落幕了,还装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我大哥擅闯我晋王府,连个通报都没有,这本身就已经犯了罪。”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父皇贬为了庶人。”
“太子。”
“太子是谁呀。”
“我不认识。”
那手下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李治,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位以仁孝闻名朝野的晋王殿下。
但他也是个聪明人,一看李治这态度,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王爷这是要彻底跟以前的大哥划清界限了。
也是。
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自己还怕个毛啊。
那人瞬间就懂了,连忙躬身一拜,然后转头对着外面那帮护卫大声喊道:“来人呀。”
“来人。”
“给我拦住李承干。”
“不许他踏入大堂半步。”
李治就那么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整个人脸上都是笑嘻嘻的。
舒服。
太舒服了。
这种把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踩在脚下的感觉,简直比什么都爽。
以他对李承承干的了解,当然了,其实也算不上太了解,毕竟这个大哥一心只想着什么狗屁丹道之术,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
但这种天天炼丹,不问世事的废物,今天忽然得知自己太子的位子被废了,他会怎么著。
那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啊。
肯定是无能狂怒嘛。
李治甚至都能在脑子里脑补出全过程了。
这个废物大哥,肯定是先气冲冲地跑去了李泰那儿,想找李泰撒气。
结果呢,人家李泰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鸟都懒得鸟他。
他吃了瘪,一肚子火没处发,就跑到自己这个老实弟弟这儿来撒野了。
呵呵。
真以为我李治还是以前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好弟弟吗。
时代变了,大哥。
虽然我一直以来在你,在父皇,在所有人面前的形象,都是个温顺恭良的好弟弟。
但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跑到我脖子上拉屎呀。
今天,就让你这个废物知道知道,谁才是未来的主宰。
随着那人一声大喝,无数护卫瞬间就从晋王府的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直接拦在了李承干的身前。
那帮人一个个端著长枪,脸上全是紧张和恐惧,但还是硬著头皮拦在那儿。
为首的一个侍卫头子,看着李承干手上那个血淋淋的人头,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
“你可不要过来呀你。”
“晋王殿下有令,您。”
“您有什么事想见他,可以先通报。”
“不要这样,不要让我们为难,不要让我们动手啊。”
说实在的,这帮侍卫看着李承干这副模样,特别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个玩意儿,那真是怕的不得了。
那可是魏王李泰的脑袋啊。
这位爷是真敢杀啊。
现在自己这帮小虾米上去拦,那不是纯纯的找死吗。
但是晋王殿下又有令,他们又能怎么着呢。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李承干看着眼前这些围堵上来的蝼蚁,压根就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大袖一挥。
呼。
一阵狂风凭空而起,就跟刮起了十几级台风一样,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就将面前的所有人全部掀翻在地。
哎哟。
哎哟喂。
院子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随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承干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跟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样,直接飞身而起,瞬间就越过了人群,落进了晋王府的主殿之内。
那晋王李治正端著茶杯,悠哉悠哉地等著看好戏呢。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李承干跟个鬼似的直接飞了进来,特别是看见他手里提着的那个血淋淋的人头,李治整个人心里咯噔一声。
大哥这是疯了不成。
这怎么还真杀人了。
那人头,毫无疑问,就是李泰的。
李治整个人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简直是狂喜。
好啊。
好啊。
大哥李承干呀,你干得好啊。
你干得简直是太漂亮了。
我正愁著怎么干掉李泰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呢,你倒好,直接帮我解决了。
不仅解决了,你还提着人头跑到我这儿来了。
竟敢在我晋王府杀人。
虽然人不是在这杀的,但你提着人头进来了啊。
这不就是把天大的把柄,直接送到我手里了吗。
这真是反了天了。
看我明天不在父王面前参你一本,直接让父王把你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李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爽得都快要笑出声了。
但是,他那表面功夫还是做得足的不得了。
只见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关切和热情,几步就冲到了李承干的面前。
“哎呀。”
“大哥呀。”
“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